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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评和司马朗连称不敢,心里都迅速安定下来,公孙续态度如此和善,看来这次的谈判应该很顺利。
公孙续又问候了一下司马防,这才装模作样询问二人的来意。
辛评退后两步跪在地上,沉声道:“启禀大将军,我家主公派某前来,特意向大将军请降!”
“先生快快请起!”公孙续双手扶起辛评,顺手替对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多谢大将军!”辛评急忙道谢,脸色感激无比。
公孙续笑道:“先生不必客气,以后某还多有仰仗贤昆仲之处。”
辛评大喜,公孙续此言无疑给了自己兄弟一个保证,不等公孙续询问,他就主动说出了袁绍的条件,“我家主公有三个请求,还请大将军恩准。”
“请讲!”
“其一,大将军要保证我家主公及其家眷的性命安全!”
公孙续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绝无问题!将来谁敢对付袁使君,就是某的敌人!先生继续说。”
“其二,我家主公会交出所有的兵权,同时协助大将军平定冀州各地,还请大将军准许他保留钱财家产。”
公孙续略一思索,点头道:“袁使君的私有家产我不会动一分一文,不过冀州各地府库,特别是清河郡城的府库要封存,不能留给袁使君!”
“我家主公也是这个意思!多谢大将军!第三个请求就是请大将军保证,将来不得刻意针对袁氏子弟,允许他们出仕或者加入军中!”
“此乃应有之理!一旦袁使君投靠于某,他的子孙也都是某的部下,某绝不会刻意针对!至于出仕一事……有真才实学方可!”
“大将军说的是,我家主公也说了,袁氏家族以后绝不会让蠢材出来现眼!”
公孙续呵呵一笑,心头暗道袁氏家族最大的蠢材舍袁绍其谁?
第六百八十八章 袁本初出城投降()
接近黄昏,袁绍站在东门外,眺望着远处的大路。他穿着一身青衣,头发用一根普通的簪子绾着,玉佩、宝剑、腰带等等平时必备的东西都荡然无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很穷酸的读书人。夕阳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在地上拖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辛毗和司马防等人站在袁绍身后,看着袁绍略显佝偻的背影,心里都有些悲凉。曾几何时,袁绍堪称北方霸主,打的公孙瓒节节败退,只可惜公孙续横空出世,接连两次冀州大战,彻底击碎了袁绍雄霸天下的梦想。
辛毗和司马防后面站着河内郡数得上号的豪族和富商,他们面色淡然,眼中却十分兴奋。公孙续治下的幽州富甲天下,袁绍却把原本富庶的冀州弄得一团糟,如今换了公孙续来统治冀州,冀州各地想必很快就会恢复元气。
辛毗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孙将军应该还要过一会儿才到,主公不如先去歇息一会,稍后再来等待如何?”
“不必了!”袁绍摇了摇头,沉声道:“别再称呼某为主公,以免公孙续产生误会。”
“属下……某知道了!”辛毗退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兄长辛评已经传回消息,公孙续完全接受了袁绍的三个条件,但是却没表态如何对待他们这些‘降将’,这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袁绍看似淡然,其实心里却五味杂陈,公孙续虽然答应了自己的三个条件,但是一想到自己再也没有掌握权柄的机会,还是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唯一的希望就是公孙续信守承诺,让自己的子嗣重振袁氏一族的门楣。
夕阳一点点的落山,终于彻底沉在了大山背后。
光线忽然变幻,袁绍眼睛有些疼,他刚准备伸手揉揉眼睛,东面的大路远处卷起了大片尘土。他立即放下手,打量了下全身,并无不妥之处,于是缓步向前走去。
辛毗和司马防等人不敢怠慢,纷纷跟着前行。
不到盏茶时间,大批幽州骑兵出现在几里开外,为首的旗帜上绣着一匹展翅欲飞的白马,旁边还有数面‘公孙’大旗,毫无疑问是公孙续到了。
袁绍眼中几欲喷火,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剑柄,结果却摸了个空。他紧握双拳,狠狠盯着大旗下的公孙续,身体微微颤抖,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淡然面对公孙续,没想到看到对方出现在面前,还是无法掩饰自己的怒气。
辛毗发现了袁绍的异常,赶紧低声叫道:“袁将军!平心静气,夫人和公子都等着回去呢!”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若是袁绍忽然反悔,河内郡城势必会血流成河,辛毗绝对不愿意看到那个场景出现。
袁绍身子一震,满腔怒火顿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恼和沮丧。
公孙续也看到了袁绍,愕然道:“袁本初怎么这身打扮?”
公孙续左侧的马云騄低声笑道:“应该是刻意如此,以便博得夫君的同情。”
“有道理!”公孙续点了点头。
右侧的墨冰梅冷冷道:“贪生怕死!”
公孙续沉声道:“其实袁绍年轻时还是很不错的,等到大权在握,开始贪图享受,再则年纪逐渐增长,慢慢就变的贪生怕死了。二位娘子,以后还请时常提醒我,我可不想向袁绍学习。”
马云騄微笑道:“就怕说多了,夫君嫌我们烦。”
公孙续摇摇头:“我是说真的,正因为是自己人,才更应该指出我的失误。”
马云騄一抱拳,肃然道:“妾身记下了!”
墨冰梅看了一眼公孙续,冷冷道:“如果你变了,我就走!”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公孙续呵呵一笑,催动战马向前冲去。
马云騄和墨冰梅对视一笑,齐齐跟上前去。
赵云和辛评、司马朗三人一直跟在后面不远处,公孙续和两位夫人说话,他们也不好打扰。听了公孙续那几句话,赵云倒也罢了,辛评和司马防却不免心生感慨,公孙续年轻却不气盛,有本事却能虚心纳谏,确实算得上是明主。
辛评拱手道:“赵将军,某和伯达贤弟先走一步了。”
赵云笑道:“二位先生轻便。”
辛评和司马朗策马越众而出,向前方奔去。
公孙续奔到袁绍前面三四十步开外,迅速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大步向前走去。
马云騄和墨冰梅也双双下马,一左一右跟上了公孙续。
袁绍见公孙续这么远就下马步行,很是给自己面子,心里稍稍舒缓了一些,加快脚步迎了上来。
还在七八步开外,公孙续就率先抱拳笑道:“袁将军,又见面了。”
袁绍一怔,心道你这厮如此热情做什么?他急忙抱拳躬身:“见过大将军!”
公孙续暗暗一笑,袁绍一上来就把自己居于属下的位置,显然是怕自己出尔反尔。他上前扶起袁绍,沉声道:“袁将军只管放心,某答应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反悔!等到河内郡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某就会陪同将军去清河郡和家眷团聚。对了,去年郭奉孝曾经和将军的三公子见过面,回去后赞不绝口。某想请袁三公子入大将军府中做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袁绍心头叹气不已,公孙续让袁尚去大将军府做事,一来是想要个人质在手,二来是为了向自己示好,又岂能反对?当下强笑道:“大将军有意栽培犬子,乃是他的福分,某岂有不答应之理?只是犬子生性顽劣,还请大将军悉心教导。”
公孙续肃然道:“袁将军只管放心,某准备让三公子做大将军府的护卫副统领,某会经常关注他。”
袁绍心头一松,护卫副统领看似无权无职,但是胜在安全,他并不想让自家幼子加入幽州军中效力,惟愿平平安安就行,他抱拳道谢道:“多谢大将军垂青,某回头一定嘱咐犬子好生在大将军麾下做事。”
经过这几句谈话,公孙续和袁绍之间的敌意和尴尬缓解了不少,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公孙续招招手让马云騄和墨冰梅上前,向袁绍做了一下介绍。
袁绍拱手道:“见过二位夫人!”
马云騄笑着虚扶一把:“将军不必多礼。”
墨冰梅淡淡哼了一声,并未理会袁绍。
公孙续有些尴尬,笑着解释道:“还请袁将军不要介意,我这位娘子生性淡薄,不喜和陌生人接触。”
袁绍讪讪一笑,他现在哪还有介意的资格?
这时司马防和辛毗等人走上前来,向公孙续躬身行礼。
公孙续上前扶起司马防,温和地笑道:“司马老先生,许久不见,身子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