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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惊怒交加,拼命挥动斧头抵挡,只可惜还是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战马的左前腿被刺穿,随即一个跟头就栽落马下。
马云騄冲出几步之后,迅速调过头来,对着已经冲上来的大队骑兵大声喝道:“这敌将是某的对手,尔等速速绕开,休要伤了他!”
众人闻听大声答应,纷纷绕开马云騄和徐晃向前冲去。
最前面的那些冀州军将士见到徐晃坠马,不禁惊呼出声,后面的人赶紧询问,得知原因后顿时慌乱起来。只是此时敌军骑兵已经冲了上来,即使想逃跑也已经晚了,不得不鼓起勇气奋力抵挡。
徐晃在地上连续翻了七八个跟头才稳住身形,直摔得头晕眼花,眼前金星乱冒,手中大斧也脱手而飞。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单掌在地上一撑,迅速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佩刀死死盯着几步开外的马云騄。
马云騄并未冲上来攻击,而是冷冷问道:“某乃马云騄,你是何人?”
‘果然是公孙续的新婚夫人,没想到此女的身手竟然如此不凡!’徐晃心里赞叹一声,大声道:“某乃曹使君麾下大将徐晃,你竟然出手暗算某的战马,算不得好汉!”
马云騄冷笑道:“某乃女子,本来就不是好汉!怎么,打输了却不服?”
徐晃一怔,这才明白自己说了句傻话,他不想再和对方口舌之争,大喝一声,提着佩刀大踏步冲了上去。
马云騄皱了皱眉,之前公孙续曾经说起过徐晃,认为此人是个不错的将才,因此她刚才才没有下死手,仅仅只是刺伤了对方的战马,目的就是想试着招降对方,结果徐晃连招降的话都不给她机会说,就这么义无反顾冲了上来。此时她骑着马,手上又是兵器,徐晃步行,拿的又是三四尺长的环首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赢自己。由此可见此人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击败对方再做打算。
徐晃奔到三步开外,忽然一跃而起,一刀劈向马云騄的左肩。
马云騄轻哼一声,迅速策马向旁边一跳。
徐晃擅长的就是马上征战,步战的水准很一般,这一刀顿时落了个空,心里不禁暗叫不好,此时他身在半空,对方随手一击就能让他非死即伤。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一直到他脚踏实地,马云騄始终未曾出手,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徐晃站直身子,冷冷问道:“为何不攻击?”
马云騄淡淡道:“我家夫君说了,徐公明是数一数二的将才,若是能遇到,尽量说服你投靠,不管你提什么条件都答应!”
徐晃大吃一惊,他在公孙续手下一个照面就受伤而逃,没想到公孙续却对自己如此看重!只是他确实是忠义之人,既然投奔了曹cao,在曹cao没有败亡之前,绝对不会轻易转投他人。当下抱拳道:“多谢公孙将军的看重,只是某乃曹使君的部将,岂可投靠他人!请公孙夫人出手吧!”
马云騄轻叹一声,挺枪策马冲上前来。
第六百八十章 袁绍夜会司马防()
子夜时分,袁绍猛然从噩梦中惊醒,他一个跟头坐起来,惊惶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在河内太守府的后院,心里顿时安定下来。他跳下床,披上衣服来到窗前,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半圆的月亮已经倾斜,大半个院子都处于朦胧的黑暗之中,看上去清冷而阴森。袁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碰的一声关上窗户。
“主公可是有事召唤?”门口值守的护卫吃了一惊,急忙低声询问。
“无事!”袁绍闷声答了一句,走回床上坐下,黯然叹了口气,揉着额头思索起来。
经过小半夜的休息,袁绍的头脑已经恢复了清醒,现在他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他很清楚目前局势的险恶,公孙续只需要彻底切断河内和官渡、清河的联系,曹cao和刘备就会因为粮草不足而崩溃,清河那边也会不战自乱,偏偏他没有任何办法应付这次的危机,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越来越恶化。
沉思了好一会儿,袁绍抬头看向窗户的位置,轻声喃喃道:“失败已成定局,该何去何从呢……”
此时他忽然十分怀念审配和沮授,若是那二人还在身边,说不定能提出有用的建议。一想到审配和沮授,他就忍不住再次想到这次的惨败,顿时眼眶一热,两行热泪滚滚而下。良久之后,他才稳定情绪,轻轻拍了拍掌。
“主公有何吩咐?”门外的护卫立即低声询问。
袁绍沉声喝道:“让辛仲治和辛佐治即刻来见某!”
虽然袁绍对辛氏兄弟的信任已经不如以往,但是现在手头无人可用,不得不找他们来询问主意。
门外的护卫头领稍稍犹豫了一下,亲自去隔壁的院子里向辛氏兄弟传令。他本以为辛氏兄弟早已入睡了,没想到到了隔壁一看,书房内竟然还亮着灯,心里十分惊讶,快步向书房走去。
两个人影忽然闪身而出,低声喝道:“是谁?”
护卫头领迅速站住脚步,沉声道:“是某,袁勇!”
“原来是袁护卫!这么晚来有事吗?”
“主公请二位先生过去说话。”
辛评和辛毗正在书房内窃窃私语,听到外面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来侧耳倾听。听得是袁绍有请,二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忐忑,莫非袁绍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这时袁勇来到门外,躬身道:“启禀先生,主公有请!”
辛评稳住心神,沉声问道:“可知是何事?”
“小的不知!”
辛评皱了皱眉,轻声道:“某兄弟连夜商议对策,此时形象不佳,若是去见主公太过失礼。请袁护卫先回去禀报一声,吾等洗把脸就过去。”
袁勇稍稍犹豫了一下,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辛毗听得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悄声问道:“兄长,会不会有问题?”
辛评摇摇头,小声道:“某刚才也有所怀疑,故而稍稍试探了一下,从袁勇的表现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主公遇事沉不住气,若是看出什么端倪,绝对会当场发作!”
辛毗呵呵一笑,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辛评站起身来敲了敲尾椎,缓步向门外走去,“先去洗漱下,过去看看到底是何事!”
片刻之后,辛氏兄弟来到旁边的院子,发现书房内亮着灯火,一个人正在里面来回踱步,看身形正是袁绍。二人心里暗暗一笑,快步向书房走去。
辛氏兄弟刚进书房,袁绍就皱眉道:“为何来这么迟?”
“启禀主公,刚才属下二人一直在思索对策,弄得蓬头垢面,故而洗漱的时候花费了一些时间。”
袁绍神色稍霁,压压手道:“坐下说吧!”
二人道了声谢,在袁绍左侧坐下。
袁绍摸了摸胡须,期待的问道:“可有对策?”
“略有所得!”辛评点点头,低声道:“启禀主公,目前的形势十分明显,公孙续肯定会截断回归清河郡的道路,吾等唯有先固守河内,走一步再看一步,不知主公以为然否?”
袁绍闷哼一声,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辛评接着道:“仅凭城内这四五万人马,想要守住河内郡城十分困难,属下兄弟商议之后,认为应该取得河内世家豪族的鼎力支持,唯有如此,才有希望守住城池!”
袁绍冷冷道:“某也想过这点,只是那些世家豪族最是擅长见风使舵,如今吾等形势不利,他们岂会鼎力相助?”
“主公,张汪死后,河内名门豪族中司马家独大,声势名望都远超他人,若是司马家能出头相助,说服其他几个大家族应该没多大问题。”
袁绍略一沉思,语气不满道:“仲治又不是不知道某和司马家的那些过节,为何还提此建议?司马防不会答应的!”
当初河内被公孙续攻占,司马防出山担任河内太守。不料不久之后公孙续用地盘换俘虏,把河内郡还给了袁绍,司马防及时辞去太守之位,又去信向袁绍解释,碍于司马家的巨大声望,袁绍即使心怀不满,也不得不放弃对司马家的罪责,只是事后却不断打压司马家族,双方关系闹得很僵。故而此时辛评提议请司马防相助,袁绍才嗤之以鼻,他根本就不相信司马防会答应,就算答应了,他也完全不信任对方。
辛评拱手道:“主公,属下和司马防故去的次子司马懿交情不俗,愿意前去叙说厉害,劝说司马防鼎力协助主公!”
袁绍对此事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