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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亦伸手延请:“大将军先请!”
公孙续走到阎象面前的时候,笑着介绍道:“诸葛先生,这位是淮南刺史府长史阎景行,公正廉明,爱民如子,乃是不可多得的好官!”
诸葛亮向阎象拱手行礼,阎象急忙还礼。
公孙续又向阎象介绍诸葛亮,“这位是南阳诸葛亮,字孔明,胸怀锦绣,有管仲乐毅之才。”
阎象心头震撼不已,这诸葛亮看上去年仅弱冠,竟然能得到公孙续如此高的评价,此人到底有何能耐?
诸葛亮脸色微微一红,他平时确实以管仲乐毅自居,不过只会在熟悉的人面前说这种话,忽然从外人口中听到这话,不免有些尴尬。
进了大帐,公孙续告了声罪,让护卫给诸葛亮上茶,拿起那些衣物去了后面。
阎象笑道:“诸葛先生气度高雅,真是令人心折啊!”
诸葛亮淡然道:“阎先生谬赞了。先生品德高洁,廉洁爱民,某远在南阳都有所耳闻呢!”
阎象笑着摆摆手:“些许名声,不值一提啊!不知诸葛先生和琅琊诸葛氏是否出自一脉?”
诸葛亮肃然道:“某正是琅琊诸葛的嫡系子弟,先父讳君贡(诸葛亮父亲诸葛珪的表字),家叔讳玄,前豫章太守。”
阎象肃然起敬,拱手道:“原来是名门俊彦,失敬失敬!”他的家族也是淮南望族,不过和琅琊诸葛氏相比却相去甚远。
诸葛亮急忙郑重地拱手道谢,对方夸赞的是他的门第,只能认真道谢而不能随口谦逊敷衍。
阎象随后也报出了自家的门第,诸葛亮博闻强记,随口说了几件阎象先祖的得意之事,让阎象敬佩万分,言谈间一下子亲热起来。
诸葛亮并不知道淮南的战事到底如何,不过刚才已经看到了八公山上的情景,立即推测袁术已经败了,而且是惨败,否则阎象不可能出现在此地。他心里大为震惊,公孙续南下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显赫一时的淮南军就败了,幽州军的战斗力真是令人惊赞万分!他很好奇淮南军失败的原因,于是旁敲侧击的询问。
阎象也不隐瞒,把战况简单说了一下,因为一些误解,他对孙策很是贬低了一番。
诸葛亮恍然大悟,难怪驻守八公山的数万淮南军一夜崩溃,原来是孙策忽然倒戈的缘故。他正要问问袁术现在的情况,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公孙续走了进来,只好放弃了询问,起身向公孙续行礼。
阎象看了一眼公孙续,眼中有一丝惊讶,也跟着起身行礼。
公孙续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盔甲,脚上是一双崭新的鹿皮靴子,略显黝黑的脸上不怒自威,和刚才的衣冠不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诸葛亮暗自点了点头,公孙续还是很有大将军的威仪。
公孙续入座后,压压手道:“诸葛先生,阎先生,请入座。”
“多谢大将军。”
公孙续看着诸葛亮,微笑着问道:“诸葛先生和乐何当乐伯父认识吗?”他刚才太激动,没留意诸葛亮的那几个随从,刚才才想起来其中一人似乎是乐何当的护院头领。
诸葛亮笑着摇摇头,把在徐州城和乐何当偶遇的事情说了一遍,数次盛赞乐何当乐于助人的高尚品德。
公孙续随口附和,心里却啼笑皆非,乐何当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道德高尚之人’,其所做的一切主要是为了讨好自己,顺带着给乐氏商行打开南面的局面罢了。
诸葛亮忽而道:“对了,某当时还看到了曹孟德全家被押送到徐州城,不知大将军是否收到了消息?”
公孙续点点头:“某已收到消息,曹孟德果然胆大,竟然偷偷回了谯县,倒是让曹叔齐捡了一份大功劳。”他已经知道了曹豹抓获曹cao的全过程,看似说的轻松,其实对曹豹的耐心还是很佩服的。
诸葛亮端着茶盏浅酌一口,沉声问道:“不知大将军准备如何处置曹孟德及其家人?”
公孙续心里暗暗一笑,乐何当已经来了封信,把和诸葛亮偶遇之后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遍,他已经猜到诸葛亮很可能是来投靠自己的,岂能不知这话看似是随意询问,其实是对自己的考验!若是回答的好了,诸葛亮十有八九会表示投靠之意,若是回答的差了,恐怕就要和对方失之交臂了!
阎象有些紧张地看着公孙续,袁术必死无疑,但是他却很希望袁术能有子嗣活下去,若是公孙续对曹cao的家眷从轻发落,肯定也不会对袁术的子嗣斩尽杀绝。
公孙续摸着短须犹豫起来,虽然他来自后世吹嘘到天上的‘人人平等的法制社会’(呵呵……),但是却并不反对株连,诸如汉jian、卖国贼、du贩、人贩子、罪大恶极的贪官污吏……等等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人,他认为株连九族很有必要,唯有残酷刑罚才能告诫他人休要再犯!但是曹cao和袁术的情况又有不同,说白了他们只是争夺天下的失败者,正所谓成王败寇而已,将其灭族固然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却违背了自己一贯坚持的底线——绝不滥杀!只是不株连曹cao和袁术族人的话,会不会引起诸葛亮的不满?
诸葛亮神色淡然看着公孙续,心里也有些紧张,现在对方是自己最合适的投靠对象,若是对方的做法不符合自己的原则,到底该选择离去还是劝谏?
第七百九十四章 子民账中会孔明(下)()
公孙续思考了好一会儿,又端起茶盏喝了几口冰冷的茶水,沉声道:“昔日商君有言,‘重刑连其罪,则民不敢试,民不敢试,则无刑也!’(对于那些犯下重罪者,要株连其家眷族人一起严加治罪,这样就能引起百姓的惧怕,从而不敢犯罪。百姓不敢犯罪,自然也就没有刑罚了)。商君又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轻易放过曹孟德和袁公路的家眷族人,只怕难以服众啊!”
阎象心头一颤,忍不住就想开口求情,不过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自己刚刚投靠了公孙续,而诸葛亮只是个外人,当着外人的面求情有些不妥。且先看看诸葛亮怎么说,对方既然是琅琊诸葛氏的子弟,十有八九是儒家弟子,应该会反对公孙续的株连,若是诸葛亮赞同公孙续所言,回头再私下里求情就是。
诸葛亮神色不变,不过眼神却瞬间闪烁了一下,他沉声问道:“敢问大将军具体如何治罪?”
公孙续肃然道:“若是换了五十年前,本将军必定会将其全部斩首,不过现在本将军认为将其流放才是最好的做法!”
诸葛亮点点头,接着问道:“大将军刚刚才说出了商君的名言,为何转眼又决定从轻发落?”
公孙续叹了口气,黯然道:“本将军之前翻阅过各地的户籍资料,桓、灵二帝在位的时候,本朝有五千六百多万人口,然而到了现在,却只有八百多万!短短数十年时间,因为连续不断的战乱,我大汉朝的人口竟然减少了八成还多!没有百年时间,只怕难以恢复到五千万人!因此本将军征讨四方的时候从不滥杀,为的就是给我汉人多保留一些元气!本将军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曹孟德和袁公路固然有罪,不过只是成王败寇罢了,真要深究此事,本将军只怕也难辞其咎!因此虽说法不容情,但是本将军还是决定网开一面,不过天下恢复太平之后,若是再出现此类事情,一定严惩不贷!”
阎象轻轻吁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回去,流放就流放吧,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说不定将来还有大赦的机会。他准备回去后就向袁术写一封信,请求袁术不要拖着袁耀和袁潞兄弟一起死,他并知道袁术早已给袁潞安排了去处,否则刚才也就不会那么焦急了。
诸葛亮听了公孙续这番长篇大论,心里震骇莫名,他只知道各地因为战乱死的人不计其数,却没想到数十年间竟然少了四千多万人!他原本以为对曹cao和袁术的家眷族人也该严惩不贷,以儆后人,如今听到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忽然有些理解公孙续为何会选择网开一面。
公孙续继续语气低沉地说道:“昔日秦帝国强盛之时,匈奴不敢越过长城半步,等到秦末天下大乱,彼等立即南下趁火打劫,若非武皇帝雄才大略,说不定咱们现在还处于匈奴的威胁之中!这种情况绝非这一次,以后还会时常出现,一旦我汉人式微,胡人就会前来觊觎大好河山,本将军希望在有生之年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本朝现在人口稀少,最要紧的事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