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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瑜从怀中掏出一纸薄信递与孙策,“这是我今早刚得的情报。”
孙策接过信笺,低头一看,大惊道:“什么!乔将军负伤病重了!”
第85章 南箕北斗(二)()
大乔迤逦行至中军帐外,方欲请守卫通报,却隐隐听得孙策说自己父亲病重负伤,大乔再也顾不得礼数,小步跑入帐去,急问道:“我父亲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周瑜与孙策未想到大乔竟在门外,两人瞠目结舌,相视一眼,皆不知所措。李丰乃细作之事,大乔究竟听去了多少,又会作何反应,他二人皆无法意料。现下既牵扯到孙坚遇伏之事,便是千难万险,危机重重,若是大小乔牵涉其中,孙策与周瑜便会愈发掣肘。
当务之急,便是要安抚大乔的情绪,周瑜冲孙策递了个眼色,起身退出了中军帐。孙策赶忙将手中密函胡乱一折,硬着头皮解释道:“莹儿,徐州战败,乔将军虽负伤,却可以早日回寿春医治休养,未必是坏事,你不要太担心”
大乔定定望着孙策,小脸儿因急躁而通红不已:“你那信笺为何不敢给我看?难道我父亲,难道我父亲”
“不不不”,孙策将大乔紧抱在怀,抚着她的瘦背宽慰道,“这函中有军机密事,不适合给莹儿看,与乔将军的伤情并无干系,你若心急,我这就再派人去打听,好吗?”
哪知大乔听了这话并未宽心,纤瘦的身子一僵,半晌才抖抖道:“你手里的并非军报罢?难道你在我父亲营里安插了眼线?!”
孙策本反应奇快、颇善言辞,此时面对大乔,却一字狡辩也说不出:“莹儿,我不是为了监视你父亲,只是袁术派你父亲督军,名为辅助实为监视,我是不得已才”
“够了”,未想到孙策与父亲竟如此互相猜忌,大乔霎时间泪如雨下,使出全力推开孙策,快步跑出了中军帐。
孙策急忙去追,却想不清楚如何与她解释。两军并肩作战,互相安插细作再所难免,可对于大乔而言,一头是孙策,另一头则是自己父亲,两方这般暗地算计角力,定会令她难以接受。
两人你追我挡,拉扯之际,竟来到了吴夫人的营帐外。吴夫人听到动静,掀帘而出,轻道:“大乔姑娘、伯符。”
听到吴夫人的声音,孙策赶忙撒手行礼:“母亲。”
见大乔哭得梨花带雨,吴夫人递上素帕,手中佛珠慢慢:“大乔姑娘此次回来,还未得相见,现下若有时间,不妨请姑娘入帐喝杯茶罢。”
大乔全力克制抽噎,冲吴夫人一礼道:“未得前来拜访夫人,是晚辈失礼,可今日晚辈家中有事,心情不佳,恐叨扰夫人饮茶雅兴”
吴夫人温柔一笑,拉住大乔的小手:“兴许我能为姑娘排忧,随我来吧。”
大乔却之不恭,随吴夫人一道走入了营帐。孙策欲一同前往,却被吴夫人径直挡在了门外:“伯符,你难道没有军机要务处理吗?快忙去罢。”
孙策心下焦急,却不敢忤逆母亲,只得万般不情愿,无精打采应道:“是”
营帐里,孙权正在看书,孙尚香则在一旁摆弄着兵刀剑鞘。吴夫人吩咐孙权:“仲谋,你带尚香出去玩。”
孙权和孙尚香见吴夫人带大乔前来,面面相觑。想起那日大乔不辞而别,孙策仿佛疯了一样,孙尚香明眸骨碌一转,做样捂住耳朵:“母亲,我什么也听不见,让我在这里待着”
吴夫人哪里听这些,将孙尚香拦腰抱起塞给了孙权:“去找你们程普伯伯和黄盖伯伯,让他们带你们练箭。”
吴夫人此法,便是让孙权与孙尚香再无偷听的余地,两人皆泄了气,无精打采道:“是”
待孙权与孙尚香离去,大乔依着吴夫人坐下:“夫人说能为晚辈排忧,难道夫人知晓我的苦楚?”
吴夫人摆弄着茶盏铜壶,头也不抬:“若非知道姑娘会有今日,当初就不会出言相劝。”
大乔一直以为吴夫人之所以反对这门亲事,乃是希望孙策能迎娶门第家世更加显赫的女子,现下听吴夫人如是说,大乔颇为诧异,杏眼圆圆,好似怎么也想不明白。
吴夫人看穿大乔的心思,含笑递上茶盏:“姑娘饱读诗书,定然听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英雄尚不顾忌出身,女子又有何顾忌?我本姑苏城外浣纱女,亦非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可这并不影响我与文台相守二十载,相濡以沫,乱世相扶大乔姑娘将门之女,容貌倾国,心性通达,说到底,我对姑娘并无分毫不满。可你父亲与伯符各有阵营,矛盾相克乃是迟早之事,姑娘若继续与伯符交往,未来面对的苦楚,只怕是今日你所承受的千倍百倍之多啊。”
大乔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簌簌落下:“夫人的顾虑,晚辈并非未曾思索过,可晚辈自欺欺人,只想着父亲与孙郎皆是磊落之人今日听闻他们互派细作,相互忌惮,一时未能克制,给夫人添麻烦了。”
吴夫人笑叹道:“你这傻孩子,不必与我道歉。其实你今时今日的纠结,伯符已然承受过了。你是他的心头好,可他身上所肩负的,不仅是一个家庭几户姓氏的荣辱啊。乔将军亦是如此,一个不小心,手下千万人头落地,又会有多少人家遭罪?说到底,姑娘是不该以寻常人家的情意来框定乔将军与伯符。毕竟身为统御万人的将领,便要做到万无一失,以我看来,姑娘不当怪罪他们任何人,反而应当为他们感到骄傲,毕竟唯有依靠这样的人,这乱世才会有终结的一日”
诚如吴夫人所言,孙策并非只是她的心上人,而是数千将士的少将军,想来他身处其中,承受的痛苦矛盾比自己更多,这只怕便是他前几日纠结往复的原因。大乔自悔方才太过冲动,只顾担心父亲的病势,而未考虑孙策的感受,她俯身一揖:“夫人所言极是,是我只顾自己而未体恤孙郎,晚辈知错了。”
吴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轻轻一笑,如秋阳般和煦:“我早知道你们来的脾性,不妨早些将话说开,免得误会太多,徒增内耗,反倒令亲者痛仇者快呢”
第86章 不情之请(一)()
周瑜既知乔蕤负伤的消息,心下担忧小乔,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她的帐门口。哪知她未落帐帘,一举一动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远处,两名守卫靠在篱墙上,边议论边伸着脖子向内张望。
周瑜十分不悦,走上前对两人道:“非礼勿视,小乔姑娘也是你们两个能看的?”
那两人吓得够呛,赶忙下跪赔礼:“周大人恕罪!我们并非觊觎小乔姑娘,只是因为方才她拉着我们下棋,可我们哪里会啊她便说要自己与自己下,我们只是好奇才”
周瑜闻言,宽袖一甩,未再理会这两人,径直走入了小乔的帐子,一把扯下了布帘。
小乔见到周瑜,又惊又喜,甜笑道:“你怎么来了?”
周瑜回身指着帐门,蹙眉问:“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待在房中,为何不拉下帘子?”
小乔不知周瑜为何这般不悦,茫然道:“姐姐还没回来,我就没有落帐啊。”
“以后不管大乔姑娘在不在,你都要把房门关好,莫要给登徒子可乘之机。”
小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上前拉住周瑜的宽袖:“你现下不忙吧?陪我下盘棋好不好?”
周瑜也不知小乔有没有将他说的话记在心上,无奈地被她一路拉扯,按坐在棋盘对侧。小乔方坐定,便迫不及待地拿起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小乔确实冰雪聪明,颇擅棋道,只是比起周瑜便逊色不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黑子已被吞没殆尽,所剩寥寥。周瑜抬起眼,见小乔面颊通红,白皙的额上满是细汗,顿起恻隐之意,心中暗想,胜败哪里有她开心重要?周瑜旗风一转,不动声色默默引导,争取输得十分自然。
眼见胜败既分,小乔却一把扯过周瑜的宽袖,不悦道:“周公瑾,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啊?”
周瑜也不否认,只道:“让你赢,还不开心吗?”
“当然不开心了!”小乔不悦地将手中棋子一掷,嘟囔道,“怎的你也这样,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糊弄。”
周瑜亦放下手中的白子,想起乔蕤负伤之事,他欲言又止,低声叹道:“不是把你当小孩子糊弄,只是想保护你罢了。”
听了周瑜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小乔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面颊飞起一片潮红。
不知乔蕤伤情如何,是否会有性命之忧,周瑜根本未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