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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出视政,同样开心。大家都开心,皆大欢喜,多好呀!
李太爷大功告成,满意而归。宋知府独坐书房,却成了二皮子脸。一面是喜,可以搭上首辅大人了,升官有望,一面是哀,天上掉下来的奇功却要分那个不要脸的老匹夫一半,也说不好是得是失。
张家属于庐州的新兴家族,换句话说就是暴发户,虽然张老大显得老实本分,人畜无害,但是宋大人查看以前的案卷却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本来计划着用这些威逼超哥把倡议牛痘的功劳分给他。
谁知道半路跳出李永宁,硬生生的插了进来,唉,想吃点独食怎么就那么难呢?
宋知府和李太爷这两尊大佛划分好了利益,超哥也在家与老丈人,大哥研究如何把蛋糕做的更大,让更多的人有的吃。
超哥提议成立一个种痘社来统筹种痘事宜。
种痘要钱要物吧,我们张家联合整个庐江府有眼光的一起出钱一起出物。
种痘要人吧,黄大夫可以把怎么种痘写成书,再培训愿意学习的医生。
这样子一来,整个种痘过程中,张家都参与了,是一个上通下达的秘书长角色。
可以通过种痘与各地的地主商人什么的通气联络,也可以交好各乡村的村长乡保,当然更可以得到本府百姓的拥护,如此就无后顾之忧了。
老丈人仔细端详了超哥的规划,觉得没有什么漏洞,也表示赞同。
只不过有点怀疑超哥近来的表现,“子卓,你近来表现出来的眼光胸襟,我看你大哥都有些不及,让老夫刮目相看。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让你如此这般脱胎换骨?”
超哥养济院那几天天天听着天花病人凄惨的嘶嚎,刚回到家就见识到了李太爷死不要脸的无耻,他整个人就如脱胎换骨般,一下子想开了。
妈蛋的,老子混个明朝整天畏畏缩缩怕这怕那,发明个牛痘也被人截胡摘桃子,凭什么别人人五人六,神气的很,我却是这般郁闷。
李太爷你牛,我承认我干不过你,那我就抱团,把自己人变得多多的,敌人变得少少的。
把这些土财主,开店的,拉船的统统拉拢到一起,分给他们利益,带着他们一起壮大。
今天用牛痘,明天用玻璃,后天用珍珠,我还知道日本有金山银山,南洋有西班牙葡萄牙。
老子穿越过来的,招数多的很,这么多新颖的东西一个一个的上,总有一天能够在人力财力上超过你,到时候老账新账一起算,你李家再牛,能拧几根钉。
第22章 名士()
张秀才为国为民,奋不顾身,舍身种痘,小娘子有情有义,照顾稚儿,剪发明誓。
这太符合大明朝老百姓的价值观了。结局也是大团圆,大家伙都喜闻乐见,所以这个故事迅速的在江淮大地流传开来。
伴随着牛痘的推广,故事也越传越远,最后天下皆知了。
新晋大名士的小相公屈尊招呼大家伙入那种痘社,免费为庐州府上下种痘。
些许花费算什么,能够认识小相公,人前人后一吹嘘,你今天见了张相公没?奥,没有呀,我却是得小相公相招,见了一面,看看小伙伴们羡慕嫉妒恨的神情,面子里子都来了,那几两银子算什么,吃一顿花酒都不够,值,太值了。
一来二去,庐江府各州县甚至隔壁府县自觉有点脸面的乡村土财主,各种商人,甚至跑江湖的卖艺的都来拜见张大名士,超哥也都笑脸相迎,捐赠多少无所谓,有心就好。
这些大大小小的豪杰回去一宣传,添油加醋后就形成了一种局面,哥虽不在江湖,但江湖到处都流传着哥的故事,太有逼格了。
超哥当然也忙的不轻,虽说没有到周公三吐脯的地步,但也差的不多了。
那些书香门第,大族子弟对超哥这种不顾身份,为了几两捐银,不管香的臭的都以礼接待,简直是嗤之以鼻。
觉得果然是土财主的儿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实在有损士人的颜面,时间久了也就不愿意多走动了。
殊不知这是超哥刻意为之,他跟这些整天之乎者也,寻章摘句的酸秀才们实在没有共同语言。与其费劲心思跟他们吟诗作画,还不如逗逗栓子。
他费尽心思成立种痘社,也不仅仅为了名声,也有更深的考虑。
大明朝是一个标准的金字塔型的社会,最下一层是平民百姓自然不用说。
塔尖是皇族势力以及依附皇帝的太监勋贵们和以科举进士为核心的文官集团。
武人集团被迫靠边站但是却不甘心,时时刻刻想着回到舞台中间,偶尔还会跳出一两个道士算命的作为点缀。
但是皇族集团和文官集团的相爱相杀才是大明朝这座大舞台的主旋律。
下面一层就是地方上的退休官员,举人,以科举为纽带,形成了一个个豪强,在地方上作威作福。
这一层还有一些特殊的人群,比如说非科举正途的官员,世袭的吏员,虽然前者看不起后者,但是两者属于一个层次,握有地方的实际权力。
在下面一层就是秀才和各种各样的土豪商人,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中产阶级。
超哥就处在这样的层次,如果努力考上举人进士就会突破这一层,所以大明各地才有各种各样的考中举人后砸门窗的传统,确实换了门庭了呀。
而对于土豪商人,大明朝有买官的途径,只要愿意出钱也是可以上进的。
但是这一层也有自己的苦恼,上面两层有事没事就拿他们开刀。
平民百姓油水少呀,再说也怕出来个陈涉吴广,把桌子掀翻了,但是拿这一层开刀就不用害怕了。
这一层都家有恒产,颇有油水,只要不被逼急了就下不了决心造反,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就是这个原因。
超哥就处在这个阶层,所以对于高他一个层次的李太爷的压迫是毫无办法。
破解的道路实际上也只有两条。
一是桂榜得中,更换门庭,但是科举的成功率太低了,南直隶最起码有好几万秀才,而整个南直隶并南京国子监每三年才只有一百三十五个举人名额,金举人可不是白喊的。
老丈人考了一辈子都没能突破,超哥现在连老丈人的水平都没到,他有那个自信才怪。
另一条就是抱团,同层次的兄弟们抱团一起扛,团结就是力量。
超哥穿越明朝,改善改善下生活,发明些东西,是理所当然之举,要是总是有李太爷孙太爷什么的跳出来摘桃子,超哥还活不活了?念头也不通达呀。
面对超哥一个人,李太爷可以压迫他,但是他如果整合出一个集团,李太爷就要好好想一想了,如果这个集团再有些爪牙,谁吃谁还不知道呢?超哥恶狠狠的想到。
当然还有一条路,黄巢等先烈走过的,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虽然豪气万丈,但现在大明朝还没到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超哥当然不愿意走这一条注定艰险无比一不小心就丢脑袋的路,事实上只要过得下去的,都不会走这条路。
别提那些酸秀才不可能知道超哥的想法,就是他身边最亲密的老丈人和大哥,也只能窥的一丝半缕。
他们都以为超哥在养望,希冀获得名声,毕竟大明朝走名士这条路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就劝他不要什么人都打交道,挑选一二,秀才要有自己的逼格。
作为与超哥共同研究牛痘的李秀才不太舍得放下架子,迎接四方来客。所以他在民间的名气相较超哥也就逊色了不少。
不过李秀才毫不在意,因为他在士林中的声望这些日子却高过超哥。
比起蹦来蹦去显得很不安分的超哥,李秀才一惯安心读书,准备举业,闲暇时呼朋唤友,吟诗作画,再就是闺房描眉,逗弄儿女。
这样一种淡然的态度,视名利如粪土的精神岂是那个暴发户比得了的。
相反李秀才还有些窃喜,他觉得超哥走错了路线。一个秀才不跟士大夫打交道,整天跟三教九流来往,还能算得上是士人吗?
就像大明朝的皇帝,喜欢当大将军,喜欢嗑药,喜欢干木匠活,这些统统都不是正道,老实上朝,规规矩矩的坐着听我们士大夫吵架才是正经皇帝该干的活。
士人也是如此,超哥这样的离经叛道总有一天要栽跟头,李秀才能不暗自窃喜吗?
说起来,李秀才这些日子总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有些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