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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一并允许?”
刘健立刻摇起头来,“这些卫所不说也罢,让他们出海,鲸鱼能不能捕到先不说,我看还要防着他们骚扰沿海,到时候闹出大事,我等难不成叫荡倭营去剿灭不成?”
刘吉听完连连摇头苦笑,他转而笑着说道,“张子卓那边是新军,他那一套新制看来效果不错,给他开这个口子倒是可以放心。”
丘濬这一次没有唱反调,也同意刘吉的说法,“这大半年来荡倭营在南直隶风评确实不错,看来可以扩大规模,顺便也让他们去浙闽沿海转一转,扫荡那边的倭寇海贼。”
刘健想了想,直面刘吉说道,“首辅,张超这一任巡按快到期了,我以为可迁为福建按察佥事,让他巡视浙闽海防。”
丘濬听完摇了摇头,“张超出仕才两年,骤然负责巡视两省海防,职权太大,似有些不妥,老夫担心吏部有意见。”
刘吉不以为然的说道,“王三原岁数大了,只知道循资排辈,这才是真正的不妥。
海防现在要用张超,就不能嫌他职权太大,干脆提升张超的官职,这样也方便他行事。
我看也别做什么佥事了,就直接任为福建按察副使。嗯,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票拟老夫来写。”
刘吉如此独断专行,丘濬和刘健却出乎意外的没有反对,丘濬甚至嘴角都翘了起来,显得很高兴。
这一两年来丘濬在内阁与刘吉吵架的同时,在外廷与王恕也相处的十分不快,矛盾日增。不对,应该说是整个内阁都与王恕不对付,因为王恕这个吏部尚书太有威势了,严重制约了内阁。
内阁说到底是天子的秘书,他们的权力是依附在皇权身上。弘治皇权不彰,也就意味着内阁权势有限,所以面对可以抗衡内阁的强势吏部尚书,他们的行政就有些磕磕盼盼,最起码他们的人事布局就没办法实现,所以这三位阁老对于王恕都很有意见。
现在快到弘治五年了,吏部已经流传出消息,王恕有意在弘治六年重启京察,这样对京官的京察和对地方官的大计就会重叠在一起,这他娘的第一个不能忍的就是刘吉。本来好好的十年一次的京察缩短了年限不说,王恕这大棒一挥,四品以下死活就只能听他的,这让他如何能忍。
所以刘吉公开表达了他对王恕的不满,丘濬刘健当然是乐见其成。张超功劳很大,但资历太浅,从巡按御史提拔为按察副使就有些不太妥当,当然也不是说一定不能提拔,这里面有一些模糊可操作的空间。但是最合适的位置还是按察佥事,再过几年提拔为按察副使那样更好一点。
但是偏偏刘吉选择这个任职跟王恕打擂台,他的目的就是要打击王恕的权威,从而降低吏部在人事上的话语权。
人人都知张超与丘濬关系更好,所以丘濬需要撇清其中的关系,但是刘吉对此毫不在乎,也是因为他想借机拉近与张超的关系,那么独享对张超的超擢之恩显然更好。
而首倡此事的刘健则是回想起昨夜的访客。刘健是河南洛阳人,少年时在河东读书,因此在山西有很多朋友。
这位访客也是山西人,他是刘健贫微时的同窗,当年读书时颇受这位老同学的资助。现在他贵为阁老,能够见到老同学,当然感触颇深,很是话了一下当年。
等聊了一段时间,这位同窗就主动说明了来意,
“希贤兄,你现在贵为阁部,能见我一面,愚弟真是感激涕零。愚弟这一次过来,没别的请求,只是希望张子卓不要再折腾盐政了。”
刘健默然不语,张超关于盐政的想法他当然很清楚,那就是彻底的推倒重来。
盐场一承包,承包商卖出去的都是官盐。按照张超的设想,盐运司哪还有什么用处,当然可以顺理成章的撤销;承包商或者直接贩卖,或者批发,谁来买都可以,根本不受食盐专卖的限制,到了那时朝廷也不用发放什么盐引。如此盐价有了充分的竞争,一定会有所下降。
所以张超的改革设想是朝廷满意,老百姓满意,唯独盐商盐运司地方官员不满意,这群人简直气疯了,这是砸他们的饭碗呀!
当然张超也不傻,他拉上了皇亲国戚各地豪强,让他们出股份成为承包商,所以反对张超的声浪有多强,支持他的也有多强。
倒是夹在中间的内阁有些难做人,现在刘吉已经公开站在了张超一边,丘濬的立场也不用说,唯独他一直没有表态,这不就有人来催了。
“王兄,天子和首辅的态度都很明显。”
这位王兄沉默了,半晌他才说道,“希贤兄,你若是觉得为难,愚弟也不勉强,但是让张子卓高升,总不难吧。”
刘健眉毛一挑,这倒是新鲜事,转而他就想明白了,只要把折腾的张超请走,王兄等人就有喘息的机会。
“如此也只能拖延些时日。”
“小弟明白,我等准备支持叶部堂,明年朝廷一定会有翻倍的盐税。”
刘健听完,终于动心了,说到底朝廷动盐政就是钱不够花,现在既然有了翻倍的收益那就足够了,那朝廷还按照张超所说大动干戈作甚,一动不如一静嘛。
刘健突然明白了张超最大的用处。谁敢不识相,不听话,就把张子卓放出去,折腾一番,等听话了再收回来,如此一定会天下太平。
第329章 皇子()
刘吉的票拟很快就提交到司礼监,此时覃昌已经退休,萧敬李荣分掌掌印秉笔。
李荣笑着说道,“老萧,外廷真是挺看重张子卓的,张超才出仕几天,这就成了正儿八经的四品大员?”
萧敬也挺吃惊,“我看刘棉花是在跟王老头赌气,才故意这么票拟。只不过真要说起来,张超的功劳确实够了,不对,应该说远远超过了。”
李荣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批红吧,等皇爷得空看过之后,咱们再用印。反正文臣吵架也跟咱们无关,看看热闹也好。”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候萧敬说道,“我看还是等那边的消息出来后,咱们再拿给皇爷看。
只是这南京的联名奏折看起来很着急,需要立刻诏准,先用印,直接下发,想必皇爷也不会怪罪咱们。
内阁也要十万两?看来张超这弄钱水平真是一等一的,给他升官朝廷真是不亏。”
李荣指着萧敬笑道,“老萧,你这么说就有些刻薄了。内阁可不是什么商贩。”
“要是内阁真如商人那样做事未必不是好事,最起码朝廷会省了不少冤枉钱。
你看看这几年占城的使节来来回回多少趟了,非要朝廷做主阻止安南的侵略,可是朝廷哪有那个实力,没办法只好以礼相待,不断的拖延。
但是朝廷又要维持一个天朝上国的面子,所以只能做一些亏本的朝觐生意哄着这些藩属国,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面子里子都没了。”
萧敬这么一说,李荣也叹息道,“咱家看过运河谈,张超和徐溥争辩时,就非常鄙视此事,他还拿日本使节闹事为例,认为朝廷此举是内残外忍,不合义利之道。”
萧敬听完点点头,“张超说的没错,此事朝廷本就是掩耳盗铃,当年土木之变也是因为朝廷吃不消瓦剌三天两头的朝觐才惹出的大麻烦。”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张子卓说得倒轻松,要是朝廷真斤斤计较,估计没几个藩属国会来朝觐。”
两人无奈的苦笑了一番,这时候李荣有些犹豫的问道,
“老萧,你说皇爷到底是什么想法,这万一生的是皇子,可就是太子呀,就这么瞒下去?”
“咱家看皇爷的意思就是如此,谁让皇爷吃过的苦头太多呢。”
“咱家觉得不难呀,到时候立妃就是,现在这样咱家总觉得不妥,万一流传出去,皇爷皇后都脸上无光。”
“老李,你也是从天顺成化年间熬过来的,钱娘娘晚景如何你不会不知道吧,皇爷这是真心为皇后着想呀!”
“唉,钱娘娘多好的人呀,可惜了!”
两个大珰沉默了,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两位老祖宗,那边有动静了!”
萧敬和李荣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喜出望外,他们等这一天整整等了四年了,总算是要发动了,要是生了一个带把的,那就内外都安心了。
两人随着小太监来到一处宫殿,在正殿却见到了正着急的走来走去的弘治皇帝,房内不断传出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弘治见两人过来,连忙让他们免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