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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正好让张角尽收眼底。遭逢大败,军心不稳是常事,好在基层的武将还对自己充满信心,这便是个好的兆头。
张角快走两步,来到这二人的近前,微微一笑说道:“不错,你们放心,有我张角在,黄巾军就垮不了,咱们一定要同心协力,重现往日雄风,也一定覆灭万恶的汉朝,杀光那些欺压咱们的士族”。
虽然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尽管张角已经虚弱的如风中火烛,但是那股上位者的自信,仍然让这两个天公卫的士卒精神为之振奋。
那个最先发问的汉子闻言,脸上一红,低着头不敢说话。张角也不在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房去了。
远在数十里外的信都城北营,刘锦却有些焦头烂额。这两日以来,公孙瓒和董卓的人马频频向刘锦麾下的部队挑衅,刘锦的部下一再忍让,可是他们却变本加厉,双方几乎就快爆发大规模的军事冲突,好在事情很快就出现了转机。
就在刘锦快要忍不住下令剿灭这两支‘叛军’的时候,刘虞和张让的使者先后到达。经过使者的叙述,刘锦这才知道二人为何敢如此挑衅自己这位顶头上司。
刘锦帅帐之中,田丰、沮授两大军师受命而来。一见到两位军师,刘锦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二位军师,朝中出了变故。公孙瓒这狗贼出卖本将,在圣上面前奏了我一本。陛下已经下旨由左中郎将皇甫嵩接任冀州都督,令我在皇甫嵩帐下听调”。
这两位军师之前还不知道这件事,突然听刘锦这么说,都是齐齐一愣。好在二人的涵养还不错,先安抚了一下有些急躁的刘锦,然后沮授才说道:“主公不必忧虑,就目前的情况看,他二人定是受了骠骑将军何进的唆使,想给主公扣上一顶同室操戈的帽子,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咱们的人马,先忍这两个贼子一时。若是闹出事端,只怕何进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大肆宣扬,到时候就于主公不利了”。
这几句话一出口,刘锦连连点头。又听田丰说道:“主公可暗中向宗正去封书信,让宗正在中间斡旋一番,以宗正刘大人的行事来看,定然不会坐看主公受何进陷害”。
顿了顿,田丰皱着眉头有说道:“虽然丰不耻十常侍祸国殃民,但是不可否认,十常侍圣眷正隆,若得张让等人之助,主公之事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那位圣上近年来卖官已近癫狂,咱们若是多使些银钱,也应该能平息此事”。
听着田丰的话,刘锦暗自思忖:“到底要不要将自己和十常侍的关系告诉他们呢?”。他在想,这些儒士恨十常侍以及一切和他们有关的人,万一自己说了,只怕会让这二人弃自己而去。想到这里,刘锦犹豫了。
却不料,刘锦没说,他旁边的典韦却突然说道:“田军师,这张让等人曾拉拢过主公,主公假意。。。”。
刘锦一听坏了,连忙瞪了典韦一眼,同时轻喝道:“典韦!”。
然而为时已晚,田丰和沮授一看刘锦的反应就知道里面有事儿,忙问道;“主公,典将军此言确否?”。
“完了完了完了,多嘴的典韦,这下坏事了”,刘锦心里连连呼号,一张脸也成了苦瓜色,看了看田丰,又看了看沮授。()
第一百零七章 出兵河间()
被典韦这一打岔,刘锦顿时就知道大事不妙,急忙站起身来,对着田丰和沮授深施一礼,旋即说道:“不瞒二位军师,锦能有今日,多赖宗正刘大人之助。至于十常侍,不过是虚以委蛇,吾深知十常侍在陛下面前的分量,故此假意与之联结,实则却从未替十常侍做过一丝一毫的伤天害理之事”。
看着两位军师陷入了沉思,刘锦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这半月以来,想必二位军师对锦之行事,也略知一二,无论何事,锦向来是以社稷、百姓为重,从未有中饱私囊之嫌,确否?”。
听着刘锦的话,田丰和沮授,慢慢的都开始回想起这相处的半个多月以来所发生的事。诚然,不管是领军破贼,还是安抚投降的黄巾军,刘锦全都是待之以诚,并未因他们曾受张角的蛊惑,而妄加责罚,这在这个烽火连天,米贵如金的年月,可是十分难得的。
要知道,被俘的黄巾军多达二三十万众,以其庞大的人口,每日所消耗的钱粮就不是个少数。说个不客气的话,天下有数的富庶之州中,以荆州、益州和冀州为最。
便是这最为富庶的冀州,在供养着二三十万俘虏之后,府库之中的粮草也已经消耗巨大,就整个安平国的存粮就已经消耗大半。
说句老实话,这样爱民的将军,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多见了。例如前秦的杀神白起,西楚的霸王项羽哪个不是在大胜之后,将所有俘虏全部坑杀,为的是什么?
不光是因为俘虏都不是本方之人,更多的是因为如此众多的俘虏会极大的消耗本方的粮草。可是刘锦却没有计较这个,而是全力征调冀州各地的粮草来供养这些人,为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也在田丰和沮授的脑海之中回想,可是今天听刘锦这么一说,二人便豁然开朗。
此前种种,今日被刘锦一席话说的明明白白。刘锦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百姓活命。想明白了这些,十常侍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了。
“主公所言不错,倒是我等多虑了。似主公这般英雄人物,便是和十常侍有些联络,想必也是为借助十常侍之力,更好的保存咱大汉的百姓。”田丰暗暗沉思许久,这才说道:“主公忧国忧民之心,令田丰无地自容,请主公受田丰一拜,愿以残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沮授见状,也觉得田丰说的对,就算十常侍祸国殃民,但是自己主公只是借助十常侍的能力,来替大汉,替天下万民出力。从某种程度上讲,还可以说这是另一种形式上,十常侍回馈百姓的举动呢!
一念及此,沮授也随着田丰悠悠下拜,口称:“吾主英雄过人,沮授却怀疑主公,实在是罪不可恕”。
听到两位军师这么说,刘锦总算是松了口气,暗暗的瞪了一眼典韦,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幸好爷们反应快,要不然就悲剧了”。
扶起了田丰和沮授,刘锦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只要二位军师不计较锦借重十常侍之力便好,安敢怪罪军师!”。
二人闻言,心里越发感动。得主如此,此生又有何求!
等众人从新落座之后,刘锦便将这几年以来,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大事全都告诉了田丰和沮授,包括军中现在唯一一支秘密部队——杀狼,刘锦也一并告知。
直把个田丰和沮授感动的眼眶通红,直欲垂泪。在他们看来,历史上不论哪一位帝王、君上都有自己的秘密,也有从来不愿与他人分享的事情。但是今日所见,自己的主公便是这样一位前无古人的君上。
眼看着二人眼眶通红,刘锦立刻就知道二人被自己所感动,立刻就转移话题说道:“如今朝中已有变故,我也可以给张让等人去一封书信,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军师教我”。
田丰思绪电转,很快就从感动中回过神来,转而对刘锦说道:“此二事完备之后,主公当约束士卒尽量不与公孙瓒和董卓二贼发生冲突,避免被何进找到把柄。”。
顿了顿,田丰喝了杯桌案上的热茶,方才再次说道:“好在主公已经命蒙勇将军回返雁门,剩下的军队失了统领,精兵良将又多被调走,建制已然混乱,料想应该查不到什么。如此一来,主公只需向宗正大人认个错,以宗正大人对主公的看重,想必此事定可大事化小”。
一言既出,刘锦立刻茅塞顿开,连连说道:“军师妙计,某这便去办!”。说着,刘锦拿过文房四宝,片刻之间,两封书信便已准备妥当,交给田丰和沮授审查无误之后,便命典韦派精干的人手前去送信。
等这件事做完以后,刘锦就准备传令各部严守大营的时候,沮授却突然拦住了刘锦,轻言说道:“犹记得主公半月之前有言在先,避无可避便可杀之,然今时不同往日,形势之变化已然令我等有些措手不及。但军令一旦下达,便不可朝令夕改。有鉴于此,授建议主公以收复河间国为名,率大军北征河间,如此一来,便可变被动为主动”。
此言一出,典韦和刘锦都有些纳闷,不知沮授这变被动为主动是什么意思。就听刘锦轻声问道:“沮军师,何谓变被动为主动?”。
沮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