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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蓉瞥了一眼陆清容,冰冷地回道:“仇人。”
极少看见自己的师父摆出这样的面孔,唐梦璇心里“咯噔”一下,她对着沈霜照好言相劝:“霜照你且冷静些。”
沈霜照只是一味地摇头,她的目光触及陆清容,心里这才逐渐柔软下来。清晨露重寒冷,她岂忍心让自己的爱人躺在地上。只是脚步还没迈出去,沈婉蓉就已让人控制住了她。
“放开我!”沈霜照拼命挣扎着,眼神仍是胶着在陆清容身上不肯挪开半分。
压制住沈霜照的几个侍卫转向沈婉蓉,等待着她的命令。
沈婉蓉冷眼看着沈霜照一心惦记着陆清容,心里最后一丝恻隐之心被磨尽了,她道:“拷上镣铐,把她押入牢里严加看守。”
“城主……”若蝶和雪青看了一眼失去理智的沈霜照,对沈婉蓉欲言又止。
猜到旁人会求情,沈婉蓉又加了一句:“谁都不许求情。”
桑榆抱着剑表情了了,在场的人里,倒数她最为镇定。
“此外,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私自议论今日之事,若被我知晓谁将今日发生的事传了出去……”沈婉蓉冷淡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道,“格杀勿论。”四个字听起来虽是轻描淡写,可大家心里都清楚事关严重,城主绝非是危言耸听。
……
天已经彻底亮堂了,天际跃出的朝阳将薄薄的几片云染成了红橙色,若是再深一些,恐怕下的那滩血了。
彩儿推开房门,兴许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初升的朝阳在她眼里也变得刺眼起来。她打着哈欠,嘴还没合拢就听见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和侍卫的押解犯人的声音。彩儿心下生出不详的预感,便循着声音跑了出去。
可惜她的脚还没来得及踏出门槛,就被南燕拦住了。
“外边如此嘈杂,可是出了什么事?”彩儿问。
南燕脸色惨白,满目忧愁:“彩儿,你且听话,这几日连门都不要出了。”
“为什么?”彩儿水灵灵的眼睛直视着南燕,说不出的委屈,同时隐约察觉到了一种怪异的气氛。
晓桃双眼红红的,躲着彩儿的目光,沉沉答道:“这是城主下的令。即便我们让你出去,清霜殿门口有重兵把守,没有城主的准许你又如何出的去?”
彩儿:“重兵把守……”
回答她的是沉默,彩儿蹙起眉,环顾周围终于知晓是哪里不对劲了:“那霜儿姐姐呢?都这个时辰了,她还没起床吗?还是她……出了什么事?”
因为有沈婉蓉的指令,南燕和晓桃都不敢对别人透露太多,只是含糊其辞道:“沈姑娘被城主叫去商议事了,她许是要外出,这几日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清霜殿了。”
彩儿:“这么突然?”
“沈姑娘要我们好生照顾你,所以近日宫中戒严,彩儿你可莫要乱跑。”
彩儿将信将疑,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来,还没等她进一步发问,南燕就将她带回了屋。
……
主殿内鸦雀无声,晚膳放在案上已经好一会儿了,却未动过半分。
唐梦璇手指曲在一起,纠结了好久才攒够了出声的勇气:“师父,你都一日没吃东西了,我和师姐着实担心你的身子。”说着她还用手肘支了支桑榆。
沈婉蓉闻言只是瞥了她一眼,随后则是长长的叹气,就连说出的话也低沉了不少:“撤下去吧,我没胃口。”
桑榆看了看唐梦璇,随即跪下:“师父,小师妹的事纵然棘手也令人烦恼,可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们该如何是好?”
沈婉蓉难掩愁容,她起身:“我去看看她,至于这饭还是等我回来再吃吧。”刚迈下台阶,她又说,“你们不必跟着我。”
她走后,唐梦璇和桑榆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次霜照真是惹了□□烦。”唐梦璇喃喃自语,眉头都快打结了。
桑榆哪里在乎沈霜照的生死,她更关心的是师父会如何摆平这件事。师父的态度直接决定着她将来所处的位子。
“你担心也没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我们都懂。”桑榆说得极为轻巧,眼睛都不眨一下。
唐梦璇看着她的背影,怒意涌上心头,轻声却又像是发了狠地说了三个字:“你疯了。”
桑榆回首,什么都没说,然后露出一抹笑容,走了。她才没有疯,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才叫真正地活着。
沈霜照趴在阴暗的牢里,脸上的血已经干了,地上的稻草紧贴着她的身子甚是刺人。可她不在意,她怔怔地睁着眼睛,里面空洞颓然得令害怕。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向来温和纯善的姑娘,突然间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会做出这等可怕的事。
沈婉蓉也不信,所以她花了一天去想这个问题,然而她并没有得到答案。或说,那个答案并非是她可以接受的,比如——沈霜照爱陆清容爱得发了疯。可惜的是沈婉蓉不会承认这点。
“知道自己错了吗?”狱卒开了牢门,沈婉蓉的鞋踩在稻草上“沙沙”作响。
沈霜照的手脚仍被链子锁着,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听见沈婉蓉的声音也只是抬了抬眸。
“不要以为缄默就可以解决问题。”沈婉蓉纵容她像滩泥一样赖在地上,可语气严肃不减,“霜儿你要知道,陆清容还在我手上。”
沈霜照闭上眼,唇微微地张开,说得格外平静:“她若是死了,师父下次见我就是一具尸体。”
“我真是太宠你了。”沈婉蓉自小就无条件地心疼她,因为她十分清楚沈霜照的性子——即便你再宠她她也不会恃宠而骄胡作非为。只是沈婉蓉没想到,沈霜照攒了十几年的恃宠而骄和胡作非为,全用在了陆清容这件事上。
“那就莫要再宠我了。张善死了,师父需要给张大人一个交代。”
沈婉蓉笑了笑:“其他的我们暂且不说,我只想知道你和陆清容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提到陆清容,沈霜照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混乱起来,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是她贪心,三番四次地与陆清容在内城里相会。陆清容中了箭,也不知她现在如何。
她的沉默让沈婉蓉伤心起来,何时开始沈霜照也会对她这般不理不睬?
“霜儿变了,以前的你是块通透的玉,温润又单纯;现在的你是块石头,又倔又硬,师父再也看不透你心里在想什么了。”
沈霜照:“那是因为我有了自己要保护的人。”
“她是你的仇人,行之就是被陆远征害死的。”
“那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与我与她无关。”
沈婉蓉勾起一侧的唇,问:“真的无关吗?霜儿只是不知道某些事而已。”
第84章 戒备()
沈霜照闻言抬起了垂下的眼皮,直白地望向沈婉蓉,话里依旧是满满的倔强和固执:“不管师父说什么,也无论是什么事,都不会影响我对她的忠诚与真心。同样的,我也不会去做一些有损我和她关系的事。”
她是陆清容的,与此同时,她只想被陆清容一人所拥有。在她眼里,爱情是一对一、全心全意的付出与接受,岂能容得下一丁点沙子?
沈霜照的话让沈婉蓉瞳仁猛地收缩,思忖陆清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霜儿对她这般执着?她极为痛心地说:“霜儿,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颓废又漠然。”沈霜照憔悴的脸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看起来颇为狼狈。
铁链摩擦着地面发出冰冷的声音,沈霜照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不颓废也不漠然。只是师父做了令霜儿失望的事,我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那样理智地对待你。”想起陆清容流的血,她就心疼地不得了。
沈婉蓉对她的固执也有些习以为常了,又由衷地认定沈霜照已经被陆清容迷得失了心智,也不再多费口舌,只道:“这几日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来见你。”现在的沈霜照,已经没法儿与她正常沟通了。
“我不过是喜欢她,这究竟有何之错?为什么我要反省?”沈霜照突兀地问,“活了这么些年,我第一次那么急切地渴望想得到一样东西,为什么你们都要拦着我?”她要毫无顾忌地爱陆清容,自然也要陆清容的爱。
若说初次情意萌动最特别的不是怦然心动,而是对爱人的那种难以抵挡的炽热与执着。沈霜照同样跌进了这样的圈套里。
她的质问撕扯着沈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