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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范犹豫地眨了眨眼,只见糜贞依旧羞涩不已。刘范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接过美玉的时候,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触摸到了糜贞的手背,白皙而细腻,就像绸缎似的柔滑。糜贞身体微微一震,想要抽回手,但又想不动。刘范快速拿到手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刘范连忙支支吾吾地道:“哦!那,那就谢谢糜小姐了!”
糜贞见刘范真的收下了,嘴角上慢慢浮起笑意,脸红得就像个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她给刘范深深地道了一个万福,但始终都没有抬头。
糜芳和糜竺两人一看这情景,脸上都有些不自然。这时,典韦的出现打破了四个人之间的尴尬。典韦扯着嗓子,粗声粗气地喊道:“主公!不好啦!南边又发现有黄巾贼出没啦!那里的县令请求主公去支援!”
刘范不禁有些抱怨,黄巾贼哪时出没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出没。刘范有些不舍,道:“三位,我要去剿灭黄巾贼了!告辞!”说完,刘范用余光瞟了糜缳一晚,只见她已经抬起头了,看着刘范脸上有些慌乱和不舍。有道是“乱世无力看风景”,刘范只能转身上马,率领刚刚屯骑骑兵走了。
安稳地骑在马上,刘范拿出糜缳的玉佩出来仔细地端详,看着上面的鸳鸯戏水看得出神。鸳鸯一公一母,正交着颈,好像正在对彼此耳语着情话。刘范拿到鼻子下微微一嗅,一丝玫瑰香味就绕进了刘范的鼻翼里,红色流苏撩拨着刘范的脖子,就像糜贞的倩影撩拨着他的心。脑海里浮现出糜缳那张眉目如画、美艳动人的脸,刘范就感到心脏悸动不已,心想:若得斯人之心,人生夫复何求?想到这里,刘范又免不得可惜不已,这不过是一次刹那间的美丽。
突然一张黑乎乎的大手闯进刘范的视野,刘范本能地急忙收进手掌里,抬头一看,正是憨笑的典韦。典韦憨憨地道:“主公看什么宝贝呢?也让俺老典瞧瞧?”
刘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边去!”说着,刘范骑马和典韦保持距离。典韦望着刘范远去的背影,傻傻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喃喃自语道:“主公这是咋了?往日俺可没见他像今天这般不快活?”
一旁的王力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典侍卫不知道吧?主公这是心里有人啦!”
典韦好奇,道:“主公心里有谁啊?”
王力笑道:“你没看见刚刚那个糜小姐么?主公就是在想她啊!”
典韦恍然大悟,点点头,竟然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俺老典这就去把糜小姐给主公抢来!免得主公劳神想她!”说着,典韦还真的准备打马转向。
王力急了,连忙道:“典侍卫别去!你要是去了,主公一定要骂你!”
典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道:“俺不是想帮主公么,为啥他要骂俺啊?”
王力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不准去就是了!”
第四十二章 芳心暗许()
官道上,糜家官道上,糜家的商队休整一会儿后也就准备出发了。糜竺和糜芳两人这里指挥一下,那里指挥一下,不一会儿,家丁们就将黄巾军刚刚破坏抢掠的商品和钱财都整理好了。糜竺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头一看,糜贞还在望着官道的另一方望得出神。
糜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朝糜贞大喊道:“三妹,天快黑了!再不走,我们就赶不上时候进城歇脚了!别看了,快走吧!”
那边的糜贞好像没听见,根本没有一丝反应。糜芳也看向糜贞,看了一会儿,他喊道:“三妹,别看了!刘屯骑不会回来了!你再看也没用啊!快回来吧!”
被说中了心思的糜贞这才缓缓转身,低着头若有所失地走过来,慢吞吞地上了一辆马车。糜竺糜芳这才让家丁们起行。糜竺和糜芳坐在糜贞的马车之外,糜芳负责驾驭马车。
车辚辚,马萧萧,坐在马车里的糜贞始终都不出声。糜竺和糜芳对视一眼,糜竺道:“二弟啊,你怎么看刘屯骑?”
糜芳心领神会,道:“兄长,我看那刘范屯骑是人中龙凤啊!我听说啊,这次黄巾暴乱,多亏了刘屯骑出谋划策,身先士卒,他屡战屡胜,无战不胜,仅仅凭借屯骑部两千军士,一连斩下张角、张宝和张梁三个贼人首领的首级,不然现在天下还要更加乱!现在哪个人不识刘屯骑的赫赫威名?连猖狂的黄巾贼,见到刘屯骑的大旗,也要给他退避三舍!”
糜竺也点点头,道:“说的不错。这刘屯骑啊,不仅仅是战功卓著,战果累累,而且他还是汉室宗亲,是孝景帝、鲁恭王的玄孙,是冀州刺史的长子,可谓是帝皇贵胄,出身高贵啊!到了当今皇帝面前,论起辈分,还要叫他一声兄长呢!”
糜芳用力地打了一下马,笑道:“这些都不足为奇,奇就奇在刘屯骑今年不过十七岁,还未曾加冠。左右不过一个少年人罢了,竟然也能建立如此成就,现在全国人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糜竺一挑眉头,惊奇道:“哦!你说的究竟是谁?这天下,还有人能和刘屯骑比肩而立?”
“兄长难道没有听说过当年秦国的甘罗么?甘罗区区十二岁就当上了虎狼之国的相国,在当时六国之人无不惊讶,甘罗后来的所作所为也传为佳话。兄长再看看今时的刘屯骑,不也是那般少年英雄么?”
糜竺道:“不错。甘罗虽然比刘屯骑年轻五岁,但说起功绩,甘罗徒以口舌为劳,算不得真英雄;而刘屯骑的功劳,都是一刀一枪在沙场上厮杀来的,英雄莫不如是啊!”糜竺眯着眼睛看向远方,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糜芳看了马车帘子一眼,道:“我还听说啊,这个刘屯骑一门心思只放在练兵上,都没有相过一门亲,直到现在,他一个妻妾都没有。在如此血气方刚的年纪,却能够不近女色,也可谓是个中英雄了。”
糜竺还是看着远方青黛色的山岱,道:“现在是没有;但等到他回京论功行赏之后,我估计各个世家大族、官宦显贵,派去的媒人一定会将他家塞得水泄不通。就算他不想成亲,那冀州刺史刘焉大人,也会逼他成亲的!到时候,他是不想结那也得结!”
糜芳有些忧心,道:“兄长所言甚是!我们糜家也是徐州地界上数一数二的世家,要不,我们也派媒人去和刘屯骑说说?毕竟,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糜芳话还没说完,糜贞就急得撩起马车的门帘,露出一张嗔怒娇羞的脸,道:“二哥你说什么呢!我,我”糜贞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糜竺和糜芳两人相视一笑,糜芳打趣道:“三妹,我们家的女孩子多的是,我又没说要把你说媒给刘屯骑,你着什么急?莫不是,你看上刘屯骑了?”
糜贞闻言,又变得面红耳赤,轻轻地咬着红唇,雪白的手指扭捏着衣角,娇羞得说不出话来。糜竺也笑道:“哈哈!看来我们家的三妹长大了,心里都有情郎了!”
糜贞心虚地道:“兄长,你乱说什么呢!我,我哪有什么情郎?”
糜竺笑道:“那为什么我们每次说到他,你的脸变得那么红?”
糜贞无言以对。糜芳也笑道:“还有,母亲临终前交给你的那块鸳鸯戏水,说那是送给你心上人的定情信物,等闲人不能得到。刚刚你不是把它送给刘屯骑了么?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糜贞哼了一声,慢慢放下了帘子。糜芳还是没心没肺地笑道:“三妹不用掩饰,你的脸那么红,举手投足之间那么慌乱不自然,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心上一定有人!”
糜贞欲言又止,只好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糜竺笑道:“三妹,给兄长说实话,你想嫁给刘屯骑么?”
糜贞一听这话,身体又是微微颤抖,温润漆黑的眼瞳里闪耀出一道光来。糜贞最后支支吾吾的,还是说不出话来。糜芳对糜竺笑道:“兄长,你这不废话么?那刘屯骑不仅出身高贵、功勋卓著,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三妹人都长大了,见了这个妙人儿,又怎能不动情呢?——三妹,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糜贞心里挣扎着,最后渴望还是战胜了理智,她微微地颔首一下。糜竺看了她一眼,道:“三妹不必刻意掩饰,都是自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又有什么说不得的?况且我们都知道。”
糜贞这才变得自然一些。糜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