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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出山之日。所以,这一次集体绝食三天,暂且全都记在账上。”
“现在全体都有,随我进行第三项射击科目1200米超距隐蔽点射。”
很快,当刘健隐身于一处乱石堆中,一枪射中1200米之外的靶心后,这实弹射击的示范便结束了。随后,倪六指第一个开始,在刘健全神贯注的监控下,每人都上手打出了他们平生第一颗子弹。
此后两天,刘健虽然肉痛不已,但还是按原计划,让每个人都完成了一人十颗子弹的实弹打靶操练。
这是熟悉和基本掌握射击技巧的最低限度。
再多了,刘健也喂不起。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虽说神射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但目前他们只要有了这些射击基础,已经足够了。
在刘健初步的成军构想中,这两支八一杠将作为压制性的武器关键时刻使用。而正常配置,他将以几天前采购的36套各类装备中的三种为主,早期配置人手一把冷钢大狗腿,一件民用版防刺衣,一支运动型强力弩。
可以说,根本无需八一杠出手,仅凭这种搭配,加上先进的单兵战术配合,随便拉出去,已经足够横着走了。打赢跟老东西的以一当十的赌约,更是不在话下。
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直到最后一天,刘健罕见地给十个人集体放了一天假,然后一个人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林振业的深宅大院。
乍一见到多日没有露面的刘健,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林振业先是吃了一惊,跟着便虎地一声站起来,瞪眼便道:
“小子,莫不是给老夫送藏宝图来了?”
刘健微微一笑,也不废话,点头道:
“林大人猜得很对,晚辈的确是送宝来的。但稍稍要修正一下的是,答应给大人的宝藏,藏身之地实在太过隐秘。所以,晚辈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亲自走一趟才更为保险。”
哦,林振业显然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愣了好半天,揪着胡须一屁股坐了下去,脸上阴晴不定,迟迟没有说一句话。
刘健早就想到这点,于是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诱饵道:
“林大人如果同意的话,晚辈还想给大人一个惊喜。所谓好事成双,我们原定的三月赌约,大人可以明日就让亲兵营全体出动,正式开始比赛!”
“什么,此言当真?”
林振业再次被震到了,捻须的手,竟忍不住颤抖道起来。
刘健又是一笑,不失时机地做出一脸诚恳状道:
“当然是真的呀,林大人,别忘了晚辈立下的军令状,还在大人手中押着呐!”
“好”
林振业猛然一拍椅子,站起身,刚要说话,迎面便看见闻讯而来的苏贵,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顿时心念一动,转口又道:
“兹事体大,这样吧,你先回去,老夫好生想想,明日再答复与你如何?”
刘健也不点破,不动声色地抛出第二个诱饵:
“那好,晚辈这就回去,等候大人随时召唤。不过临走晚辈倒还有一个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一路出山圆了大人寻宝之梦,又能兵不血刃让大人亲眼目睹一种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强悍兵道”
说着,刘健故意顿了顿,嘴里好似不经意地冒出一句:
“大人比晚辈更懂得,刀枪一动,必有死伤。对敌人,那是理所当然,但对自己人,那可就是损失了。”
林振业眉毛跳了跳,忽然大声道:
“你说,现在就说,什么两全其美之法?”
“很简单,”刘健一耸肩道:
“让我一起出山寻宝。回来时,晚辈不仅奉上大船之上的宝藏,另外再献上不少于一百颗人头,一切便都解决了!”
林振业听得两眼突然放亮,看到一旁苏贵也是连连点头,顿时哈哈大笑一声,伸手在刘健肩上重重一拍:
“好小子,不消再明日了,就这样决定,老夫明日亲自为你饯行!”
0017、空头支票上的女婿()
原定第二天就出发的计划,事到临头,不知为何却被林振业一拖再拖,一直折腾了好几天,在大雪已经开始融化成无数条小细流从山上冲下之际,一张出山令牌方才发放到了刘健手上。
而说好的践行,也因为张献忠、李自成等流贼这两年,几乎年年都要像篦子一般过境郧阳府好几遍,每一遍都要将整个地皮刮干刮尽。以至于现在整个郧阳府及其毗邻地带,饿殍千里,草根皆无,家家几乎都有易子相食发生。
至于年年剿匪的官府,山匪、流贼却是越剿越多,到最后现在已经是完全来了一个大反转:
各路打着义军旗号的流贼,动辄便是呼啸而过,明目张胆,如入无人之境。官府和官军,却龟缩在仅剩的郧县城、上庸、老营这三座城池中,终年紧闭城门,哪里还有什么国计民生可言。
而这,也正是林振业尝试了多次之后,终于彻底放弃了回城的念头,而学着流贼的样子打出了一个虚假的义军旗号,才算勉强苟延残喘到现在。
所以,当刘健带着集结的队伍,像模像样地穿过整座山寨,来到巨大的滚木寨门前,林振业红着一张老脸,竟然连一杯水酒都没有找出来,更别说一桌像样一点的酒席了。
不过,空着双手的林振业,到底还是送了一份大礼给刘健。
他在可怜兮兮地哭完穷之后,突然出人意料地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将一只碗重重摔在地上,然后大声指天发誓道:
“众儿郎都听着,也替老夫当众做一个证人。如若短毛公子这次实现了诺言,不仅取回大船之上的宝藏,而且还能砍掉不少于一百颗流贼的脑壳。老夫在此发誓,他回山之日,便是老夫孙女林微下嫁与他之日,决不食言!”
刘健哪里想得到这老东西,一毛不拔,又怕他跑掉,又想拴住他,还想他为他卖命,竟然想出了这么一出卖女大戏。
不过还别说,被他来了这么一下子,原本死气沉沉,甚至有些悲壮的寻宝大军,竟然一下子被点燃了,哄堂大笑中,那一张张送死般的黑脸,开始变得有了一些生气。
唯一苦了的,就是刘健。
不仅一下子成了一张空头支票上的便宜女婿,而且还顺理成章地做了很多人嘴里的笑料。
唉,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刘健好长时间都不敢正眼瞧人。
直到晚上宿营,耳畔裹挟着呼呼啸叫的山风,送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取笑声和打闹,刘健作为主帅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他奶奶的,现在有如此高涨的士气,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
而这么好的局面,不过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噱头。
用一个不花钱的噱头,换来千金难求的士气,何乐而不为哉!
想通了,刘健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随队一起行动的苏贵身上。
允许刘健这个“外人”出山,甚至还作为名义上的总管事,林振业当然不可能不做好一切万全之策。除了派出他视作宝贝的一半的亲兵营,其心腹苏贵自然也是作为全队实际统帅,全程跟随并实时监控刘健的一举一动。
所以,目前整个队伍,实际上是分作两部分:
其一当然就是刘健和他的十人小队,包括名义上的亲兵和跟班曹三毛,共12人。
其二,便是苏贵和派出的一半亲兵营,共48人。
双方加起来就是60人。
60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就这么明晃晃地呼啦啦走出大山,显然是有些不妥当的。
于是,晚上宿营时,苏贵便将所有人分成了七队,分别相隔一里多地,这样行走时,既不至于太过引人注意。一旦遇事,彼此又能很快集结到一起彼此援手。
其中四个队,每队七人,散布在整支队伍的收尾作为策应。
一个队作为辎重,人数相对最多,15人,居中。
剩余两队,便是苏贵自己的亲兵,加上他自己,一共五人。既不属于任何队,但又穿插在整个队伍中,随时掌握情况。
然后就是刘健的12人小队。
刚开始分组时,苏贵毫不掩饰地要将刘健整训的十人打散,然后分别编入其他队,再从其他队临时调换一些人补充过来。
刘健一眼看穿了他的用心,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而且说出的理由,让这个号称山寨孔明的半吊子文人,竟然张口结舌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破绽。
不过,这家伙也的确有点水平,嘴里哈哈了半天,到底还是说出了一番叫刘健刮目相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