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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有些无力的解释,“汪娘子再怎么不是,也是汪直养了好些年的,怎么可能放任她流落街头,还被张超所纳?这样的鬼话你也信。”
突然之间,顾清又瞪眼怒道,“你什么时候得罪了廖渊,他才这般报复你?”
钱福也是糊里糊涂,他现在醉酒刚醒,脑袋还有些疼,所以不由得抱住脑袋。
顾清见他如此,也无暇在发火,“廖渊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现在首要的是要想一想,咱们该怎么办,特别是你那首诗,既诋毁了汪娘子,又骂了张超?”
钱福一愣,他抬起头来,“我作诗了?我怎么记不太清楚了?”
顾清怒极反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竟然记不得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把那首诗低声背了出来。
钱福听完之后,又细细念了一遍,开始细细品味起来,“虽然是一首打油诗,但连用五个淡,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值得记下来。”
顾清终于按压不住怒火,他一下子把桌子掀了起来,茶盏稀里哗啦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钱福被吓了一大跳,酒意醒了一大半,他惊讶的问道,“顾兄,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得罪了张子卓,道歉一番不就可以了?值得发这么大火吗?”
顾清怒气冲冲的斥责道,“张超和汪娘子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哪一个是我们能够招惹的?道歉就完了?搞不好你就有性命之忧,还有心思品诗。”
钱福就有些不乐意了,“不就是一首诗吗,有那么夸张吗?”
“那也得分什么人,”顾清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突然凑近低声说道,
“你恐怕不知道吧,张超听到你那首诗之后,表情狰狞的可怕,就像要吃了你。我离他那么远,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没拧D慊辜堑梦颐侨コ啾谟黾哪嵌友紊搪穑俊�
钱福到了此时才开始正视此事,“当然记得,简直是历历在目,十几个贼人,顷刻之间就被他们刺死,倒了一地。”
顾清点点头,“张超的神情跟那些人很像,这还不是最让人害怕的。最让我害怕的是,转眼之间,张超就收敛了那股气息,一点都看不出来。
整个下午,我坐在你身边,一直在琢磨,这应该就是杀气吧,张超此人绝非善类。”
钱福有些不太相信,“张超毕竟是我辈中人……”
“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你看他说话做事,哪点像一个读书人?”
到了此时,钱福也有些紧张,不过他天性豁达,转念一想,却笑的说道,“大丈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顾兄,你也不必担忧。
如果因为一首打油诗,张超就要杀我,那此人也不过如此,早晚自会有人为我收拾于他。”
顾清见钱福如此说法,倒是有些佩服他的豪气,“话虽如此,你还是去道歉一番,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钱福点点头,“理当如此。只不过腹中渴难耐,先弄些酒食填填肚子。”
顾清对这位兄长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先陪他去寻来吃食,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就朝张超的房间走去。
“张子卓做事倒是滴水不漏,厨间为我等备下的酒菜都很是不错。”
钱福一边走路,顺便给张超点了一个赞,顾清也不理他,还没有到张超房间,就见张超也推门出来,撞了个正着。
顾清在前,连忙说道,“子卓兄,请留步。”
钱福这时候走上前来,深施一礼,“钱福为奸人所骗,误以为济世医院的妇人都是张兄的奴婢,也误会了汪娘子与张兄的关系,请张兄海涵。”
张超见钱福态度十分恭谨,似乎他是来诚心道歉的,但是听起来为什么觉得怪怪的,似乎哪里不对。
只不过钱福如此态度,他只能扶住钱福,温煦的说道,“席间醉语,本就习以为常,想来也不是本意,钱兄不必如此多礼。”
顾清见张超笑语盈盈,又想起张超中午发怒的情景,他不由得稍稍退后,离张超远了一点,这才觉得心安。
张超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心中一哂,就拉着钱福的手,请他入内。又让人端来茶水,然后聊起天来。
事实上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等事情说开后,钱福很快就告辞离开,钱庄子张超送出门外,事情似乎也就告一段落了。
第228章 大发雌威()
从张超房间走出时,顾清总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等回去坐下他才猛然发现,钱福压根没有为钱庄子这个说法道歉,哪有道歉只道歉一半的,这不是在道歉,是在得罪人。
钱福眼皮一翻,“我说张超是钱庄子又没有说错,为甚道歉?”
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没有用,顾清也无力再说什么,好坏都听天由命吧。
经过德州,就进入了北直隶地界,离通州越来越近,就要进京了,举人们激动紧张,另外就要过年了,所以宴饮也慢慢没了兴致,就在临近通州的前一晚,弘治三年新年到了。
张超让李启思,靳贵招待这些举人,因为这个时候他实在是没有心思去伺候他们。没有他在场,这些人也许玩的更加开心也说不定。
每逢佳节倍思亲,悔教夫婿觅封侯,他十分思念家中的妻子,这个时候想必他们也十分想念他吧,突然间他想到这两句诗,写的真是形象呀。
他准备与济世医院的同僚们一起在船上过年,跟他们在一起更有共同语言,再说作为东家,过年了看看手下辛苦的下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张超早就准备了新年礼物,下午时分都搬了出来,准备了一顿十分丰富的宴席,他与黄大夫等人一一敬过去,大家把酒言欢,聊聊当年一起开创医院的往事,这些人很多都是张超手把手教出来的,面对他们崇拜恭敬热切的眼神,不由的张超不陶醉,所以他果断的喝断片可,这也是三年以来张超第二次喝醉酒。
前一次是对着黄大夫诉衷肠,这一次张超只是高卧船舱呼呼大睡,倒也没有说什么话语。只是举人的聚会却因为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变得相当热闹。
“我的大小姐,这黑灯瞎火的,你就不怕吗?”芷萱小心的看了看周围,夜色笼罩下天快黑了。
汪春华拿着根棍子,走在前面,也是小心翼翼。
“什么黑灯瞎火,天还亮着呢,你怕你回去,本姑娘今日不教训教训钱福,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那些人可都是男子,我们两个姑娘家过去,以后还怎么嫁人呀,”芷萱有些为难的说道。
“都被编排成那样了,还嫁什么人。本姑娘等岁数大了,把头发一绞做姑子去,还省得受气。至于你吗,让那张子卓纳了你,正好乘了你的心愿。”
芷萱立马满脸通红,作势要打春华,两个姑娘就这样一边小声聊着,一边悄悄的来到举人的坐船。
“二,二哥,咱们真不阻拦吗?”
“拦个屁,那个钱福吃咱们的,喝咱们的,竟然敢胡说八道,写诗骂三爷是钱庄子,嘿嘿,让两个姑娘狠狠打一顿,看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是那里都是男子,万一两个姑娘有什么闪失,”
“都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怕什么。再说,不是有我们吗?等打完了,咱们立刻上去,让这混蛋有苦说不出。”
“可是这样一来,两个姑娘的闺名可就不好了,”
“你没听到她们说的话吗?三爷那么大的本事,就夫人一个,出门在外,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咱们要为三爷关心关心。”
家豪家杰都用一种你好厉害的眼神看着二哥,家雄十分得意,三人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姑娘找到了举人们的聚会地点。
可是哪一个才是钱福呢?春华有些头疼,小眼珠一转,就对着门口的书童说,“小哥,麻烦你寻一下钱举人,家主人有事相告。”
书童借着灯光见是两个美人,顿时有些神魂颠倒,不假思索就走了进去,来到了钱福身边。因为喝酒惹事,这一段时间顾清看着钱福比较紧,钱福本来就有些郁郁不乐。
书童跟钱福耳语了一番,钱福立刻来了精神,张超早这么知情识趣就好了,就假装出去小解,来到门外。
“阁下就是钱举人?”芷萱操着吴音,软绵绵的问道,显得十分妩媚。
“不才正是钱某,”钱福十分开心,见是两个佳人,很得意的应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汪春华突然从背后掏出一个棍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钱福一时没有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