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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范知道,想要在日后天下大乱之中占据有利地位,除了大把大把的钱粮之外,更少不了众多谋臣和武将的辅佐。现在,刘范已经得到了贾诩和田丰两个国士级别的谋臣,贾诩能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之中,而决胜千里之外,田丰善于洞察大局,治国理政,所以刘范也不是太缺谋臣;而武将方面,刘范就显得单薄多了,因为他身边只有典韦一个人。不是说典韦能力不够好,但争夺天下,不能只依靠他一个人。
一路上,刘范除了和蔡琰温存之外,就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能在这次回家的归程中招揽一二武将,那就更好了。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黄忠黄汉升!黄忠在六十几岁时年老体迈,竟然还能和处在巅峰的武圣关羽打成平手,可想而知,现在三十几岁的他有多厉害了,估计和吕布过招,那也未必会输。
黄忠就是南阳郡的人。刘范想到这里,便住在了南阳郡治所宛城一段时间,就是要找到黄忠。终于,问遍了南阳郡的大官小吏、历经几番辛苦之后,刘范还是得到了黄忠的消息。原来,黄忠现在是南阳郡中尉之下的一个别部司马。于是刘范便带上典韦、贾诩和田丰去见他。
小小一个别部司马,薪水很低,故而黄忠家也不富裕,只住在一个普通的院落里。刘范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里便响起一个洪亮而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大清早的?来了来了!”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刘范第一眼就看到一个身高八尺有余、容貌雄伟、身体健壮的壮汉,眼神犀利,身上穿着一件半新半旧的葛布衣服,虽朴素却也干净,头上并没有发簪,只有一条束发的布条将乱糟糟的头发扎起来。那个汉子一见到刘范一行人,不免有些吃惊。他先是打量刘范等人一番,然后试探道:“敢问各位是谁?”
刘范欠了欠身,道:“敢问壮士,你可是黄忠黄汉升?”
那汉子疑惑地点点头,道:“某家就是黄忠。不知贵人是?”
典韦不应景地喝道:“大胆!此乃大汉泗水亭侯、镇北将军!你还不快行礼?!”
一语点醒梦中人,黄忠再看看刘范的模样、装束和气质,确实不像假的,他便推金山倒玉柱地半跪下来,道:“末将黄忠,拜见将军!”
刘范温和地笑道:“黄司马请起!”黄忠便起身。典韦又喝道:“既然知道是将军驾临,何不让将军进去?!这是何道理?”
黄忠被刘范和典韦主仆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吓得一愣一愣的,便连忙让道,刘范颔首,便领着典韦和贾诩以及田丰进去了。一进到大厅,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烈苦涩的草药味。刘范到首席坐定,黄忠在下首坐定。黄忠道:“不知将军屈尊降贵,大老远的赶来,有何贵干?”
刘范开门见山,直接就道:“我受陛下委托,不日就要赶赴幽州上任,建立部曲,但可惜手中没有一二大将,身边只得了一个典韦。经过南阳之时,听闻黄司马力能扛鼎,力大如牛,能毫不费力地开三四石的强弓,箭法亦是精湛,能百步穿杨,有昔日楚国名将养由基之美名;更兼练兵有章有法,在南阳郡的士卒们之间素有威名。于是我便来叨扰了。我想请黄司马辞去南阳司马一职,去做我手下一名大将,为我冲锋陷阵,征战沙场,后更可拜将封侯。不知黄司马意下如何?”
黄忠听了刘范的话,激动得身体剧烈地摇摆,脸上、眼里也都是兴奋的颜色,毕竟,在这个刀剑为先的大时代,哪个男人不想当个将军,领个万户侯?但很奇怪,他只是兴奋了一阵子,便迅速变得颓废起来。刘范便道:“黄司马,你这是怎么了?”
黄忠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刘范跟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他沉痛地道:“承蒙将军抬举,不嫌弃某穷困潦倒,卑贱低下,竟亲自上门延请,且将军少年英才,武功赫赫,前途无量,海内皆知:故某怎敢不想追随将军,为将军鞍前马后,血战沙场?”
刘范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双目里也都没了神。黄忠再拜,道:“某也心怀志向,听闻将军被封为镇北将军后,就想投奔将军,做将军的一名马前卒,替将军鞍前马后,建功立业。只可惜,某子嗣单薄,已过而立之年,却只有一子。犬子名曰黄叙,前一段时间染上风寒,由此身患重病,常年卧病在榻,生活不能自理。某为父亲,只能旦夕照料犬子,恐怕不能废远以侍奉将军。”
刘范一听到黄叙染病,心中的火焰又重新燃烧起来了。黄忠又道:“某早已倾尽家中所有钱财,亲戚朋友也是借了个遍,也请了不少名医来医治犬子,但仍无任何改观!故而,故而,请将军原谅,某只能先留下照顾小儿,不能追随将军了!”黄忠再拜。
刘范微笑道:“何不让我看看患病的令郎?说不定我可以医好令郎之病!”
贾诩和田丰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都以为,刘范这是觉得黄忠在用儿子的病来推脱、而刘范决定要检验一番真伪。
黄忠可能也是这么认为的。黄忠想了想,道:“喏!”
第六十一章 黄忠归心()
黄忠便请刘范跟他来,刘范便跟着他进入一间狭小的房间。贾诩又和田丰对视一眼,都没想到黄忠说的不假。
当黄忠一撩起那间房间的门帘,一股掺杂着草药味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刘范一闻到马上就自觉地屏住呼吸,坚持不在黄忠面前露出厌恶的神情,保持神态自如。越跟着黄忠进入房间内部,越深越臭。不一会儿,刘范就在昏暗之中看到一名妇女,忧心如焚地她,满脸都是刚哭过的痕迹,她正坐在一副榻的旁边,榻上正有一个青年,面黄肌瘦的,面皮简直是贴着骨头,显露出皮肤下的头骨,他盖着一床破烂不堪的毯子,还时不时的剧烈咳嗽,刘范每次听到他咳嗽,都觉得他要把整个肺都要给咳出来。
黄忠朝那妇女挥挥手,示意她离开。那妇女看了一眼那青年,便对刘范一行礼,抬着一个痰盂出去了。黄忠便道:“那是某的贱内卢氏,不识礼数,望将军见谅。”
刘范颔首,突然那青年又咳嗽起来,面色由刚刚的面如土色迅速变得紫红紫红的,活像一个被冻红了的苹果,看起来病的不轻。黄忠连忙奔到榻边,扶起那青年,替那青年拍拍后背给他顺气,在黄忠耐心地顺气下,那青年终于停止咳嗽了,但在最后,他却朝地上吐出了一小口痰,痰中带血。黄忠叹了口气,将那青年放回榻上,那青年的呼吸十分急促。然后黄忠道:“将军,这便是犬子黄叙,年岁仅有十四岁。”
刘范点点头,看了看黄叙,道:“令郎之病,应该是肺病吧!”
黄忠道:“是!犬子自从感染风寒后,就一直有肺病,病情也越来越重,几近不幸。”
刘范笑了出来,暗想,有把握了。刘范在后世时也患上过肺病,常常剧烈咳嗽、吐痰、盗汗、心律不齐等,两个肺简直就像两个破烂的风箱一样,被空气一抽一推,呼吸困难,气息奄奄的,十分难受。这么重的病情,西医无法救他。但他被带去看了中医之后,一个白胡子、白大褂、白帽子的老中医看了已经差不多病入膏肓的他,吩咐他回家吃一些特殊的食物,没过几个月,肺病就根除了。
故而刘范对肺病很是了解,现在看见在榻上咳得死去活来的黄叙,刘范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样,直到现在,他还刻骨铭心地记得当年所受过的苦楚,以及那位老中医给他的救命药方。
刘范想了想,道:“黄司马,令郎可曾咳血,或者身体潮热,并伴有盗号?”
黄忠仔细地想了想,道:“回禀将军,犬子有幸,未曾咳血过,也没有盗汗。”
“那就好,这还不算太晚!令郎之肺病,现在还只是初期而已,不必太在意;但如果拖延下去,就会导致肺痨,到时候,令郎就是回天乏术了!”刘范拍掌,庆幸地道。
“将军,您还会医术?”黄忠感到奇怪不已,刘范一个武人,怎会知道医术?
刘范微微一笑,尴尬地笑道:“额,也不能说很懂,嗯,算是略懂一二吧!”
“请将军救犬子一命啊!若将军能治好犬子之疾,那黄某的命就是将军的了!”快要被淹死的人,就算水面上只有一根稻草,也会紧紧地抓住。黄忠立即给刘范跪下,兴奋地哀求道。
刘范暗自窃喜,连忙扶起黄忠,道:“此话当真?”
“当真!只要将军医好犬子,黄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