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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人,骑兵一百,步卒四百。”孙观的语气有些惭愧,双方相遇之后,幽州铁骑始终沉默的保持着严整的队形,他的部下们队形散乱不说,还不停地窃窃私语,实在是大失面子。
“请孙将军带上一些亲信,随本将军前去迎接侯爷和公孙将军,其他人暂且在此等候吧!”
“喏!谨遵将军之命!”孙观知道单经父子深受蓟侯父子的信任,因此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请孙将军尽快做好安排,侯爷应该快到了!”
孙观不敢怠慢,答应一声之后立即飞奔回去做好安排,做好安排之后,他又带着孙康和吴敦来见单猛,后者自然又是一番温言抚慰。随后三人各自带着二十名亲信,跟着单猛的大队人马向前奔去,他们的部下则聚集在小河边上,一边歇息进食一边议论着刚才的事情。
单猛有心笼络孙观兄弟和吴敦,再则也想详细了解一下泰山贼寇的情况,于是让孙观三人和自己并辔而行,态度温和的和他们说话,顺便观察三人的脾气秉性。他发现孙观擅长言辞,一般都是此人回答自己的问题,孙康要沉默寡言的多,都是问一句答一句。身材瘦长的吴敦很是冷漠,基本上没有说过话,单猛对他也不是很在意。
大队人马向前奔了大半个时辰,前方的斥候回来禀报,说侯爷和公孙将军就在三里开外歇息,令单猛立即前去拜见。
单猛抱拳笑道:“二位孙将军,吴将军,某先前去拜见侯爷和公孙将军,请三位在此稍候片刻。”
“将军请便!”孙观三人赶紧抱拳还礼。
单猛令大队人马留在此地,只带着千余人向前而去。
单猛远去之后,吴敦凑到孙观面前,悄声道:“仲台(孙观字)兄,事情似乎有些蹊跷啊!”
“哦?伯豪(吴敦字)兄何出此言?”孙观大惑不解。
吴敦摸了摸唇上的一撇小胡子,皱眉道:“仲台兄不觉得奇怪吗,单猛为何不让吾等一起前去拜见?”
“这个不奇怪吧!”孙观摇头道:“单猛是意外遇见吾等的,他肯定要先去和蓟侯父子禀报一声,才会让吾等前去拜见吧!”
“似乎不是这么简单……看看再说吧!”吴敦轻声喃喃,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孙观惊讶地看了吴敦一眼,摇摇头默然不语。
单猛策马向前狂奔,不一时就看到不远处的路边上停着一支人马,赶紧加快速度奔了过去。
公孙续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面前的担架,公孙瓒的尸体从头到脚都被一大块黑布遮挡起来。听到马蹄声传来,他没有半点反应,直到郭嘉叫了一声,他才有些茫然地转头望了过去。
“伯父啊!”单猛到了近前滚鞍下马,嚎啕大哭着就扑了过来,他两家相交多年,他一直把公孙瓒当作父辈一样对待,心里的悲痛是在不亚于公孙续。
“贤弟来了啊!”公孙续打了声招呼,语气十分空洞。
单猛哽咽着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侯爷父子的感情十分深厚,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安慰公孙续,唯有用痛苦来发泄心头的悲痛。
公孙续喟然长叹一声,用力拍了拍单猛的肩头。
“贤弟,斥候说泰山贼寇前来投靠了?”郭嘉见气氛沉重,急忙岔开了话题。
第五百一十三章()
“在下孙观(孙康、吴敦)见过公孙将军!”孙观三人来到公孙续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礼。
公孙续借着火把光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过了一会儿才摆了摆手,沉声道:“三位不必多礼,请起!”
“多谢将军!”三人道谢后直起腰来,孙观兄弟依旧半垂着头不敢和公孙续对视,吴敦却抬起眼皮迅速打量了一下公孙续,嘴角忽然掠过一丝冷笑。
公孙续并未留意吴敦的小动作,他早已猜到对方的来意,这时却佯作不知的问道:“不知三位来找本将军所为何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孙观抱拳道:“吾等仰慕蓟侯和将军久矣,在下早就有心前去拜会,只可惜一直未能成行。这次听闻幽州大军南下讨伐不义,吾等决定前来助阵,还望将军不弃!”
孙观的姿态放的如此之低,公孙续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孙将军言重了,若是早知道诸位会来相助,本将军肯定会亲自去十里开外迎接。”
“将军太客气了,吾等愧不敢当啊!”孙观笑着摇了摇头,心思彻底安定下来,他此前还担心自己等人的名声太差,实力又和幽州相差甚远,万一被拒绝岂不尴尬?
公孙续急着回去见张燕,又简单和孙康、吴敦说了几句话,沉声道:“此处非说话之地,三位且随本将军一起赶路,到了清河郡城咱们再仔细商议。”
“愿听将军号令!”孙观和孙康立即躬身答应。
公孙续微微一笑,见吴敦沉默不语,很是不悦的看了对方一眼。
吴敦犹豫了一下,沉声道:“在下斗胆问一句,吾等投靠蓟侯和将军之后,是否和黑山军的地位差不多?”
孙观闻听此言皱了皱眉,心里暗骂吴敦太过冒失,黑山军可是有几十万人,再则张燕又是公孙续的义父,投靠幽州之后的地位肯定很高,他们这边和蓟侯父子毫无交情,几大首领心思各异,部下又是一群乌合之众,岂能和黑山军相提并论!若是惹恼了公孙将军,岂不是失去了这次绝好的机会?
公孙续心里确实十分不悦,不过他并不想在此时和对方讨论此事,只是冷冷道:“此事事关重大,本将军要和家父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吴将军不会反对吧?”
“岂敢!岂敢!是在下太心急了,请将军不要见怪!”吴敦赶紧赔着笑道歉。
公孙续冷哼一声,转身就向战马走去。
孙观瞪了吴敦一眼,快步追过去笑道:“将军,吾等想拜见一下侯爷,不知是否方便?”
公孙续身子微微一颤,忍不住看了一眼前方的山林,冷然道:“家父受了点伤,和库尔纳大王提前从通往徐州的那条路回去了,诸位到了清河郡城下再说拜见的事情吧!”
孙观吃了一惊,竟然连蓟侯都受了伤,可见徐州那边的战事是何等惨烈!他丝毫都没怀疑公孙续的话,毕竟对方主动说出蓟侯受伤这件事,这可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公孙续率领的都是乌桓骑兵,可见他们南下时率领的幽州铁骑都跟着蓟侯去了。
吴敦刚才一直盯着公孙续的背影,孙观问起蓟侯的时候,公孙续明显颤抖了一下,而且还向前面望了一眼,他顿时心生疑窦,暗自琢磨着如何才能探明此事。
片刻之后,单猛依旧带着队伍在前开路,公孙续和孙观三人紧随其后,快马加鞭向着清河郡城的方向前进。他们一行走远之后,郭嘉带着百余人从数十步开外的山林中走了出来,带着公孙瓒的尸体和昏睡中的赵云慢慢跟了上去。
盏茶时间过后,公孙续看到了孙观兄弟和吴敦的部下,那百余名骑兵倒还像模像样,其他的步卒一看就是乌合之众,也难怪泰山贼寇名气虽大,却一直无法把势力扩张到泰山郡之外的地方。好在他根本就不在意对方的实力,接纳泰山贼寇只是为了将来着想,没有整编操练之前他也不可能信任泰山贼寇,因此不但没有表现出不屑之意,反而还淡淡夸奖了几句。
短暂的停留之后,公孙续取代了单猛的位置,亲自带着队伍前行,单猛则带着队伍护卫在他左右。
吴敦故意落在了后面一点的位置,趁着公孙续等人不备,他拉着一名心腹亲信低语了几句,那人不动声色减慢了速度,不知不觉就到了队伍最后面。大队人马越过此人之后,他悄无声息的一个翻滚,迅速潜藏到了路旁的草丛中。
公孙续并不知道吴敦暗地里的动作,只顾着带着队伍向前飞奔,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单猛心情悲恸,也只是沉默地赶路,把孙观三人冷落到一边。孙观兄弟倒是不在意自己被冷落,吴敦却悄悄打量着公孙续和单猛的神色,越发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当公孙续回到清河郡城下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张燕亲自在通往大营的路口等候,见到公孙续的将军大旗,他忐忑的心情总算是安定下来,带着人就快步冲了过来。
公孙续急忙滚鞍下马,奔过去单膝跪地,颤声道:“义父,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张燕哈哈一笑,上前双手扶起公孙续的时候才发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