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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孩子被送进那个什么急诊间,黄神医按了几下孩子的肚子,又看了看手掌,说是什么棺材纹,按照以前的办法是肯定没得治了,你好回去准备丧事了。
我听完,不瞒诸位,当时腿都软了,老陈家要断后了,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孩子他妈哭的那个惨呀。
好在黄神医又说,现在他知道有一种疗法,不过风险很大,孩子能不能活下来他也不知道,需要我签生死文书,然后才好给治。
黄神医就接着介绍那个疗法,好家伙,要在孩子的肚子上开一个口子,然后割下坏的肠子,说是什么烂尾坏了,得割掉。
我当时就急了,肚子划开了,还能活吗?再说我儿子又不是猴子,哪来的尾巴,尾巴还烂了,我咋没有看见。
黄医生又跟我细细说了下那个阑尾,不是烂的尾巴,是肠子的一段。现在坏了,如果切掉,孩子还可能得活。
我就想着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把,就赌了一把,万一这个疗法有效呢。”
说道这里,那个老爷子竖了竖大拇指,“老陈呀,你赌对了呀,你儿子也真是命好,竟然真给救活回来了呀。”
陈父也咧着嘴,要不是估计儿子在睡着,搞不好就会大笑出声,“是呀,我这小子真是命不该绝呀,遇到了黄神医还给用了神药。
我儿子出来那几天,天天用烈酒擦着伤口,又给上了神药。现在虽然还是很疼,但也能喝点稀粥了。黄神医早上还说,过两天拆完线,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江少爷听到这里,也恭喜道,“那真得好好恭喜下陈大哥了。”
陈父开心的说道,“同喜,同喜。你们家能从外地赶来,真是找对了人。不过这个神药确实太稀少,不怪大夫不给用。你不知道,就为了神药,前几天还闹出了一桩人命官司呢。”
那个老爷子一听,也来了点精神,“还有这样的事情,说来听听。”
江少爷也起了兴趣,他直觉济世医院弄得这么繁琐,搞不好跟这桩人命官司有关。
“前几天,我回家拿些东西,就看到医院门口吵得翻天了。我一时好奇,就打听了下。”
陈父突然停下来了,喝了一口水。
那个老爷子不干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下面呢?”
陈父就神秘的说道,“原来合肥城很有名的要钱,又到济世医院闹事了。”
“要钱是谁?”江少爷好奇的问道。
“这个人姓姚,名谦,却是个出名的破落户,仗着庐州府有些关系,专门坑蒙拐骗,讹人钱财,合肥城的老百姓都叫他要钱。
这个要钱在济世医院门口闹,说是他老爹得了病,来济世医院治病,黄神医不给他用神药,导致他爹发病死了。所以来找济世医院的麻烦,让黄神医偿命。”
江少爷皱了皱眉头,“哪有这个道理?大夫给不给用药,那是大夫的权力,不然还不乱套了。病人想用什么药就吃什么药,要大夫干什么?”
老爷子对不给他用神药还是有些怨气,就说道,“道理虽是这个道理。不过有神药,却不给人用,却是有些过分。”
陈父就不高兴了,“你这个老爷子,就不晓事了。神药那么珍贵,如果不用在关乎性命的重病上,不就浪费了?
何况济世医院又不是不给用药,就算是穷人,真要病的厉害了,也是给用的。
再说那个要钱,平时对他老爹也不孝顺,这会却成了忠臣孝子了,装什么大尾巴狼。我打听过姚父得了消渴症,神药虽然神,也不能包治百病,这个要钱分明就是来讹钱的。”
江少爷点点头,“陈大哥,你说的在理。济世医院真是对得起济世这个名字,做到了悬壶济世,普济众生。”
老爷子虽然知道自己说的不对,但也有点不高兴,就低声说道,“你哪里知道老夫的苦楚,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陈父听到了不太高兴,正要反驳,宋大夫又掀着帘子进来了,“没事不要多说话,没看到两个病人都躺着嘛。江少爷,你随我来一下。”
这下子两人都消停了,江少爷也跟随着宋大夫出去。
宋大夫来到他的房间,就高兴的对江少爷说,“你们也是运气好。今天正赶上张监生和黄大夫议事,张监生就劝说黄大夫签了字,平时你这种情况都不会签字的。”
江少爷愣了一下,他不认识什么张相公呀,就问道,“我不认识什么张监生呀,不知道这个恩公是谁?”
宋大夫笑道,“你不认识才怪。张监生就是舍身种痘的张秀才呀,现如今已经是监生了。这个黄连素也是他发明的,要不是他把黄连素和制法都捐给了济世医院,江东主也用不上黄连素。”
江少爷听完,感激的不得了,“张相公和济世医院真是大恩大德,江家上下敢不铭记于心。”
宋大夫笑了笑,“医家父母心,你既然付了钱,治好你父亲就是我们的职责。你真要感激,就感激张相公好了。”
江少爷点头称是,果然用上了黄连素,江东主很快止住了腹泻,再用了一些滋补的汤药,很快就恢复了健康。
就在江少爷为他父亲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猛然传来了一阵很大的吵闹声,心想,“莫不是那个要钱又来闹事把。”
他猜的没错,果然那个要钱又来了,这会他带来了一班地痞流氓,想冲击济世医院,就跟超哥请来的盐丁起了冲突。盐丁都是超哥训练过的,这些下三滥哪里是对手,很快就被赶走了。
姚谦恨恨的远远望了一眼济世医院的方向,道,“本来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黄岐那厮出点钱也就算了。竟然敢这般不给颜面,就不要怪我姚谦不客气了。”
谁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一个小流氓的讹诈,引发了一场震惊大明朝野的大乱斗。
第69章 官司()
姚谦一直坚信,出来混江湖的最重要的就是面子。济世医院不给他面子,就是跟他过不去;跟他过不去,就是跟他堂兄过不去;跟他堂兄过不去,就是跟大明朝过不去。
所以他从济世医院回来就带着礼物去拜访堂兄,那他堂兄是谁呢,却是庐州府的户房典吏姚安。
自科举大盛之后,官吏就分了家,官是官,吏是吏。太祖是苦娃子出身,深知民间疾苦,对官吏的横行跋扈十分憎恨,但是偌大的帝国又必须官吏管理。于是大明朝的官吏制度的设计就比较离奇,官员的数量少的出奇。
以合肥县为例,设知县一人,掌一县之政;设县丞一人,主管农、粮、马事;设主簿一人,负责巡捕、盗贼之事。就三个官要管理一个县的事务;再到庐州府,设知府一人,掌一府之政。另设同知、通判,分管清匪、巡捕、农耕、水利、牧马等,还有推官,掌管刑名,府多了一个官,就四个,管理一府事务。
这些官员是需要朝廷的制书才可以上任,更加奇葩的是,因为官吏下乡常常扰民,太祖立法规定不许官吏下乡,还允许民拿害民官吏。不许官吏下乡,那些喜欢偷懒的官吏自然求之不得,乐得以此为借口优哉游哉,而想做事的官员却被活生生束缚了手脚。
这样因噎废食的结果就是地方事务事实上是把持在吏员手中。胥吏这一行,又因为是具体经办各类官府文书和各类公务,需要行政、人事、刑狱、钱谷等方面的经验,需要熟悉朝廷的法规及历来有关谕旨。做一名胥吏,是要经过多年专门学习和训练的,往往父传子,子传孙。因而在胥吏这一行,存在着家族世袭的现象。
所以表面上,胥吏地位卑贱有如奴仆,实际上他们是衙门实权的掌控者。他们越权、窃权、弄权、专权以至专政。朝廷内外、国家上下不可一日无吏,但吏又上欺官,下害民,成为国家一害。
胥吏在本衙门的官员面前,无不卑躬屈节,低三下四,唯唯诺诺,一副奴才的样子。然而其内心,未必都买官员的账。在背后,对官员表示不屑的,表示鄙夷的,则大有人在。甚至太祖洪武年间,就屡次发生小吏殴打上官的奇葩事。
因此对于一个地方官而言,如果处理与地方胥吏的关系,往往决定了他在当地执政的结果。能够掌控胥吏,不为其所害的大多是能臣干员。反之被胥吏控制的往往就容易背上黑锅,甚至被害的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那么絮絮叨叨说这么多干什么呢,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个户房典吏姚安的重要性。这个姚安看着毫不起眼,却是庐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