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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继位后,朝廷的赋税年年不足使用。刘宏和公卿无一人懂得理财。为了增加赋税,刘宏一面增加田租、人头税等,一面卖官鬻爵。人头税原本只可征收丁壮,也就是有劳动能力的人。但到了灵帝执政,改为小孩婴儿也要征收。田租一般为十五税一,但灵帝朝改为十税一,甚至更高。卖官鬻爵,上至三公九卿,下至掾曹,除了皇帝外都可以购买。
这样,朝廷大臣队伍的素质又下降不少。九卿俸禄两千石,需出两千万钱。县令俸禄四百石,需出钱四百万石。官吏为了弥补买官时的巨额花费,只能搜刮民脂民膏。由此,百姓深受其害。
再加上世家大族自从东汉开国时帮助光武帝以后,势力的发展得到东汉政府的认可。世家大族开始了疯狂地圈占天地、增加徒附。而朝廷的赋税来源,主体是田租个口赋。户口被世家大族吞并,朝廷的纳税人就少了,赋税也少了。
所以,刘宏之所以成为昏君,其实是大势所趋。戚宦之争是大势所趋,卖官鬻爵是大势所趋,世家膨胀也是大势所趋。而刘宏却只是个能力平平的皇帝,对于这些大趋势自然束手无策,无力回天。刘宏再知道自己在大趋势面前如此弱小,所以才因此堕落为昏君。不理朝政,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知道他理了也没用。所以还不如纵情欲海,放浪形骸,故有修西园、扩后宫之举。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不知道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道理。何况就算他再怕西凉军的铁蹄,曹操也会想方设法地驱使刘宏开战。
第三百九十七章 白衣少年()
开战的结果,恐怕不是刘范承受的了的。一旦战火纷飞,战端轻启,整个西凉就会乱成一团糟。刘范仔细想想,自从穿越以来,自己招揽谋士武将,收娇妻美妾,在战场上纵情自如,在治政上也是一帆风顺,这三年以来都是丰收的三年。许是得意之事太多,故而上天要给他送些挫折了。事理虽如此,但刘范仍是忧虑不已。
大战开启,攻守之势变易,刚刚安定下来的移民中会不会有人趁机造反?周边的游牧部落会不会倒打一耙?还有朝廷的攻势会不会如同洪水猛兽,正如他之进击朝廷一样?甚至,刘范都不知道他是否能安全度过这次危机。朝廷若要西征,必定是要举全国之力,把能用的士卒都一通征发过来,势必会凶猛异常。战场上的敌手,也不会是资质平庸的将帅。
如果抗击不了呢?刘范以及他的家人无疑是要死的,西凉军会被遣散甚至如黄巾军般坑杀,西凉人民重新回复到以前民不聊生的生活里,贪官污吏继续盘剥民脂民膏。这一切,都不是刘范想看见的,但却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在朝廷绝对的力量面前,就连田丰、贾诩这样的鬼谋之士也束手无策。
而收买舞阳君、程夫人等容易,使之劝服皇帝却是难上加难。而劝服皇后,刘范也是没有多少把握。皇后与他曾有不可告人的恋情,还一起商议要毒害刘宏,以此挽救天下危亡。但刘范后来回到西凉后想了想,现在还不能让刘宏死。刘宏一旦身死,天下就会大乱。届时,刘范忙于安置流民、开发西域,就无力插足关东变故。若是诸侯们在天下大乱中趁机发展壮大,刘范以后一统天下就难上加难。
所以,刘范从此再也不提此事,也不和皇后再有联系。刘范虽然心里仍记挂着何皇后,但有比处理与何皇后之间的纠葛更重要的事等着刘范去做。刘范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何皇后不公平,但时也势也,刘范也不能与天下大势相抗衡。唯有实力壮大之后,才有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天下大势。
刘范知道,他之断绝联系,必会使何皇后心寒。若现在陡然去寻求她的帮助,让她去命令何进停止西征之议,定会使何皇后认为,他从未爱过她。与之亲近,不过是利用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的她罢了。于是,刘范想来又想,就又急发令,命锦衣卫不要买通舞阳君等人,使之去劝服何皇后。宁愿不劝她,也不能让她以为他从未爱过他。
刘范在府中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正在这时,亲卫又给了他火上浇油,带来了另一件让刘范烦恼之事。刘范正在议事堂上烦得来回徘徊,一个在府门前值守的亲卫直奔议事堂,报曰:“禀报主公,府门前有人作乱!”
刘范正在气头上,听到这个消息,就更加不高兴了。刘范说道:“有人作乱,赶走便是。此等小事,须我处置?”
亲卫报曰:“禀主公,那一人在府门前舞剑,我等驱赶,未能胜出。此人又亮出身份,是金城书院学生。金城书院学生拥有特权,我等不敢轻易伤害。故而请主公发落。”
刘范一听,心情从烦恼变成了疑惑不解。金城书院,自然就在金城,金城就是后世的兰州,距离凉州的首府、关西三州的中枢姑臧城还有两百多里的距离,怎么有学生前来?况且,金城书院方才草创,百废待兴;又遇上朝廷西征的危险,学生刚刚入学,也还没有安定下来,刘范也从未到金城书院视察过。书院的一切事宜,大半由正在修史的蔡邕处置。刘范也不清楚,书院到底招收了多少学子,也知不道学子们学业如何。
这时,听到有书院学子的到来,刘范感到奇怪不已。于是,刘范便让亲卫头前带路,亲自去看看那个金城书院的学子所来何事。跟着侍卫来到府门前,只见二十多名虎卫军士正包围着一人。刘范抬眼望去,只见那一人身长七尺八,身形却纤瘦得如同女子般;着一身亮白衣裳,衣裳虽干净如新,但却有几个不明显的补丁;油黑却有些凌乱的头发上以白布箍发,鬓角有几束发丝垂着,一直自鬓角垂直胸前;手中正手持一柄剑,他将剑舞得滴水不漏,剑在他手中翻飞闪转,剑身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再一仔细看,那人约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长得英俊清秀;脸色灿白而有些惨白,只在两腮处和双眼处微微红,似是喝醉了;双眼炯炯有神而睫毛纤长浓密,飞眉入鬓,鼻梁、鼻翼皆若刀削成,纤薄细腻若可透光;嘴唇朱红若流血,端的是唇红齿白,就连刘范见了也要羡慕三分。
再倾耳仔细一听,只见那少年郎正唱着一句诗,歌声清亮动人:“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刘范听了,暗道这不正是越人歌吗?眼前这位清秀的少年郎究竟是谁,他又为什么出现在自己的府门前,唱着这首表达爱情的诗歌呢?刘范看着眼前这位仍在舞剑的少年,好奇心越来越重。而那少年在刘范打量着他的同时也没闲着,手中的剑挥舞得出神入化,即不失男子应有的矫健雄浑,又不失女子应有的轻柔优雅。
在舞剑的同时,他也看见了虎卫军背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着手,站在中门之下,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他的剑术和舞步。其实,在那个背影尚未出现在中门之下时,他还没有将越人歌唱出。而是特意等着那身影的出现后,他方才一展歌喉,将越人歌唱得哀而不伤,遏云绕梁。听着他的越人歌,刘范和虎卫们皆是如痴如醉。
第三百九十八章 口干舌燥()
刘范越来越觉得此白衣少年难以捉摸,便愈发好奇。于是,趁着白衣少年将越人歌唱罢,刘范伸出手制止住了白衣少年的舞步。刘范走下台阶,用手分拨开警惕地包围着白衣少年的侍卫们,走到白衣少年面前。那白衣少年看到刘范伸出手来,示意他停下动作,也顺从地停下,并将剑插入剑鞘之中。见刘范走下台阶,径直走向他时,那白衣少年的脸上又露出一抹微笑,并如释重负地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
刘范站在了白衣少年的面前,白衣少年大约是知道刘范是什么身份的人,于是立即整理衣襟,整理仪容,并屈膝半跪下来。那白衣少年的嗓音清亮,说道:“在下拜见将军!”
刘范说道:“嗯,起来吧。听我的侍卫说,你是金城学子?”
那白衣少年从容自若地自地上站起来,站在刘范面前,比刘范稍微低了半个头。白衣少年云淡风轻地说道:“不错,在下正是金城书院之学生。闻将军在姑臧,特来拜访。”
刘范说道:“既是拜访,递上名帖便是。何须舞剑作歌?”
白衣少年微笑着说道:“将军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