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听孙策出言挖苦小乔,大乔面色一沉,偏头过去不理会他。孙策见大乔生气,嬉笑着告饶,在她面颊上“叭”地一吻,起身披上了衣衫:“夫人别生气,我去看看那太史慈,若是回来的晚,你就先睡下吧。”
语罢,孙策一溜烟跑出了起居帐,身手矫捷,倒是分毫看不出身上有伤。大乔慢慢捡拾起药酒与干布,思绪不由飘往了百里开外的徐州。打从孙策开战,数百里辗转奔袭,便未再得到过父亲的消息,他亦同在沙场,又年迈多病,不知现下情形如何。
想到这里,大乔站起身,走向窗棂处,望着高悬于顶的圆月,唯能默默祈祷乔蕤一切安泰,他们父女三人能早日重逢。
曲阿之战,除了击退刘繇部外,最大的斩获莫过于生擒了太史慈。此时此刻,他被捆住手脚关在营房内,由蒋钦、吕蒙与周泰近身看守,生怕有分毫破绽,让这万夫莫敌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黄盖端来一盘牛肉和一壶好酒,对众人道:“少将军吩咐了,要对他好些,你们给他松松绑,让他吃点东西罢。”
吕蒙杀敌颇多,此时累得哈欠连天:“黄将军别说风凉话,咱们兄弟累成什么样子了,他晕在那里舒舒服服躺了大半日,体力正是充沛,若是吃完了肉一高兴,趁乱跑了,少将军可要把我们切了。这责任我担不起,你若要放你就放,我回去歇着了,到时候少将军怪罪,可别拖我下水。”
黄盖在这军中资历虽不比程普,但也是孙坚留下的老将,怎受得了吕蒙这么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这么跟自己说话?他气不打一处来,拽住吕蒙的衣襟正要发作,便见孙策掀帘走入,笑道:“嚯,黄将军和阿蒙这么勤谨,大晚上了还在比划?”
看到孙策,众人赶忙行礼,孙策摆摆手,上前找了块软席坐下,示意蒋钦为太史慈解绑:“我与这位好汉是旧相识,来即是客,怎能如此待客?把这些猪蹄扣都解开罢。”
蒋钦拱手领命,为太史慈松了绑,太史慈看了看桌上的吃食,咧嘴一笑:“成王败寇,今日是你胜了。只是我太史慈戎马倥偬二十余载,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普天下有才干之人如此之多,怎就轮到你这么个毛头小子如此威风?”
孙策轻笑几声,回道:“你我交手两次,皆是我胜了,可你好像还是不服气啊?”
“白马峰下若非你使诈,用泥沙迷我双眼,我何至于将大美人输与你。今日是我急于求成,未料得你还是那般卑鄙,竟假意逃窜引我上当不管怎么说,仍是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罢。”
第126章 琴瑟在御(二)()
孙策万分清楚,若想建功立业,必要任人唯贤,他自是十足惜才的,否则太史慈早已脑袋搬家,哪里还能在这里骂骂咧咧。可当他听见太史慈出言攀扯大乔之时,孙策还是忍不住有些不痛快:“我说,你吃是不吃?你若不吃,我就把这肉给阿蒙了。”
吕蒙现下十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晚饭吃得再多,过不了多久便又饿了。听了孙策这话,他兴奋非常,上前就要把牛肉端走。
太史慈见状,一把按住吕蒙的手,夺回瓷盘:“就算要死,我太史慈也不想做个饿鬼!”语罢,他端起菜碟,三下五除二就将牛肉全部扫入口了中,又如牛饮般,将一坛酒喝了个底朝天,他狠命一抹嘴,只觉酒气已上了头:“一盘肉怎够?再来三盘!”
看太史慈吃个饭也是一副视死如归之态,孙策不由笑了起来,冲黄盖点了点头。黄盖拱手领命,转身走出,片刻又折返,捧着几盘子牛肉悉数递给了太史慈。吕蒙看着太史慈又将几个菜盘中的牛肉一扫而光,心中别提多痛,却又不得发作,只能眼巴巴望着,垂涎三尺。
少顷,太史慈酒足饭饱,瘫坐在地,捧腹道:“吃饱喝足,别无遗憾。行了,送我上路罢。”
孙策看不得太史慈这般无赖样,语带讥诮道:“若我真想要你死,何苦浪费我的粮食!那日在白马峰下,我孙伯符见你谈吐不凡,不似普通山匪,有意相交,今日更是以礼相待,不想你竟如此废物,一心求死!罢了,你若愿意死,本将军就赐你自我了断,待入了阎罗地府,莫忘了告诉旁人,你行伍二十余年,从未带过一兵一卒!”
孙策这话,无疑戳中了太史慈的痛处,他酒醒了大半,双唇蠕动,半晌说不出话来。孙策见他这般,少不得缓了几分情绪,上前坐在他身侧,安抚道:“子义兄,我孙伯符不才,仰仗着先父基业,得诸多良将相助,才有今日。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觉得我年少无德,不愿与我为伍。可这天下人,谁不是打年少起一路走来的?你若愿意来我帐下,我必委以重任,绝不辜负你这天赐的将兵之才,如何?”
太史慈瞪大铜铃般的双眼盯着孙策,良响,喟然道:“我太史慈戎马多年,心中唯念为天下苍生而战。打从你孙氏起兵,我便知晓你的带兵之法,眼见你这一路,确实从未苛待百姓。你年少,我年长,可我并非因此,才不愿效力于你军下。若是我此番未有一兵一卒,就投靠于你,这几位将军,可愿意与我同席?”
“那你是什么意思,到底愿不愿意来?”吕蒙本就有气,听了太史慈这车轱辘话更是觉得头疼,不由嚷嚷了起来。
“若是你信我,不妨放我出去,我太史慈定能招来刘繇旧部,届时,再为你效力!”
蒋钦周泰等人面面相觑,连老成持重的黄盖都忍不住出言道:“我看你是糊弄傻子吧?若你能招来刘繇旧部,不打我们就不错了,怎可能投在我们帐下?”
孙策却笑道:“来人,给他找匹马,准备些干粮,他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许看着他,也不必管他。来日等他回来,只管大开营门相迎!”
语罢,孙策起身走出了军帐,黄盖等人虽疑虑,到底也按照孙策吩咐,交代过营房外的守卫后未再逗留。
太史慈没想到孙策竟真的答允了自己的要求,愣怔片刻后,他踉跄起身,挑开帐帘,望着十里连营的点点灯火,心头顿起了万千思绪。
物转星移间,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授衣,转眼已至十一月初冬。孙策部已在丹阳与吴郡稳稳扎根,为了不拖累孙策行军,吴夫人带着孙权与尚香待在吴郡未动,孙策亦明白母亲心思,只想着等到恰当时机,发兵往会稽攻打王朗,好扫除肘腋之患,一统江东。
这几个月众将士募兵辛苦,太史慈又遵循所言,带来八千余刘繇残部,及至十一月末,孙策帐下已有三万余人。
不消说,攻打王朗的时机已经成熟,可孙策迟迟未动,众人皆明白,他是在等着徐州处袁术的消息。
是日,长木修来向袁术问安。打从孙策渡江后,袁术自认孙策所得底盘皆属于自己,听他捷报频传,乐得终日合不拢嘴,此时见到长木修,亲切张罗道:“来来来,张修,你快与孤说一说,孙伯符今日去打王朗了没有?”
长木修拱手道:“前两日孙少将军来信,方问过主公的意思,想来那信件传回丹阳去不会这么快。主公稍安勿躁,少将军自有主张。”
这大半年来,曹操与吕布鏖战正酣,袁术则坐山观虎斗,乐得清闲,更是靠着长木修的计策诓来了孙坚留下的传国玉玺,现下他已然知晓了孙策私纳大乔之事,却佯装不知,将乔蕤牢牢握在手上为人质。想来孙策重情重义,定不会枉顾他老岳父的死活。如此,袁术简直是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尽得江东之地了。
袁术背手在房中踱步,神情无比餍足:“你比你伯父强多了,可算是孤帐下第一才人。不过,光传信可不够,你还是要去丹阳一趟,当面讲孤的旨意告诉孙伯符。”
长木修谦恭礼道:“承蒙主公谬赞,修愧不敢当,自当为主公肝脑涂地。”
袁术贼笑几声,觑眼望着长木修:“小子,你如此尽心,孤总想着赏你些什么。可你年纪尚轻,也不宜为你求高官,你想要什么,只管告诉孤,孤定会为你做主。”
“为主公做事,不图其他,修不敢领受。”
“好罢”,袁术故意拖长了语调,“本来孤听闻你喜欢乔蕤家的小丫头,想助你玉成此事,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罢了吧”
听了袁术这话,长木修那一向冷静的俊颜上却闪过一丝狂喜,旋即俯身拜道:“多谢主公!”
第127章 琴瑟在御(三)()
江南初冬,轻霜未杀,云霄万里,凫雁满回塘。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