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实持重的班秉,见班超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便请求道,“尕叔,五陵原今日都是世家大族的天下,整个三辅亦是大族天下,冯、宋两家不过死撑着,要不了多久则必亡!求尕叔帮帮冯家吧,窦大人虽然不在了,可邓府可是吾大汉世族之首,五陵原上这些豪族再可恶,断不敢公然与邓府公然为敌……”
“勿要胡言乱语,此事事关重大,并非世族争斗那么简单。况且,吾岂是借势压人之辈?汝且起来罢,暂勿对女公子讲。待吾思量一下,再作定夺……”三人出去后,班超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第二十五章 果断出手()
汉明帝治吏极严,可隗里县令却助纣为虐,放纵大户巧取豪夺,把精美的五陵原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在京兆尹和右扶风眼皮之下,发生如此大事竟然无人过问,说他们都被蒙在鼓里没人信。弓家先污冯氏名,后再夺其田,实在可恶。身为朝廷命官,不管这是不是冯菟家发生这样的事,他班超既然知道,就不能不管!
班超等不得了,他瞬间便下定了决心。摊开木简,刚要动笔,班秉、班驺又进来了。原来,他们安顿好班前,又返回了大帐。班秉从袖里拿出一封帛书道,“尕叔,此次在三辅,吾二人见到了秋曹叔!”
原来,班秉、班驺二人从太华山军营悄悄来到安陵,但还是逃不出隐在三辅的司隶校尉部别驾从事秋曹的目光。他们归来前的夜里,秋曹神不至鬼不觉地翻进冯府大院,命二人捎此信给班超。
“此事人命关天,事关重大,汝二人勿泄秋别驾行踪!”
班超一边叮嘱着,一边展开帛书,只见帛书上是几行小字,“司马氏与楚王英有染,羌、胡与司马氏勾连,‘国师’未露身影,吾仍未找到线索。仲升应以弓冯官司为据,参倒木容毂,敲山震虎。则司马氏张惶之间,或能露出马脚!”
班超大喜,秋曹所言与他谋虑大体一致。为肃清后患,找到隐藏在汉朝腹地的北匈奴国师,司隶校尉部可谓下足了功夫,正在一步一步向“国师”靠近。此时木容毂案爆发,一场政治风暴,定然会震动三辅,也足以令司马南惊惶!
此刻别部的三百士卒,已经是秋曹的后盾,是皇帝和司隶校尉部手中最重要的棋子。班超决定有所作为,推波助澜,先从安陵邑下手,披倒木容毂,来一记敲山震虎。隗里县是右扶风的治所,木容毂正法,司马南定然难辞其咎。假如司马南感觉到危机,敢轻举妄动,那么他的马脚也就露出了!
当天晚上,班超满怀激愤,给汉明帝写了一道奏章,将隗里县令木容毂枉法情节一一密报皇上。此奏中他仅参木容毂,未提司马南一字不是。奏折写完,已经五更天了,他连夜派班秉带人以五百里加急的速度,速递京城班府,请六叔邓训亲自直呈圣上。
班秉临行前,班超为了确保妥当,又专门给爱妻邓尧写了一信,请她督促六叔勿要耽搁。同时,还请她设法为淳于蓟一家申冤。
办完这一切,天已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了。他心潮难平,便走出帐外,在黑暗中舞了一通锏,心里才略微好受些。
本想返回帐内安歇,可双腿却不听使一般,又鬼使神差般地来到宋母居住的大木屋前,来来回回地走了许久。
冯家的遭遇,冯菟嫁人后的辛酸,他却总觉得自己也是重要原因。或许,当初娶了冯菟,这个敢做敢为的女人,断不会如此坎坷,同时冯家也断不会受到弓家如此这般欺凌。就冲着冯菟当年那份情意,就冲着她已经把他班超当成依靠,他也绝不会再让她一个女人独自撑着宋府了。
作为男人,一个与心爱的女人分离了十年的男人,他心中甚至有一种冲动,真想冲进宋母木屋内,将这个正赌着气的女人抱到自己帐内,好好地疼疼她,尽情渲泄十几年分离之痛、相思之苦、相负之情。
作为汉军假司马,心里再想,在班驺和士卒们的眼皮子底下,他自然是做不出来这种事。别部将来满编后将超过两千人,假如自己做出这种事儿,他将何以教化他的部下?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来来回回地走了许久,才怏怏不乐地返回帐内,就这么睁着眼到天明。
其实,冯菟早就醒了。
她根本就睡不着,班超舞锏和在木屋前踱步时,她就站在屋门之内。夜晚三匹马归营,她就知道班秉等人归来了。她也一直没睡,她甚至有几次走到大帐前,想进入帐内一探究竟。
黎明前,先后有两拨人马离营而去。夜晚的太华山下十分安静,马蹄的“哒哒”声极其清晰。冯菟热泪盈眶,她知道班超终于出手了,冯家有救了!
但她咬着绢布,听凭泪水长流。此时,她清楚得很,帐外这个伤害过她的男人,是一座雄浑的高山。不管她心中是多么恨他当年的无情,在世族血腥兼并的五陵原,这个男人都是她冯家、宋家的依靠。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沉默寡言、埋头耕作、一身泥土味儿的土坷垃,他志如磐石、办事稳重、有板有眼,已经成为丧家之犬一般的她冯菟,已不能象少女时代可以对他颐指气使。
头部受伤的小厮到底命硬,竟然硬生生地活了过来。她在营中一住数日,这也是她愁肠百结的几日。潜意识里,她真想象儿时那样使使女儿的小性子,然后他会冲进宋母的木屋向她认错、哄她,甚至收了她。可他却秋毫无犯,每日都要到宋母屋内问安,当然也顺便看望一下她。其余时间,都在殚精竭虑地训练他的士卒。
这让她心里倍感失落,白天对着关爱他的宋母强颜欢笑,可夜晚却悄悄泪湿枕巾。自己在他心目中,或许已经不象少女时代那么吸引人了。他有一大堆美艳的胡姬,一个个风骚蚀骨,哪一个都不比自己差。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穷途末路的落魄小寡妇,还有什么资格争宠?
但清醒下来,她又强逼自己与他保持距离。想起两个小儿,想起宋家两个病弱的老人,想起宋洪临死时那不舍的目光,想起宋洪死后自己在他灵柩前暗暗发下的誓言,那颗母亲的心又占了上风。身为宋家当家人,她强逼自己放下小儿女心思,强逼自己收起对他的思念!
当然,冯菟内心深处,还不仅仅是这些。她还有恨,恨他当初的绝情,恨他眼里仅有侯门女,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一起长大的妹妹。在他眼里,或许她只是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一个已经生养了两个小儿、拖着两个“油瓶”的乡下寡妇。
第二十六章 轩然大波()
“或许,在他眼里,此时的吾只是一个穷途末路的寡妇,一个求助于人的可怜虫……”爱恨情仇,就这么矛盾着、纠结着,让她倍受折磨!
可毕竟曾经有过,十年后两人再次相对,说不清缘由,她感到进退两难哪。分离十余年,也相思十余年,更是恨了他十余年。此时相距咫尺,却互相端着架子,互相折磨着彼此,又让她的心里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站在门后,任凭泪水长流,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紧张得浑身颤抖。只到他怏怏归去后,她才失落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刻她心里想着当年五陵原上的少女时代,用绢布紧紧地捂着嘴,无声哭泣着……
那几天,冯菟就这么矛盾着,焦虑着。两人相见时,都十分局促、尴尬,彬彬有礼,相敬如宾。她不敢看班超的眼睛,她知道那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她害怕自己会被融化掉。现在唯一让她心安的是,班老二已经出手,弓冯两家官司便定然有了着落。
冯家只要能胜了官司,那茂陵司马氏也定然不敢再难为宋家,司马瑞或许也会放弃对她的企图,这让冯菟心里稍安。
与冯菟不一样的是,在两人感情僵持、角力的时候,班超一刻也没有放松练兵。在太华山训练场,三百余汉军士卒只要看到他伟岸、英武的身影,便会迸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冲杀激情。班超视察训练情况或带队训练时,冯菟总是会站在敷水畔远远眺望着,偷偷观看着,胸口会“咚咚”地跳个不停。
班超参隗里县的奏章,果然在朝廷里引起轩然大波。这天下午,汉明帝正在宣明殿内听三公和尚书台官员奏事,这天的议题恰是督促举国练兵事宜。
阴历四月初一,汴渠、河水(注:即黄河)治水工程大功告成。猖獗了二百年的河水与汴水实现分离,两匹脱缰的野马,又重新乖乖回到各自原来的河道。王景的奏章报到汉廷后,汉明帝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