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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出去的水。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不管今后道路如何,结局如何,我灌婴此身跟着恩公的决定永不后悔。”他语气很决绝,所说让人深信不疑。
张扬此刻情绪激动万分,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热血在不断的沸腾,同样动情的说道:“灌大哥,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兄弟我也就不再劝说。不管以后怎么样,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兄弟,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生死与共的好兄弟。”灌婴也同样情绪激动的高喊道。
这么短的时间内,灌婴就做出如此大的决定,表面上看显得很草率,但其实不然。从先前与夏侯婴的对话中,他就了解到张扬的一些事情。对方虽然年纪轻轻,但却能将李家庄的少年团聚在他周围,带领他们不仅轻松猎得了野猪,更击毙猛虎,重创群狼的围攻。何况他还不顾自身安危,独斗猛虎,救自己于危难之中。他临危不惧的表现,影响着身边众少年,在他们共同努力之下,最终圆满、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如果说这些原因还不充足的话,随后发生的事情,却彻底坚定了他心。张扬不仅能武,而且还能文,他是一个允文允武的人。他不仅帮助李家庄乡亲改善农物,提高产量;他还将狩到的猎物平分给李家庄的全体村民,这些大公无私的表现,都很令他感到震惊。
从以上两方面可以看出,张扬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而且更是个胆大心细,有仁心,有思想之人。一个人只要拥有其中的某一些优点,那他将来的前程必定似锦,何况他集于一身呢?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如果在对方微末之时,自己就跟随左右,那将来对方发达之后,自己的地位以及功勋必定不凡。
“来”,张扬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接着夏侯婴有样学样,将手压了上去,灌婴也随后跟了上去。三个人,六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此时一个以张扬为核心的小集体从今天这一刻起逐步形成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内直冒星星,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酣畅淋漓。
单父县。
一个面色硬朗、长相俊美的中年男子,头戴金冠,身穿一袭直裾窄袖白长袍,腰间系着一根银灰色革带,其末端带钩,二钩相扣之处正好是一个“吕”字,正应了眼前这座宏伟府邸牌匾之上的“吕府”二字,如此看来,此人必定是单父大族,人称“吕公”的吕府现任家主。
只见他快步从府内走了出来,来人细看之下,只见眼前这人一幅圆润的脸;两条浓密的眉毛点缀其上,眉梢处挂着浓浓的喜悦;他的鼻端微微隆起,犹如一座挺拔的山峰;一双锐利的丹凤眼时不时露出一丝精光;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着,嘴角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易相处的感觉。
吕公来到马车旁,作了一揖,打趣着说道:“胡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这穷乡偏僻之地了?”
“哎,吕兄,一言难尽啊。”来人满面风尘,发冠倾斜,鬓丝散乱,眼内布满了红红的血丝,身上的绿色长袍皱褶不堪,随行人员更是不堪,全部人员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好像不知赶了多少路途的逃难之人。
吕公听后,微微一愣,随即心底深处升起一种不好预感。不待对方说什么,旋即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拉进了家门。
来到会客厅,二人人跪坐之后,吕公屏退下人,迫不及待的问道:“胡兄,你究竟犯了何罪,竟然这么模样。”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生怕被外人听到,前去官府告密。
姓胡之人一脸自嘲,惊恐的说道,“吕兄,为兄这次可是摊上了天大的麻烦,说不定还会人头落地。”
“啊?”
吕公非常惊讶,暗道“还真被自己给猜对了,看来这次胡兄所犯事情不小,要不然他也不会急冲冲的潜逃至此啊。”想到这里,他焦急的站立起来,想去外边交代一番,省的到时候被人撞到,徒惹一身麻烦。
“吕兄,你这是干嘛?”胡姓之人面露疑惑,很不解的看着吕公。
“我的太史令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沉得住气?我去交代下人,让他们将你的行踪给隐藏起来啊,否则官府立马就追到此处了。”吕公焦急的回答道。
太史令大人,他不就是前段时间被始皇帝派出查探神龙异象的胡毋敬嘛,怪不得此刻他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查探到了单父。
“啊?吕兄,你怎会这样想呢?没有这回事,你快坐下。”胡毋敬听明白后,顿时哑然失笑。
“什么?那究竟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说啊,这都急死我了。”吕公此刻很好奇,也很羞赧。好友这么谨慎的一个人,如果犯了事,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来自己家里,那不是陷他自己于不义之地嘛。而自己竟然误会了好友,实在是惭愧。
胡毋敬沉吟了一下,还是坦白说道。“吕兄,五月时异样的天象,你可还记得否?”
“哦,此事人尽皆知,想隐瞒也不可能。当时关东大部地域都看到了,恐怕此刻大秦国内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到这,吕公才反应过来,自语道:“难道你是?”
胡毋敬“嗯”的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对方。
吕公一点就透,慢慢的露出一幅不可思议样子,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这个消息绝对够劲爆,简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声响。
预知后事如何,请等下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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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局势纷扰()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言语,纷纷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
胡毋敬脸色灰败,神色萧条。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传入了厅内,吸引了他的目光。透过房门,只见院内三个无忧无虑的孩童正在那戏耍,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他瞬时间就想起了远在咸阳的妻儿,心中牵挂日渐甚重,不竟喃喃自语,“夫人,你们是否一切安好?”
吕公望着老友饱经风霜的脸色,心中震惊不已。他实在无法想象,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能让一个人变成如今这幅惨不忍睹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巴,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安慰好友,这让他汗颜至极。不过此时对好友来说,任何激动人心的话语都非常苍白无力。
始皇帝富有天下,执天下之牛耳,威望更是强加于海内外。曾经威名赫赫,强横一时的匈奴被他给打的落荒而逃,占地千里。匈奴单于头曼不能胜秦,被迫北徙十余年,不敢南下而牧马。
如今他的一颦一笑牵扯着大秦万千人的心,他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就能让大秦成千上万的子民血流成河,尸骨成山。这就是赤裸裸强悍至极的皇权,瞬间可以摧毁世间的一切。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官场是多么的黑暗与险恶,才明白父亲当年尽心尽力辅佐秦王,为什么却最终以悲惨结局收尾。好在当年他提早做了安排,否则吕氏宗族所有人都将成了秦王的刀下之鬼,吕家也早就覆灭。另外想想一代贤相商鞅,为大秦的崛起奋斗了终身,可惜最后得到的却是秦王的一道五马分尸的手谕,想想都觉得让人寒心。其实说到底,一切根源都是权力惹的祸,任何参与其中的人都会成为皇权的牺牲品,最终很难得到善终。
好友如今遇到如此大事,作为至交好友,自己怎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伸出援助之手,雪中送炭,才彰显患难见真情的本色。
吕公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目光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非常认真的说道:“胡兄,兄弟我虽然不在朝野为官,但对单父这片地方,兄弟却了如指掌,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只要兄弟我力所能及,绝不含糊、推辞。”
看着好友在关键时刻奋不顾身,挺身而出,胡毋敬那颗渐渐冷漠的心瞬间活络起来。岁寒知松柏,自己这辈子有吕文这个知交好友,总算没有白活。
“吕兄,情况纷扰,纠缠如网。根据关东砀郡、泗水郡、东海郡等地传来的奏报,每个郡都声称当时当地出现神龙,见者众多,描述的活灵活现,头头是道。”说到这里,胡毋敬“哎”的叹了一口气。
茫茫人海,想要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此人还是上天派来的,那么寻找到他的几率恐怕几乎为零。
顿了顿,他接着继续说道:“我一路出了函谷关,风餐露宿,马不停蹄查询线索。虽然我日思夜想,勤勤恳恳,但三个多月以来依然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