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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公孙续走到左侧墙边,一拳砸在了冀州的位置上,“二位将军都知道,家父如今依旧占据着少半个冀州,而那袁绍狼子野心,无时无刻不想着攻下整个冀州再顺势北上!若是吾幽州全力支持张燕大帅占据冀州,二位将军以为如何?”
“嘿嘿”陶升冷笑道:“小侯爷驱虎吞狼之计也太明显了吧?”
杨凤没说什么,不过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错!吾幽州确实需要黑山军挡住袁绍北进!”公孙续坦然承认,随即反问道:“敢问二位将军,可见过天上白白掉铜钱的事情?没有付出,哪来的回报?再者刚才家父和关长史已经说的很清楚,就算吾幽州全力支持张燕大帅,只怕黑山军也很难撑过三个月!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若是胜了,黑山军就能有一大块稳定的地盘,即便败了,难道情况会更糟吗?”
陶升冷笑着摸着胡须,显然对此言不屑一顾。
杨凤沉吟片刻,摇头道:“小侯爷坦诚相待,吾也就实话实说!不错,大帅确实有攻占冀州之意,只是一来担心得罪了侯爷,二来师出无名,生怕冀州百姓不买账啊!”
“哈哈”公孙瓒笑道:“张燕大帅多虑了,只要张燕大帅有意攻占冀州,吾立即把剩下的军队全部撤出冀州,可以可以当中向天起誓,只要黑山军不背叛盟约在先,吾绝对不会和张燕大帅反目成仇!至于师出无名这个理由,张燕大帅更加不必放在心上,因为老夫已经上表表张燕大帅为冀州牧!不出意外的话,朝廷很快就会有任命诏书下来。”
“什么?!”
杨凤和陶升大吃一惊,前者面带喜色,后者虽然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之色。这可是朝廷钦封的冀州牧,名正言顺的一方诸侯!若是有了朝廷的诏书,黑山军就不担心打下冀州之后被公孙瓒或者其他的诸侯以‘大义’的名分前来攻打,从而过上一段时间稳定的好日子,他们造反起家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吗?‘为了天下苍生,吾等才起兵反叛朝廷’,除了当日的大贤良师(张角)真正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之外,又有几个黄巾军起家的大将会在乎什么天下苍生?
“侯爷!”杨凤很快回过神来,问道:“敢问侯爷,想要让朝廷封大帅为冀州牧,只怕很不容易吧?”
“哈哈”公孙瓒豪爽地一摆手:“吾和张大帅乃是真正的朋友,再者又有共同的敌人袁绍,些许阿堵物何须挂齿?”
“唉”关靖听了叹道:“侯爷倒是大方,三十万贯铜钱啊!竟然眼都不眨就送给了李傕郭汜!”
三十万贯!杨凤和陶升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觉得若是能用三十万贯买来一个名正言顺的冀州牧,大帅应该不会拒绝!黑山军抢掠多年并不缺钱,但是十分缺粮,幽州本来就是苦寒之地,他们哪怕拿着钱也买不到足够的粮食。
公孙续却低着头忍着笑,当日公孙瓒可是明明白白说了,送给李傕郭汜和张济樊稠一共十万贯,关靖嘴巴一张就翻了三番,果然是心黑脸厚。
“士起!”公孙瓒沉着脸喝了一声。
关靖赶紧站起来,躬身道:“属下一时多嘴,请侯爷恕罪!”
“罢了!”公孙瓒摆了摆手,肃然叮嘱道:“士起,汝记住,吾和张燕大帅亲如兄弟,以后这些小事休要再提!”
“吾代大帅谢过侯爷的深情厚谊!”陶升和杨凤同时拱手致谢。
“你我两家亲如一家,感激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侯爷豪爽仁义,吾钦佩万分!”杨凤还是再次道了声谢,许诺道:“侯爷以诚相待,大帅又岂能让侯爷吃亏?若是朝廷真的委任大帅为冀州牧,大帅必定会加倍奉还!”
“哈哈”公孙瓒大笑道:“杨将军,此事休要再提!吾岂是锱铢必较的小人?二位将军远来劳顿,吾已经备下了酒席,不如先用饭如何?”
杨凤笑道:“久闻侯府菜肴精致美味,吾已经迫不及待了!”
陶升拱手道:“既如此,叨扰侯爷了!”
“请!”公孙瓒站起身来,伸手延请。
“侯爷请!”
走出会客厅大门的时候,陶升似乎很不经意的问道:“侯爷,在下有一事相求。”
“陶将军请直言,若是做得到,吾决不推辞。”
“吾有一侄子名唤陶大勇,旬月前带人下山去搜集粮草,不想却和侯爷麾下的将士发生了误会。据闻那小子被抓到了蓟县,不知侯爷可听说过此事?”
“此事老夫并未听闻”公孙瓒沉吟了一会,看着公孙续问道:“子民,你知道此事吗?”
“确有此事,只是吾并不知道那人竟然是陶将军的侄子,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盗贼头目!”公孙续点头承认,接着面色钦佩道:“那陶大勇性情坚毅,虽然吃了很多苦头,却始终未曾透露身份!此乃吾之错也,吾向陶将军赔礼了!”
“不敢当!不敢当啊!”陶升赶紧扶起公孙续,笑道:“小侯爷并不知道大勇的身份,又何错之有?小侯爷,不知道那小子现在何处?”
“这个”公孙续面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陶升心头一惊,难道大勇那小子被他们弄死了?
“陶将军,令侄吃了不少苦头,不如稍后再请他过来如何?”公孙续话说的很委婉,内中意思却一听就明白。
“小侯爷好意吾心领了,只是吾那侄子素来孝顺,吾颇为喜爱,既然知道他并无性命之忧,还请小侯爷现在就带他过来如何?”
“既如此,就听陶将军的。来人,请陶大勇过来。”。
“喏!”公孙乙出现在门边,疑惑的问道:“公子,陶大是何人?”
公孙续一拍额头:“陶大勇就是自称陶大的那个忠勇汉子,你去好生请他过来。”
“喏!”公孙乙转身而去。
几个人进入膳堂落座,丫鬟正在端上酒菜,公孙乙扶着遍体鳞伤的陶大勇走了进来。
“大勇!”陶升豁然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叔叔父!可盼到您来了啊!”陶大勇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过神来后猛扑上前,抱着陶升嚎啕大哭起来。
陶升一边安慰陶大勇,一边端详他的惨状,心里暗暗思忖:‘历经拷打却连真名字都没说出来,看来这小子并未出卖老夫啊!回去之后,老夫要重重赏赐一番!’
第六十四章 娇娘钜子亦说笑()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这句诗若是放在去年会很准确,去年的这个时候,幽燕之地已经降了两次雪了。然而今年的冬季却一直很暖和,奇迹般的始终未曾下雪,直到十一月二十八日的夜里,也就是昨天夜里,第一场大雪才姗姗来迟,一夜之间整个北地都陷入银装素裹之中。
清晨,公孙续松开怀里的刘宁儿,起床洗漱后,走到院子里顶着飘落的雪花练习公孙瓒传授的‘克生枪法’。得益于每天早晚的一次苦练,再加上他的底子很厚,这套枪法进步的极快,据公孙瓒说已经有了他六成火候。
鲜卑人的祭天大典举行在即,公孙瓒在观看了白马营完全展现出实力的操练之后,终于同意让公孙续率军前往弹汗山,他自己率领大军随后赶上,以便寻找机会执行此前父子俩商量好的计划。
出行在即,这几日公孙续把军营的一摊子事交给了郭嘉、阎柔和赵云,好好在刘宁儿的温柔乡里过了几日,不过每天早晚的习武却始终未曾落下。
枪如游龙,激荡着雪花四散飞扬。舞到兴起处,公孙续大喝一声,一枪刺中了院子左边角落的一棵梅花树。只听得咔擦一声,海碗口粗的梅花树硬生生从中折断,开得正娇艳的梅花散落的满地都是。
刘宁儿听到声音,披着厚厚的夹袄走出来,见状跺脚嗔道:“续哥,梅花开得正好,你把它折断做什么啊!”
“嘿嘿”公孙续收回长枪,歉然道:“刚才有些忘形了,回头我让人移植一颗更大的梅花树过来。”
“好啊好啊!翠儿家有好大的几棵梅花树,续哥有空的时候去要一棵。”
“行,刚好今儿要出去,随便去一趟乐府。”
刘宁儿瞪大眼睛:“续哥要出去?去哪?”
“马上要去弹汗山了,军营那边要做一下最后的安排。”
“哦”刘宁儿嘟嘟嘴,心里有些失落,若是公孙续去军营,她可不能跟着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