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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颉
如果说太子军北上是以为赵匡胤报仇为主,那么这一次,沈少奕只是单纯的想要赵光义下台罢了,因为自从赵光义登基以来,大宋的百姓,特别是京城附近,黄河岸边的百姓,连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的责任,但他愿意把这当成是自己的责任,尤其是当有这么多人愿意支持他的时候。只是,他必须尽量的谋划好这一切,他不喜欢流血,不管是亲人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所以,其实沈少奕故布疑阵,窅娘并没有完全猜到他的用心,他只是想要给赵光义一些压力,让自己能够在与赵光义谈判的时候,能够有最有把握的条件,那就是满城饥饿的文武百官,贩夫走卒,每一个百姓都会对赵光义形成的压力。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千百年来,从来都不会改变,就像是这些百姓们,当他们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时候,会轻易的被人鼓动起来,那其实也是他们内心真正的有过这样的想法,想要大宋变天。
从四面八方勤王而来的,已经快速的接近汴梁了,沈少奕眼下要做的就是尽一切的可能,拦住这些勤王的大军,他有这个把握能够说服他们。
各处的消息不断的传了过来,各地接粮的禁军也陆续的回京了,只有往北的一路,遇到了杨业的大军,被赶了回来。而如今离京城最近的勤王军是颍州刺史曹翰所带的八千厢军,他沿着颖水而上,原本还带着十几船的粮食,在前日被禁军给快马接走了。
大宋缺马,八千厢军,也就曹翰和有数的四五个人有马,他们的行军速度自然极慢,如今离着汴梁,却还是有一百多里地。沈少奕快马赶过去时,已是黄昏,终于在蔡河的河边拦住了曹翰的大军。
曹翰却是也认识沈少奕的,他多年一直也跟在赵匡胤的身边南征北战,也算是员猛将,如今见了沈少奕,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沈少奕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因为赵德昭的罪名就是曾与自己这个叛党见过一面,哪怕其实根本就没人知道自己真的见过赵德昭。
大军缓缓停下,沈少奕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曹翰,脸上露出了微笑,“曹将军,别来无恙啊!”
“多谢挂念!”两人最近一次相见,也就是在去年赵匡胤驾崩后,离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看曹将军这个样子,莫非是要拿沈某去领赏?如今沈某可值钱了,拿了沈某可换官升三级,黄金两千两。”
“您说笑了!”曹翰一脸的尴尬,他当然没有这样的心思了,再说了,这位驸马爷要跑,还真没什么人能拦得住他。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沈少奕,只好称呼一个您字了,“曹某还没有这个本事!”
“曹将军的意思是说,若是本事够了,就要拿沈某了吗?”
看着沈少奕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曹翰可真的是哭笑不得了,他就是个行军打仗的汉子,论武功比不上沈少奕,论口才,那更不是沈少奕的对手了,“您有话就直说吧,别调侃曹某了!”
“好!曹将军果然是快人快语!借一步说话!”
曹翰无奈,只好让身后的部下不要跟着自己,他还是有把握驸马爷并不是来要自己的小命的,自己还真不够格。他策马跟着沈少奕,向前走了有一段距离,确保四周无人可以听见他们的谈话,这才停了下来。
看着滔滔的蔡河水,曹翰心里无比的忐忑,他再傻也知道,今天这事是善了不了了,“驸马爷,您有事就说吧!”
“曹将军,您认为沈某可是个信口开河的人?”
“驸马爷当然不是了!”
沈少奕点了点头,“沈某给曹将军三个选择。第一,继续进京,沈某绝不阻拦,但是沈某见过曹将军的事,这么多人见到了,早晚肯定会传到赵光义的耳朵里的,赵光义会怎样对曹将军,沈某可不敢保证。”
“驸马爷,您这···唉!您还是说第二个选择吧!”
沈少奕给曹翰的第一个选择,其实就是把他进京勤王的路给堵死了,早料到曹翰会有这样的反应了,“第二个选择,那就是转身带着将士们回颍州,沈某权当曹将军没有来过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说在赵光义还不知道曹翰已经出兵的情况下,他或许还能找些借口,只是送来的粮食已经被禁军接走了,想要退回去也不可能了。曹翰有些垂头丧气了,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当然了,第三个选择就是跟着沈某!”
“驸马爷想让曹某造反?”曹翰吓了一跳,这可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他驸马爷敢干,我曹翰可不敢干!
“造反的事,当然不用曹将军做了,沈某只是请曹将军放慢速度,在后天的正午到达汴梁城下即可。至于到时候曹将军如何选择,那是曹将军的事,沈某绝不干涉!”
“这···好吧!”曹翰也是无奈,他回头是回头不了的,如今也就只能这样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少奕知道,曹翰始终还是个有些优柔寡断的人,以他对曹翰的了解,还有明堂带给自己的消息,能够得到这样的结局已经不错了。
第482章 睡得着吗()
七月初的烈日,炙烤着大地,汴梁城外就像是被烤干了一样,汴梁城的城门却已经紧闭着,四周鸦雀无声。
从四处传回的消息,沈少奕在两天之内,见过了从四处赶来勤王的各路将领,而这些将领却依然带着勤王军向着汴梁前进。赵光义在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这些勤王军已经站在了沈少奕那边了,他马上下令关闭了城门,连工场里的禁军也都全部撤了回来。
“皇上,外面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是吗?”赵光义从早上到现在临近中午了,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沈少奕却还是没有来,“他不是说今天来与朕一较高下吗?”
“也许是他怕了!”
“你太不了解沈少奕这个人了,他说来就一定会来!”
“来了,皇上!”
卢多逊一直盯着远处,一个黑点出现在眼前,在这个时候,能够出现的也就只有沈少奕了。赵光义终于站了起来,透过城门楼的窗户看出去,那个黑点却是极慢,总之赵光义觉得很慢,就像是难熬的这个上午一样。
沈少奕坐在马上,任由马儿缓缓的向着汴梁城而去,显得很是悠闲。他依然带着那把长枪,就插在马臀旁边的枪套里,长枪的红缨随着战马的前行,微微的晃动着,显得那么的醒目。
他今天是来逼赵光义下台的,他不希望这件事情要用武力去解决,因为那样的话,意味着会带来许多的伤亡,汴梁城城高墙厚,而且赵光义已经将火药弹全部让人换了引信,此刻乌黑的炮口正对准着自己。
战马越来越近,终于看得清马上的沈少奕了,赵光义真的恨不得下令开炮,就这样把沈少奕炸死在城外,那样就可以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只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这让卢多逊也很是觉得奇怪,他却不敢去问为什么。
“卢爱卿,你知道为什么朕不直接用火炮炸死沈少奕吗?”
“臣不知!”卢多逊很是意外赵光义竟然会自己提及这件事。
“朕也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后路?”这下卢多逊更加的惊讶了,他哪里会想到,皇帝会有这样的心思,竟然已经开始想到后路了。
“是的,后路!”赵光义叹了口气,“现在杀了沈少奕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现在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还有他身后的各路援军,还有这汴梁城外的百姓,就连汴梁城内的百姓,都已经站在了他这一边了。”
“皇上,微臣不解!”
“原本朕以为只要找来了足够的粮食,最少这城里的百姓还会支持朕。只是朕想错了,他们竟然认为,这是沈少奕因为不想城里的百姓挨饿,这才给朕让开了一条道,让粮食可以送进汴梁城的。”
“皇上,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呢?而且微臣从未听过有谁曾这样说过。”
“爱卿当然不会听说了,因为这是朕自己感觉到的。还记得一大早朕从皇宫出行的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吗?”
“回皇上,一路平安,并未发生任何事情!”
“你啊!”赵光义笑着摇头,“那是因为你心里紧张得一直绷着,没有发现其中的异常。往日朕出行时,这满城的百姓都会夹道欢迎,山呼万岁,可是今日一早,你见到长街上有任何的一个百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