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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
正统,景泰,天顺,成化四朝,内阁权力越来越大,内阁辅臣就成了事实上的宰相,而内阁阁员都是翰林,所以本朝就有非翰林不入阁的传统。
但是本朝的翰林一直在中枢,一天地方官也没有做过,他们实际上也不知道地方的实情,能做的只能是谨守成规。
所以,事实上,皇帝和内阁都不清楚地方的细务。他们只能通过奏折来研判事务,来发号施令。
可是地方的奏折往往水分很大,皇帝和内阁没有经验怎么能判断出来真假?这样子各人观点不一样就是理所当然了。
接下来就是吵架,扯皮。事情说不清楚,上书的人的品行可以说一说,品行不好的人他肯定做的不对。
所以本朝才会出现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有识之士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现在明白,张子卓那份种痘报告的意义了吗?”
李启思这个时候从爷爷的长篇大论中醒了过来,沉思道,“是不是天子和内阁诸位相公都希望,以后的奏折都能如张超的种痘报告一般用数字说清楚经过得失,好方便决策?”
“我儿所言甚是,内阁刘相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李老太爷接着转移话题道,“那张子卓能上这样的报告,足见其人做事何等的细致,虑事何等的周全。这样的人才,朝堂诸公看在眼中,能不欢喜吗?能不记在心中吗?”
李启思这个时候也彻底明白了,“爷爷所言甚是,张子卓这一点,孙儿确实不如。”
李太爷接着说道,“可是这样的人,我们李家却抢了他的功劳。能不深恨我们李家吗?爷爷把你妹妹嫁与其侄,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唉,你父亲一向目光短浅,老夫不好与他言明,只得逼迫于他。
你虽然与那张秀才有些差距,但爷爷观你尚有可造之处。你要记得官场不是仅仅能做事就可以的。你要学习张秀才的长处,规避他的短处,这样才能不负爷爷的期望。”
李秀才低头思索片刻,点头称是。不过心里还有疑惑,“爷爷,那张超现在仅仅是个秀才,离得中进士还差的很远。
而且张超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种痘,没有孙儿用功。南直隶科举如此艰难,孩儿虽是书香门第,也不敢说一定能有所成就,爷爷为何如此笃定他能有更换门庭之日,才一定要嫁妹妹于其侄?”
李太爷摇摇头,“你这孩子,写了这么多的八股,难不成真的被洗脑信了四书五经了?”
“你要牢记,四书五经就是块敲门砖。八股写得好是容易中举,但是中举却不一定要写的一手好八股。
说到底,八股取士只是朝廷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现如今朝堂诸公都知道张超,张超想不中举都难,更何况他还得到了刘首辅的关注,刘吉可是不怕弹的。”
李启思听完心里百味交集,不自觉的低声说出了不该说的的话,“那我李启思岂不是要被张超这厮压上一辈子?”
李太爷虽然老了,听力却不错,叹道,“老夫就知道你对那张超起了瑜亮情结。
老夫看过张超的过往,他的府试和院试都高你一名,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心结。唉,这可如何是好?”
一向智珠在握的李老太爷面对自己最喜欢的孙辈,此时不自觉的泛起了愁思。
第34章 何秀才的遭遇上()
李太爷得知孙儿对超哥的情结后,并没有很生气,他也是从少年时期过来的,知道读书人有的时候想不开。
就安慰着低头默默不语的李启思道,“我的痴儿,读书一时的输赢算得了什么?那张子卓是生员你也是生员,又什么区别?
真正有意义的排名就只有殿试的排名,其他的排名都毫无意义,不值得比较。
生员后面还有举人,进士,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才,你又该如何?
就算那张超,能够顺利的中举,成了两榜进士,他也才是刚刚起步,以后会如何也不得而知,何谈压制你一辈子?
你要记得,你是几代书香门第家族出来的,先天就比小门小户的张超强,以后到了官场,人脉远超过他,发展也会远甚于他。老夫都不知道你愁什么?”
李启思知道爷爷的苦口婆心,等老爷子说完,连忙说道,“是孙儿想差了,以后一定不会胡思乱想,让爷爷担心。”
李太爷知道李启思还不一定转过弯来,叮嘱道,“就算你有这样那样的想法,人前也不要表露出来,要搞好同张家的关系。
爷爷听说,你开诗会什么的从来不邀请张超,是何缘故?”
李启思也觉得有点奇怪,“爷爷,不是我没有邀请于他。是张超确实奇怪,不愿意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以前听说是一心读书,不爱出门,最近却是宁愿与三教九流来往,也不太爱与我们这般同年来往,真是奇怪。”
李太爷笑的说,“这一点就是张超的不足的,你千万不要学他。三教九流与举业何助?以后到了官场,张超这样的人也就是一匹独狼,就是再能干,也是被人驾驭的命。
你要学会与同科搞好关系,这才能走得远,这样一来你就是驾驭他的人了。”
李启思这个时候稍微在挽回了一点信心,“孙儿明白了,一定不让爷爷失望。”
然后告辞离开,李老太爷独坐在书房沉思了一会,就把管家叫来,“三少爷这些年与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
管家禀报道,“老奴不是太清楚,只是听说有个何秀才一向巴结于他。”
“你细细说来。”
管家就把他知道的何秀才如何巴结李启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老太爷汇报,到最后说道,“老奴这些日子在市井中听到一些关于何秀才与三少爷的议论,总觉得有些不妥,还未来得及禀报。”
老太爷疑道,“是怎么回事?你仔细道来,不准有一丝隐瞒。”
“老奴前些日子听说,张秀才舍身种痘那会,何秀才曾经当众诋毁于他,三少爷当时也与会。”
老太爷一拍桌子,发怒道,“为何不早作汇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仔细说清楚。”
管家就把何秀才如何诋毁甚至是诅咒张秀才的过程跟老太爷汇报了,这件事情涉及到大名人超哥,所以流传的比较广。
老太爷当时就怒道,“启思竟然跟这样的蠢货有来往?他当时是何反应?”
“传言没有关于三少爷如何的说法。想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唉,没想到启思的心结如此之深,那等小人如果不是探得他的心思,又怎么会当众诋毁张超。启思都是让这卑鄙小人给带坏了,这个何秀才以后不允许他再上门。”
“是,老奴明白。”管家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要说的?”老太爷不耐烦的说道。
“最近很是奇怪,坊间到处流传着三少爷与何秀才交好的消息,老奴觉得有人恶意败坏少爷的名声。”
老太爷问道,“是我们李家与张家结亲之前?还是之后?”
“应该是结亲之前。”
老太爷思考了一会,心里说道,“如此尚有挽回的余地,看来那个何秀才真是不能留了,不然真会坏了大事。既然敢带坏我的孙儿,也不要怪老夫行那雷霆手段。”
何秀才这个冬天过得很是憋屈,家里内人有一阵总是闹着要和离,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要不是看在老乡丈人家有几个鸟钱,本秀才早就休了她了。成亲几年了一个蛋也不下,还总是嫌这嫌那,看着就心烦。
不过更心烦的是,他的好基友李秀才不知道怎么搞的,对他不像以前那般亲热了。这个可是金主,靠着他,何秀才方才过得这般滋润。一下子被冷落了,何秀才心里总是感觉空洞洞的,荷包也瘪了不少。
最近更麻烦,李家的门都进不去了,听说李家竟然要跟张家结亲,李启思的妹子要嫁给张子卓的侄子。
真是笑煞人,那李兄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凭白比张超那厮小了一辈,如果现在能看一眼他的样子就好了。
在去府学的路上,何秀才一边想着。我这憋屈的日子什么时候开始的,仔细算来应该是酒楼说了张超那厮一通这后,从此就走了背字,到现在也没完。
想到这里何秀才就感觉脊背处一阵阵的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不安。
何秀才自觉与超哥没什么矛盾,也就是拍拍李秀才的马屁,结果却拍到马蹄上,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