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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期这些乱匪赶紧远离中原。
一时之间,原本纷乱的东汉统治之下,瞬间所有人都被这个皆大欢喜的政策紧紧地聚集在了一起。所有人都乐意听从朝廷的指挥,生怕哪里做的不对,对流民西迁这件事造成不利的影响。要说这天下开始有分崩离析的兆头,也是从朝廷开始的。因为朝廷内部就先分崩离析,分成外戚和宦官两党。戚宦之争,这一严重的政治乱象,自从东汉开国以来就延绵不绝。但在朝廷实施祸水东引战略,下令流民西迁时,以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却和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宦官集团心有灵犀地休战了。
两党也都不是傻子,知道现在刘范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不先削弱甚至铲除刘范,两党最终也是在劫难逃。而削弱刘范的方法,就目前来看,只有流民西迁、祸水东引这一条。所以,恨透了刘范的张让和何进,自然要放下过往,携起手来,同仇敌忾地报复刘范。可是他们报复刘范的方法很简单,就只有勤奋地处理政事,领导朝廷大臣们和州郡官吏们安排好西迁事宜。
两党不甘示弱,又在处理西迁事宜上暗中争斗起来了。他们争斗的方式就是,比一比谁的爪牙更勤政。两党不仅在权力的最高峰——朝廷争得你死我活,还要拉拢州郡势力为他们摇旗呐喊。同朝廷一样,天下十三州中确切掌握在朝廷手里的十个州,均匀错落地分布着两党的爪牙。所以,他们的争斗就在于,看谁掌握的州郡迁出的流民最多。
迁出的流民谁最多,不言而喻,就代表着哪一党对朝廷、对天下、对汉室社稷贡献最大。贡献最大的一党,自然就在朝廷更有话语权。胜出的一方,自然就有权撰升在州郡的势力入朝为官了。如此,西迁事宜演变成了两党争权的一个触发器。而且失败的一方,自然心理上就会对另一方有一种畏惧感。这也是一个展示谁在州郡上的势力最大的一次良机。在州郡的势力强,就意味着一旦在朝廷内部发生什么重大变故,还可以以州郡势力引以为外援。多一层防护,多一个保险。
于是,戚宦之争从此以后变得更加积极向上有正能量,也让黑暗腐败的东汉政局多了一分幽默诙谐之意。以前戚宦之争不外乎是流血的政变,现在在西迁事宜上,政斗却变成了一件利于江山社稷,利于千秋万代的大好事。因为何进和张让、赵忠都卯足了劲要把拖累国家的流民给塞到刘范手里,谁也不肯让着谁。
尤其是张让和赵忠等十常侍,对于西迁事宜远比何进要上心。他们深知宦官的劣势,那就是被天下人瞧不起,也很少有官吏肯向他们这些阉竖低头。在朝廷,自然现在是十常侍略显优势,因为皇帝都听他们的;在州郡,则是何进猖獗之地。虽然何进是个杀猪出身,但也好歹比阉人高贵一些。州郡长吏多是世家子弟充任,自然更倾向于何进。
州郡势力的单薄,促使十常侍集团只能通过比何进更勤奋,如此方能扳回一成。如赵忠,甚至不惜罢免了他的侄子的太守之位,只因他的侄子误了征发流民西迁三天。其余的中常侍,也多次斥责办事不利的鹰犬。但由于何进在州郡的势力太庞大了,十常侍都不准壮士断腕,也还是输了一筹。
第三百六十二章 黑山危机()
当然,有人欢喜,就必定有人愁。朝廷和州郡积极地西迁流民,也让不少人犯了愁。第一个不高兴的,就是黑山军、豫州黄巾、青州黄巾等与黄巾军有直接关系的起义军。高耸深邃、人迹罕至的太行山,因为有一群亡命之徒的到来,而变得热闹非凡。从前,太行山因为海拔太高,山势陡峭,山间耕地稀少,所以人迹罕至,人烟稀少。但现在的太行山上的一个山洞里,却被一群人给充满了。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山军的各个头目们。黑山军头目有:黑山、黄龙、左校、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张白骑、刘石、丈八、平汉、大洪、司隶、雷公、浮云、飞燕、李大目、罗市等。
这些头目都是贫民出身,没读过什么书,所以名字也十分地平易近人,通俗易懂。比如雷公”是大嗓门,“飞燕”是举止轻快,“白骑”是爱骑白马。所有的首领手中都握有自己的部曲,只是为了抗拒朝廷而抱团在一起。其中,张燕的势力最为强大,部众超过二十万。而整个黑山军总数有一百万,张燕一个人就占了五分之一。所以,在前任首领张牛角被官军杀死后,众人推张燕为黑山军的将军。为了表示不忘张牛角,原姓褚、叫做褚燕的张燕改姓为张。
是时,张牛角率领黑山军在冀州、青州转战,不敌官军,张牛角亦阵亡。张燕接过张牛角的班后,清楚黑山军虽人多势众,但多是老弱病残,根本打不过官军。黑山军也是黄巾军的一支,主力早就让卢植和刘范在广宗之战中消灭了,余者皆奔散。张燕就做出了转战太行山脉、躲避官军、适时袭击太行山下的州郡的战略。同时,张燕遣使朝廷,答应朝廷的招安,被朝廷封为一个杂号将军。这一战略,让黑山军得以存活并壮大。因此,张燕也在黑山军中拥有无可比拟的威望,头目们多愿从命。
今天,他们遇到了一件堪比当年张牛角战死的危机,就是朝廷实施的流民西迁。虽然是在山洞之中,但黑山军仍然用抢掠来的各珍宝器具,将此山洞布置成一个议事的宝地。张燕坐在上首,底下坐满了头目。头目们不停地交头接耳,整个山洞中嗡嗡作响。张燕说道:“都静一静,静一静!”
山洞中静了下来。李大目站出来,说道:“张将军,大事不好了!自从有关朝廷把流民迁往冠军侯治下的传言传进了山里,好多兄弟都听信了传言,拖家带口地跑了!”
李大目一说,刚刚安静下来的山洞里又响起声来。还没等张燕说话,张白骑也说道:“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把这消息给传回来的,现在好多我们的部众都明里暗里地往山下走,说什么要听朝廷的安排,还说什么冠军侯爱民如子,凉州地下天堂,要到那儿享福去。我们这些头目劝都劝不住,他们又是我们的部众,我们也不能拦着。”
平汉说道:“白骑兄弟说的极是。就连我的部众,也开始有人在逃出大山,把头上的黄巾一摘,就扎进了朝廷的徭役队伍里。这些人依靠我的庇护久矣,现在一听到能去西凉,竟然就抛弃了我,真是狼心狗肺!”
张燕吃惊地说道:“什么?徭役?怎么你手下还有人愿意给那昏君服徭役?难道他们疯了吗?”
平汉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朝廷为了让流民赶紧迁往冠军侯治下,特意把流民编成徭役,派小吏驱使带领。而且听说朝廷和沿途各州郡这次不知道怎的,竟然发了慈悲,还配发给流民足够的粮食。朝廷还派人到处宣传,说什么只要迁往西州,到冠军侯治下去,朝廷都会提供粮食。到了凉州,就换成冠军侯分发粮食。而且,小吏们还说了,只要过了街亭城,就能自动变成冠军侯治下的合法百姓,可以参加屯田,每年收成可以和西州官府四六分成。如果参加的是军屯,还能本人二八分成,家人七三分成。”
张燕闻言,瞪大了眼珠子,说道:“哦?有这等好事?”
平汉说道:“这个我也不知是真是假。这都是官府的一面之词。虽然冠军侯对百姓确实不错,但这是朝廷自己说的,冠军侯又远在西州,谁知道是否属实?”
郭大贤说道:“不论是真是假,反正有人信就成。不知诸位渠帅注意到没有,不光底下的部众们都逃了,现在有的头目已经不在这里了。”
一听这话,众头目纷纷举目张望。看了一番后,恍然大悟道:“司隶和罗市跑了!”
郭大贤说道:“他们两个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尽想着解甲归田,回家种地去。底下有人提议干脆从了朝廷,到西凉过快活日子去,这两人就马上率部曲悄悄下山去了。经过我的营寨,这才惊动了我。要不然,谁能知道他们都跑了!”
发现为数不多的头目中,竟有两个头目已经往西凉逃去了,这让其他剩下的头目们都有些不安和沮丧。张燕说道:“不瞒各位,就连我的部众,都有几万人已经下山了,我是拦也拦不住。”
几万人的损失,对于人多势众张燕来说也是十分惨痛,更别提其他部众更少的头目了。张白骑惊呆了,问道:“几万人?这么多人走了,将军为何不拦着?怎么能让他们成了冠军侯的人?”
张燕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