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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心生希冀,却没有开心应允,沉吟半晌才说道:“孙郎有心,可是,我们又去哪里踅摸一个贴心可信的小童来?周大人府上的哑儿倒是知根知底,尽心得力,可惜不会讲话。”
“今日子布兄给我推举了一个人,明日我得空见见,若是合宜,我再告诉你。”
大乔感慨于孙策的情谊,小脑袋在他怀中轻蹭着:“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此事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非万全,实在没必要以身犯险。”
孙策既是主君亦是人夫,所做的一切当然自有筹谋,他不愿意大乔劳心,唬道:“夫人在我怀里如此不安分,又不肯睡觉,不放我们做点别的事”
到底还是这一招好用,大乔红着脸逃开了孙策的怀抱,将自己裹在锦被中:“好了我困了,你也早点歇着罢。”
孙策轻笑着,没再说话,未过多久,大乔便昏然睡去,沉入梦乡,孙策却再也没了睡意,望着暗影里高悬于顶的木椽发怔。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拥有多少,便要付出多少,若不殚精竭虑,莫说进益,甚至连眼下的日子都无法保全。他是主君,亦是儿子、丈夫、兄长与父亲,肩负着百万人的生死荣辱,如何敢不尽心呢?
牛渚西江夜,青天无片云。周瑜带着几名随从连夜御马来到此处,手持信符敲开了驻军的大门。
十余守将恭谨地将记档文书拿来,周瑜接过,笑着赞许道:“沿途所经关卡守卫都很尽心,到底是你们管理得宜。”
“周大人谬赞了”,为首之将奉来一杯茶饮,“我们都是江东子弟,自是要为江东殚精竭虑。”
周瑜接过杯盏,见杯中泡的竟不是茶,而是一朵淡粉色的小花,他不禁心生疑窦:“敢问这杯里泡的是什么?很是别致。”
为首之将笑道:“这是碗花,我们这里盛产,可以防治疟疾。”
听到这“碗”字,周瑜脑中蓦然浮现起小乔灿烂的笑靥,嘴角亦不自觉牵起了笑:“真是清雅今日我来得晚,你们几位辛苦了,若不当值,便早点回营歇着罢。”
众将赶忙齐齐拱手,为首那人又对周瑜道:“春谷县的人明日会来,再将县中情形悉数与大人交接。”
此次孙策不单将牛渚要塞交付给了周瑜,还为他授了春谷长之职。周瑜知晓其中利害,自是尽心竭力:“好,明日天亮便请他们来此处寻我罢。”
“除此外,少将军还准备了一支吹鼓乐队,赠与周大人。少将军说,大人得闲时,排遣玩乐,总不辜负。”
周瑜正一本正经地看文档,听了这话一怔,旋即失笑:“好,过几日得空时我再亲自调教他们。”
翌日清早,张昭带着个布衣总角的童子来到将军府。孙策已在前厅等候,身侧放着一张摇床,不时摇动着,看到张昭,他不免窘迫,尴尬招呼道:“子布兄来了,今日我母亲带着夫人弟妹与小姨去庙里上香了,这孩子不肯给乳母抱,只能我哄着。”
看到征战沙场万夫不当的孙策这般哄着孩子,张昭一时怔住,待回过神,赶忙礼道:“主公,这小童便是我与你说的,陆逊,字伯言”
孙策看到陆逊,神色万般复杂,轻叹一声,语调满是关切:“先前我便知道你们一家迁居到了吴郡,日子可还好?”
陆逊上前,咬着薄唇对孙策一礼:“自打从祖父去世,我们一族无人出仕,时常被人轻贱。若非有你派人照拂,只怕吴郡亦早已没有我们的立锥之地了,我竟不知究竟该恨你还是谢你。”
张昭本以为,孙策只与陆康相识,没成想他亦与陆逊有旧,沉吟片刻对陆逊道:“陆公子,快与少将军说说你的事罢。”
陆逊重重叹了口气,登时红了眼眶:“前几日,有个名叫张修的公子,拿着袁术的印信来家里寻我,说是奉袁术之命,要接我和我的从叔去寿春”
孙策歪头一想,即刻明白了袁术的算盘:“这江东有四大族,顾陆朱张。而我帐下已有了朱治将军与子布兄,等同于有了两大士族的支持。袁术如何肯白白便宜了我,现下找你们过去,定是为了拉拢江东士族,可是我记得,你叔父也便是陆太守最小的儿子,应当只有五六岁吧?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请张长史带我来见你。陆某一身无足轻重,只是我叔父乃是从祖父唯一嫡子,从祖父对陆某有养育之恩,陆某决不能让我叔父身涉险地!”
“你也不必太慌张,陆太守与袁术曾有交情,何况袁术现下有意相交,必定不会伤害你们性命,只是”
“只是不会伤害性命,却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江东,若是做了人质,便更生不如死。陆某自身尚不足惜,望少将军千万保全我叔父”,陆逊说着,深深一揖。
摇篮中安然熟睡的女婴忽然哭了起来,孙策只得将女儿抱出来,边哄着边对陆逊道:“袁术找人接你们,这一趟,只怕不去不行。你说的那位张公子,我是知道的,你且放心,即便袁术真敢扣人,我也有法子救你们出来。另外,我想请你帮我带口信,给乔蕤乔将军。”
眼下除了请求孙策援助别无他法,陆逊拱手答允,听罢孙策的吩咐,便回家做准备。张昭未离去,松懈了几分坐在左侧软席上问孙策道:“主公似乎对这孩子很是怜惜,莫不是因为他从祖父的缘故?”
“虽兵戈相见,但我确实佩服陆太守高义。不过,之所以怜惜这孩子,是因为看到他,我总想到当年的公瑾。我与公瑾初识之时,他比陆伯言还小几岁,也是这般的俊逸。希望陆伯言往后也能像公瑾一样,豁达成才罢。”
张昭听罢,捋须而笑:“庐江出贤才,更难得则是主公知人善用。”
孙策抱着孩子,不好下手,示意张昭自己斟茶喝:“说到知人,听说你与程将军前嫌尽释,相处得宜,我真的很宽慰。此外,鲁子敬兄做事还妥帖罢?”
“程将军非江东人士,也是因为忠心少将军,才略有质疑。经此一事,我非但不觉得他不好,反觉得他忠贞可嘉。至于鲁子敬,确有韬略,假以时日,当成大器。”
孙策听张昭如是说,十分欢喜:“有劳子布兄费心了,时候不早,留下用了午饭再走罢。”
午后暖阳西斜,万物春困,连檐下燕子都暝着眼,隐隐发出“咕咕”的声音,昏然欲睡。小乔却精神百倍,央着孙权帮自己搬来了一只硕大的梨木箱。孙权与兄长孙策一样,身长八尺,身量紧实,搬这箱子却累得气喘吁吁,他抬起宽袖拭汗:“小乔姑娘,你这箱子里放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重?”
小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递上一盏清茶:“左不过是些兵书琴谱什么的,我最近要看的,多谢孙公子了。”
孙权猜到小乔是为了周瑜才会这般,讪笑道:“那姑娘好好看吧,孙某告辞。”
小乔翻着琴谱,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抬手关上了木门。这宫商角徵羽她自是认得,也会弹琴,可技艺与情致,却与周瑜差得甚远。想到这里,小乔脑中浮现周瑜抚琴时淡泊又踌躇满志的模样,她杏眼一瞋,小脸儿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旁人家的姑娘都是千金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偏生她不同,最会飞石头,单是这般看,实在是与周瑜风马牛不相及。可既然对他说,自己要变成更好的姑娘,便不能食言,小乔走往木案边盘腿坐下,托腮认真研读起了琴谱。
这厢小乔才消停了,那厢孙策又冲回房,翻箱倒柜,似是找着什么。大乔哄罢女儿午睡,回到房中,还未开口问,就见孙策大步走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急问道:“莹儿,你可有看到一个锦囊,我打从庐江带来的。”
大乔上前打开妆奁盒子,拉出最下方的抽屉,取出锦囊递给孙策:“先前收拾包袱时候捡到的,我猜你应当有用。”
孙策迫不及待接过打开,掏出一张已发黄发旧的纸张,打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乔不解,握住孙策的手,担忧道:“孙郎”
孙策回过神,将囊中纸递向大乔。大乔接过一看,也十分惊讶:“这是?”
“当年破舒城时,陆太守交给我的,让我离开庐江时再打开。彼时袁氏步步紧逼,我们一路往江东有多难,你也知道,我便把这一茬给忘了,今日见到陆太守的从孙才又想起来。”
大乔的小手轻颤着,尽量平心静气:“如是说来,公爹当年遇害,与婉儿幼年遭拐,当真都与黄巾军有关了”
黄巾之事令人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