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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杨尚书开心的想着心事的时候,张超也遇到了麻烦。自从徐陈两人离开之后,他就不在抓人,准备专心审理这些犯人。
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犯人竟然争先恐后的拼命攀诬他人,如果按照他们的说法,整个操江水军的大小军官都将被抓捕。
与此同时,水师中各种声音不断,甚至已经有流言,张超要抓捕军中所有的军官,因此操江水师上下十分不安,不断有人鼓噪闹事。
只不过张超打击曹振这帮人,军中还有不少人十分感激,所以这些鼓噪的声音就不断的传到察院,希望张超能想一个办法解决此事。
到了此时,张超已经明白他招惹大麻烦了,怎么办?现在放人肯定不行,只会让他名声扫地,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釜底抽薪,撒银子安抚军心。
张超想了想,立刻召集了所有的家丁,“家英,你带人连夜赶往南京,从济世钱庄取回四万银半两,本官要发放军饷。
家雄,家豪,家杰,你三人带着所有的家丁,到各个营头宣布,本官奉圣旨,三天后开始发放欠饷。
吕先生,您辛苦一下,立刻过江,跟南京户部兵部都察院说清楚此事,事态紧急,本官为了预防兵变,一定要把本官的不得以说清楚。”
到了此刻,吕先生也不再吐糟张超,赶紧解决问题吧。布置完成之后,张超坐在后衙,恨得牙根直痒痒,他知道这背后没有南京那帮子勋贵鼓动是不可能的,以为我不敢是吧。
家雄等人这么一番宣布,军心立刻就安定下来。军士们也不是傻子,天大地大也不如银子大。你们这些当官的挨整,跟我们有个屁关系,咱们拿了银子看热闹就是。当然如果三天后,张超没银子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了次日,家英押着银子首先赶到,张超立刻开始发放军饷。这一回他也毫不客气,干脆抛开这些军官,让军士们排好队,他这个御史要亲手发饷银。
随着几声大鼓敲响,一番混乱之后,练兵场中,中军营军士花了半个多时辰才按照营头排好。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家英等人十分不屑的摇摇头。
首先发饷银的是中军营,按照规定,排好队的军士们一一来到张超等人面前,张超带着家丁三人一组,一人问话,一人记录,一人查验。张超问清楚姓名之后,将银半两发给军士,然后问道,“谁给尔衣穿,谁给尔银花?”
第一个被问道的兵士顿时愣住了,呐呐的说不出来,旁边的家英踢了他一脚,“真笨,你该说天子给的衣,天子给的银。”
这个军士也不生气,乐滋滋的咬了一口银半两,然后大声说道,“天子给我衣,天子给我银。”
张超点点头,“那要是有人敢鼓动造反,尔该当如何?”
这个军士这次听明白了,他的眼睛扫了一眼张超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的游击,高声说道,“卑职绝不附贼。”
张超高兴的点点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到了第四个兵士比较聪明,还没等张超问话,他就主动说道,“卑职韩武拜见巡按,天子给我衣,天子给我银,卑职绝不附贼。”
张超哈哈大笑,把银子递给韩武之后,说道,“韩武,你如此聪明,倒是省了本官的口舌。你立在一旁,协助本官发饷。”
韩武听完,立刻跪地连连磕头,张超亲手扶起了韩武,让他站在一旁。等第五个兵士上前,韩武连忙说道,“这是中军左哨周二,奥,周勇。”
周勇既羡又慕的瞪了一眼韩武,也按照韩武的方式开始说话。这样一来有了韩武的示范,张超这边发饷的速度就陡然加快。
张超有十组负责发放饷银,为了避免有人重复领饷银,但凡是领完饷银的,就按照五十人一组,由张超的家丁们负责看守。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中军营的军士已经发饷完成。张超瞥了一想中军营的游击,那个游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很显然,张超这么一弄,中军营吃空饷的真相再也遮挡不住,甚至这个游击想闹事都不行,只能束手待擒。
家豪家杰上前将这个游击抓了起来,然后张超命令他的副手代理中军营,这才带着家丁们慢慢的回到察院。
张超这样的玩法,迅速传播开来,各营的军官们是瞠目结舌,恐惧不已,现在他们就是想造反都没办法鼓动起军士。
所以次日凌晨,张超还没有出发,各营的军官一大早就赶到了察院,跪在门外,请求张超的召见。
张超闭门不见,也就在这时,魏国公徐俌也已经赶到了浦子口。他必须出面了,要是张超的做法流传出去,被那些文官学会,然后推广开来,他们这些勋贵都得上刑场,不由得他不着急。
第306章 荡倭营()
所谓千里为官只为财,张超自己掏钱发军饷,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大逆不道,应该凌迟处死。
但是张超用天子的名义发钱,性质就完全不同,那就是忠心不二,这样的文官皇帝一定会很欢喜,多多益善才好。但是这样的傻子,到目前为止,整个大明朝只有张超这么一例。
张超拿自己的钱不当钱,那还罢了,他还不怕辛苦,亲手把钱送到军士手中,一不怕苦,二不怕累,所以遇到这样的二愣子,魏国公徐俌只能认输。
他得到亲信急报之后,一早赶到了浦子口,此时大小军官围绕着察院跪了一大溜,大冬天的,这些人已经跪了很久,又累又饿。但是在张超这些彪悍的家丁面前,一个个连大气不敢出。
魏国公大驾光临,这些军官们像遇到主心骨一样,大喜过望。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徐俌,目光中充满了恳求和期待。徐俌则是满脸的悲壮和无奈,这他娘的勋贵做的也太委屈了。
徐俌挥了挥手,“尔等赶紧回营,本爵自会与张巡按商量。”
可是徐俌说话不算数呀,要是张超继续发军饷,他们还活不活了。这些军官们一个个装作没有听到徐俌的说话,而是抬起头期待着家丁首领家英的出现。
徐俌气的脸色铁青,只是他自一向自负,这当口与这群丘八计较岂不是坏了魏国公的名头。正当他不知所措之后,张超出来了。
家英自从发现徐俌的到来,就赶紧入内汇报。张超也是长叹了一口气,总算是逼出正主了。
徐俌怕张超把砸锅,张超又何尝愿意与军队结仇。要知道靠着军队吃饭的,不仅仅有勋贵,还有太监,更有一大堆文官,初出茅庐的他如何惹得起这么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
徐俌年岁居长,又是国公,张超迎出门外,他见到这么多的军官跪在地上,故作震惊的说道,
“今天本官要与魏国公商议大事,尔等跪在此处作甚?还不赶紧回营,更待何时?”
张超这么一说,这么军官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只是跪的久了,有些人甚至都站不起来,只好互相搀扶着灰溜溜的离开。
张超冷眼看着这些军士离开,然后转脸看向徐俌,笑着说道,“魏国公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徐俌知道他过来是来说情的,怎么可能得罪张超,所以也笑着说道,“本爵来的匆忙,张巡按既然不知,又有何过?”
张超让开身位,然后退后一步,请徐俌入内。徐俌这个时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他也怕张超二起来连他都不让,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两人分宾主坐下,寒暄两句之后,徐俌看着家英等人,眯着眼睛说道,“张巡按,贵属如此雄壮,是不是他们斩杀那十几个倭寇?”
张超点点头,“确实如此。”
徐俌大喜过望,“真乃壮士也,何不从军?”
张超笑着说道,“下官也有心让他们从军,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徐俌摇摇头,毫不见外的说道,“张巡按久在南京,与小儿应宿交好,本爵就托大叫你一声贤侄。贤侄你也太见外了,这样的猛士要从军还不容易?只要他们有心,老夫自会安顿好。”
张超想了想,转头问家英,“家英大哥,魏国公有心,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家英当然明白张超的意思,立刻说道,“老爷要出巡海防,小的岂能离开?”
徐俌突然拍起掌来,感慨的说道,“真是主仆情深呀!老夫当然会成人之美。老夫有意上书朝廷,在操江水师中新设一营,安置这些猛士。贤侄若是出巡,这些猛士也可护佑左右,如此相得益彰,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