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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陈茶和铁观音也分不出来吗?我要你有何用?”
龟公不知赛金花这是佯怒,低眉顺目,头埋的很低,畏畏缩缩在墙角。
“爽公子,实在抱歉,都是这笨奴才给弄错了,我这就叫人去换,马上去换!”
“不用了!”王爽面色凝重,起了身,头也不会,直朝门外走去,“赛老板,你那银子,我过些日子就给你送来,告辞。”
“诶……爽公子……你莫走啊……唉……爽公子……你慢走啊,走好啊!”
“哼,跟我斗!”见王爽走远,赛金花又换了张脸,“没有银子,谁信你那空口白话。若不是看在你爹和你叔父的面上,老娘才不会还这般低声下气的!”
龟公眼睛瞪得老大,十分惊讶的看着赛金花肥壮的背影,心中莫名感慨,女人可真不好惹啊!
……
……
闵甲巷虽与繁华的柳叶街联通,但来往行人并不多,只有在晚上,才会有些人气,也大都是奔着胭脂楼而来。
王爽紧绷着脸,朝无人处挥了挥拳,骂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个老鸨也敢捉弄老子!”
“都怪萧瑾瑜这个混蛋!”
一想起萧瑾瑜,王爽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本来,他只需四千两便可夺得北溟马鞍,因为萧瑾瑜的缘故,他又白白多花了一倍的钱,这四千两本是他准备用来还债的。
恍惚间,王爽的面前出现了四名打手模样的人。
王爽站定,身子缩着,腿微微有些发抖,却还是假装镇定,大声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那四人敲了敲手中木棍,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王爽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准备逃跑,却发现身后也已站着四名打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要做什么,我和你们说,我爹可是……”
“爽公子,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从四人身后又走出一人。那人穿着身武服,身材高瘦,面相凶悍,话虽说的很和气,却还是让人觉着发慌。
“牛老板?”
牛本伟正是放贷给王爽的人,据说,他是湖州地下钱庄生意的头头。
“爽公子,你说笑了,我也是给别人做工的,可不是什么老板。”
“牛大哥,那你们这是?你放心,我马上就会还钱的,你放心。”
牛本伟冷笑一声,王爽的脑子倒是转的蛮快,一下子就改了称呼。
“别误会,爽公子,我们不是来要债的,只是请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谁?”
“去了便知。”
前后各有四人拿着粗木棍看着自己,王爽即使不想去,却也身不由己。
走至闵甲巷尽头,向东拐进一个更为偏僻的巷子,行了几十步,王爽被带进了一个已经荒废许久的院子。
那八人却是没有跟着进来,只有牛本伟跟着王爽。
“爽公子,这边走。”
王爽被牛本伟带着,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亭子。
亭中坐着一人,王爽看那人身形,觉得似曾相识。
“哈哈哈,王公子,好久不久啊!”那人站起了身,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道:“我可是在此恭候多时了啊!”
牛本伟没有说话,十分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竟然是张有财!王爽瞪着眼,愣在了原地。
张有财指了指石凳,说道:“王公子,别站着了,坐吧。”
“哦……好……”
王爽虽未回过神,还是坐下了。
牛本伟说他并非老板,牛本伟对张有财十分恭敬,这两件事串在一起,即使是傻子也明白了。
没想到,张有财才是湖州地下钱庄生意的控制人。
王爽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叔父经常派人暗中调查张有财,原来其中果真有猫腻。
细细想来,几年前,张有财异军突起,拿下湖州首富的位置,这本身就很蹊跷。
一个湖州地下钱庄生意的控制者,为了区区四千两银子,兴师动众地将他请到如此偏僻的地方单独见面,王爽不是笨人,他立刻明白,张有财定是有求于他。
王爽没了来时的慌张,脸色恢复如常,甚至还有些得意,淡淡一笑,问道:“张老爷,请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公子真是爽快,客套话,我也就不多说了,直奔主题吧。”张有财将身子探了过来,刻意压低声音,道:“我想请你帮我做掉萧瑾瑜。”说着,他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什么?你要做掉萧瑾瑜?”王爽先是一惊,而后双眉一挑,直接问道:“张老爷,萧瑾瑜也只不过当众闹婚而已,还不至于你下此狠手吧。”
“其中缘故你就不必知道了,王公子只需告诉我做不做?”
王爽眯着狐眼,下巴一抬,问道:“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欠的钱不用再还,另外再给你一千两银子。”
张有财朝着牛本伟挥了挥手,牛本伟立刻从怀中掏出五百两银票递到了王爽的面前。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杀一个萧瑾瑜,能赚五千两,实在是值啊!
更何况,他与萧瑾瑜本来就有私仇,报仇还能挣钱,为何不做呢?
“我干了!成交!”
“好!王公子,爽快,我这里备浊酒一杯,祝你马到成功!”
张有财掩袖一饮而尽。
王爽将银票收入怀中,跟着一饮而尽。
……
……
傍晚,胭脂楼灯火通明,大红的灯光,无处不透着诱惑气息。
王爽挣开门前**的招揽,径直走进楼中。
“赛老板,快叫小环、小青、小翠来陪我!”
说着,他将一张银票砰的一声甩在了木案上。
赛金花拿起银票一看,竟是五百两的面额,顿时面如桃花,喜色上了眉梢。
她变得无比热情,招呼道:“快呀,领爽公子进雅间!”
“快呀,备上一桌上好的酒菜!”
“诶,你,小翠呢,怎么还没来,莫让王公子等急了,快去催催……”
“小环呢?这个衰女子总是慢吞吞的!”
……
(本章完)
第47章 密谋()
最近几日,吴婶总觉得自己进出宅子时,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待她仔细去看,却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只不过东门口多了个年轻的乞丐。
她掏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感叹道:“这么多皱纹了,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
她常听那些老前辈说,女人老了容易敏感和神经质。
……
食罢晚饭,天色已黑。
无尘正帮着吴婶做家务,屋内难得清闲。
萧瑾瑜跪坐在木案旁,点亮一盏明灯,将那《快雪时晴帖》真迹拿出,准备继续研习。
他看的十分仔细,甚至连笔划的一丝末梢、多余的一点墨迹也不放过。
以往他看的都是临摹本或是网上复制下来的图片,哪有这幅真迹来的清晰真实,机会宝贵,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冯……
萧瑾瑜已研究完一字正准备研究下一个字,忽的,他听见了一阵怪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
他看向屋外,黑黢黢的,依稀可见斑驳树影。
冯……
忽的,那破空声再起,树影之间一个极小的白影一闪而过。
“谁?”
萧瑾瑜小心翼翼地放下《快雪时晴帖》真迹,快步出了屋,来到屋外的长廊。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一派安静的景象,右手伸进左袖,左袖中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是他趁空闲时加在衣服上的,以备不时之需。
无月,只有漫天繁星。
星光洒下,如同为大地蒙上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寒冷轻纱。
庭院内十分的安静,偶尔可闻低啸风声。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看错了?”见久久没有动静,萧瑾瑜有些怀疑自己的视听。
他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有搓了搓嫩脸,喃喃道:“也许是这几日太累,真的幻听了吧。”
转身缓步走回屋内,立时便觉得身子暖和了不少。
看着书架第二、第三层空空如也,萧瑾瑜心中就觉得空荡荡的。
并非是无书可买,也并非是他懒惰。
宅子离着十全街很近,十全街上什么书没有呢?
他是个恋旧的人,城南外茅草屋里还有许多书,书上或多或少都留有他的笔迹。
“就明日吧,明日去把书给取回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