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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檀石槐的小时候,鲜卑族由于天灾人祸的原因发生内乱,各个大中型部落都在相互攻伐,草原上生灵涂炭,不得安宁,牧民们东躲西藏,民不聊生。在鲜卑北方的丁零人、东方的扶余人和高句丽人、西方的西域一百多个小国以及乌孙人、南方的汉人、匈奴人和乌桓人纷纷趁人之危,行痛打落水狗之举。
鲜卑处于敌人的四面包围之下,经常被来自四个方向的敌人攻击,特别是最为强大的汉人,汉人们根本不用出兵,只要汉廷下令不允许鲜卑人到汉人的宁城县进行互市,就能使鲜卑人遭受巨大损失,陷入物资短缺的境地。特别是汉人比鲜卑人聪明,汉国不用直面鲜卑,而是扶持了在幽州的乌桓和在河套地区的匈奴,来对付鲜卑人。由此,内忧外患的鲜卑人渐渐失掉了对未来的期盼。宁为太平犬,不作乱世人,身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鲜卑人都希望有一个雄主勇敢地站出来,统一整个鲜卑,壮大鲜卑。
檀石槐于是便应运而生了。他因为人稳健、足智多谋,年纪轻轻的,就被推举为他们部落的大人,由此初步有了实力。檀石槐眼光独到,对鲜卑民众的诉求很清楚,就连一部分上层贵族也十分渴望统一。于是他率领部众登上弹汉山,向鲜卑草原发出呼声,要求其他鲜卑部落前来归附。鲜卑人喜悦,许多小部落纷纷前来归附,于是檀石槐只在一夜之间便成为鲜卑族中比较强的势力,后来又在多次对内战争中兼并其他部落,余下的部落纷纷请立他为大单于。
檀石槐统一鲜卑之后,又发动多次对外战争,扶余、丁零、西域、高句丽,纷纷被他击败,匈奴和乌桓不敢与之争锋,鲜卑一跃成为塞外第一大族,就连最强大的汉人,他也屡次入侵,杀略吏民,汉人遭受重创,却对他无可奈何。
后来檀石槐逐渐意识到,汉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身为农耕民族的他们,农业的生产力要比游牧渔猎的鲜卑高。于是檀石槐在入侵汉国时,有意掠夺汉国的读书人,以及汉人农民和工匠,他们带给了鲜卑先进的生产方式,以及先进灿烂的文化。开始有一些鲜卑人学汉人种田;鲜卑贵族也有不少人学习汉学;汉国工匠也使鲜卑人的冶炼技术有了长足进步,打造兵器,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过分依赖汉人了。
第七十三章 单于圣裁()
檀石槐因此成为了鲜卑族的大英雄,无人不仰慕他,鲜卑在檀石槐手中,越来越像一个统一单一民族的封建王朝,而不是松散的军事政治联盟。此时,檀石槐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了,白发苍苍,身形消瘦,但他唯一还没有变老的,是他那颗枭雄之心。
檀石槐跟被掠夺来的汉国的读书人学习过汉文,能看得懂晦涩难懂的汉字文章,对博大精深(难懂)的汉文化,有着独到的见解。他一手拿着镇北募兵檄文附从军歌看着,一边品尝醇厚的奶酒。檀石槐看到最后,忍不住念了出来:“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北奴不顾身!呵呵!说的倒是轻巧!”语气冰冷。
檀石槐微笑着,但眼里却闪着精光,他点点头,夸赞道:“嗯嗯嗯!这篇檄文和这首诗写的不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们都看看吧!多学学汉人的学问,对咱们大鲜卑有好处!来,都看看吧!”说着,檀石槐示意让人来拿。他唯一的儿子步度根抢先接过檄文,其他坐着的大人们纷纷忍不住好奇心,都挤过来一起看。等大人们都看的差不多了,檀石槐放下酒樽,哈哈大笑,道:“哈哈!好一个净胡尘,誓扫北奴啊!你们说说,对此都有什么想法?”
步度根马上愤愤不平地应道:“父亲,这个汉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檄文里直指我们伟大的鲜卑人,长生天的子孙!真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极!”素加、弥利等人纷纷义愤填膺地道:“是啊!大单于,既然这个汉人敢这么嚣张,那就请单于准许我们出兵,教他看看我大鲜卑的厉害!”
檀石槐不以为然,然后转向对未曾发言过的轲比能道:“这个先不急!轲比能大人,既然这篇檄文是你的部落勇士送上来的,你的领地又离幽州最近,那你肯定最了解他。你跟我说说,这个刘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轲比能一手抚胸鞠躬,看也不敢看檀石槐一眼。他道:“大单于,据我部居住在汉国境内的鲜卑勇士回报,刘范者,字子楷,今年只有区区十七岁。他是汉国的皇室成员,身份高贵,他父亲也在汉廷上出任高官。他曾在今年的夏天,多次设计打败汉国中一个主流教派的叛乱,又因为他的身份,于是汉国皇帝封他当了镇北将军。汉国朝廷说是为了保幽州安宁,其实就是让他来对付我们大鲜卑。而且我听说,汉国朝廷为了对付我们,竟然把府库都搬空了,将汉国最好最锋利的兵器都给了他。可见汉国已经对大单于十分关注了,因此这才如此大动干戈!大单于可要小心啊!”“哦?你说什么?十七岁?堂堂一国外将,只有十七岁吗?汉国皇帝再怎么昏庸,也不会达到这种地步吧?他敢让一个未加冠的小孩儿来对付我?”檀石槐惊叹不已,其他的大人都持有怀疑态度。“是,连汉人们也不相信。但我的勇士都这样说,想来是真的了,他还在今年的镇压叛乱中出力最大,传闻他长得十分俊美,武功极高,文采也很好。大单于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呈给您看的那两首诗?那就是他写的。”轲比能坚定不移地回应。其实他一开始也不信,但他的斥侯们都众口一词,有的潜伏在广宁,还亲眼看见过他,轲比能只得信服。
檀石槐想了想,笑道:“原来是他写的啊!看来此人倒是有些文采!嗯嗯,这次写的这首也不错。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他给捉来,让他给咱们鲜卑族的小孩子们上上课!哈哈!”轲比能道:“大单于不可心生松懈啊!我听闻,此人就任,一开始就宣布募兵两万五千员如此多人,而且要求十分高。汉人竟然有近几十万人来应募,而他只选出来两万五千员!我还听说,刘范本身文武双全,将一把利剑使得出神入化,靠着精湛的剑术,他连续砍下了那三个叛乱者的头颅!而且他手下还有不少的文臣武将,实力强劲啊!”
檀石槐听了,虽然知道轲比能是好意提醒,为民族着想,但还是有些不悦,他道:“哼!想我檀石槐,在二十多岁时起兵混战,逢战必胜,多凶险的境地我都闯了过来,区区一个文弱书生,依靠父亲上位,又算得了什么!”步度根见父亲和轲比能聊得火热,不禁心生嫉妒。
见檀石槐有些生气了,步度根趁机附和道:“父亲说的是啊!想父亲以前的部落弱小不已,人人都以为父亲不可能统一大鲜卑!但到了最后,还不是父亲您,坐上了这单于的宝座么?孩儿看啊,那个叫什么刘范的鼠辈,不过是诗写得好看些罢了;真正面临父亲的时候,他估计得尿裤子呢!轲比能大人说这种话,不会是怕了他刘范了吧!”
闻言,人人皆仰面大笑,只有轲比能低着头,脸都憋红了,眼睛里血丝充满了眼眶。但他却没有出言反对,因为步度根毕竟是檀石槐唯一的儿子,很有可能继承檀石槐的单于之位。檀石槐一听这话,也得意地笑了出来,抚了抚花白的胡须。
素加也献媚道:“是啊!大单于,要不是有您在,咱们大鲜卑怎么可能有今天?现今试问草原上有哪个族群,敢于冒犯有大单于在的大鲜卑?大单于雄伟,素加敬您一杯酒!”说着,素加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檀石槐春风满面,也痛快地喝了一杯酒。弥利也道:“说的是啊!以前那些大单于的敌人,什么丁零人啊,什么匈奴人啊,哪一个不比现在的刘范小儿猖狂?可到最后,不是都被大单于一一铲除了么?依我看啊,有大单于在,大鲜卑就永远最强大!”
众人都十分同意弥利的意见,檀石槐也是笑而不语,只有轲比能一脸的忧心忡忡。这使檀石槐稍微有些不悦。檀石槐便感慨道:“想当年我的部落,只有骑兵区区三千人,男女老幼加在一起,哈哈,还只有一万多人!当时任何一个部落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甚至当面羞辱我!”说着,檀石槐暴怒,眼里显出凶光,人人都不敢看他。
檀石槐想要站起来,两个汉人奴隶便把他扶起来,檀石槐握着酒樽,挺着胸膛,怒道:“不仅是鲜卑人,还有汉人!他们是天底下最为奸诈的民族!他们胆小如鼠,不敢打仗,便让利用乌桓人来制约我,还不允许我的部落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