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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杀人了。
关家村的人想管又不敢管,一来,当年被杀的孟坦的一个族弟如今当上了县令,很有权势;二来,因为关羽蜀中大将的身份,可在曹魏的地盘明显是行不通,没事的时候周围的村子都有意无意的刁难关家村的人,用来彰显自己敌视荆蜀的态度,更别说如今有事了。
里魁以为关索也是来寻胡氏晦气的,这才出言相骗。
关索越听越气,越听越火,听这个二爷爷说,胡氏这些日子来很是狼狈,更是有六天都没敢走出房间了。
阳光下。
男人、几个妇人、还有五六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加起来二三十号,围着胡氏的,也就是关索小时候的家。
一个个手里或石头,或臭鸡蛋,又或者舀着粪水,有一下没一下的瞄准着房子的窗户、门,扔着,砸着。
“啪!啪!啪!”
石头还好说,虽然硬,也只是响一下,最多就是砸破窗户砸进屋里,可臭鸡蛋、粪水就不同了,在门上、外墙上、窗户上炸开,臭气熏天。
甚至,还有不少顺着被石头砸破的窗户丢进了屋内。
“那里还没有糊上!”
可能是骂累了,至少关索过来是没听到骂声,只是近了,听一个半大孩子指着房子叫嚷了一声,随即,一大块还湿呼呼的粪便飞了过来。
关索定眼一看,尼玛啊,三间的房子,外面都给粪、臭鸡蛋什么的糊了个严严实实!哪怕是还离着百米开外,那臭气,都险些给他冲个跟头。
“住手!”
大喊了一声,关索飞奔了过去,二话不说,抬腿闪电几脚,把几个还准备扔脏物的家伙踹飞,一转身,长戟一顺,整个人横在了众人的前面。
“你是谁?”
见关索顶盔贯甲,手提兵器,全不像是寻常人家子弟,为首的男子,当年孟坦的儿子孟强忙喝住了要冲上去的族人,抱拳作礼,问道。
“关家三子,关索是也!”关索冷冷地扫了这些人一眼,逼上前一步,不耐烦地道:“趁着我还没有发火,滚!”
“关羽的儿子?”孟强一愣,眸子中闪过惊色,脚下不由后退了一步,上下仔细打量关索。
“不错!”
“早听说关羽有个儿子在关家村,一直不得见,寻你不到,没想到,是你小子!当年关羽在洛阳杀我父孟坦,父债子偿,杀不到关羽那贼厮,今日既撞见了你,说不得要先出出这口恶气!”一听对面少年是关羽的儿子,孟强眼中冒火,咬牙切齿,从旁边人手里拿过一把刀跳了过来,照着关索的脑袋就是一刀。
关索眸子一凝,一闪身让开这一刀,抬腿,一脚踹在孟强的小肚子上,当时给踹飞了五米多远,刀也撒手了。关索跟了过去,抢在孟强爬起来之前,一脚又给踩了回去,低头,冷笑道:“就你,也想找我父亲报仇,你有站在他面前的勇气吗?”
他不习惯杀人。
若不然,单以他武力99的牛掰属性,即便眼下还是少年,没有成长到颠峰,但凭着“迅雷”这一特性,现在的他和一流武将交手,都不会逊色太多,似这人这般的,眨眼间关索就能让他身首两处。
孟强镊懦,一动不敢动,感受着逼在脖项上的戟刃,大夏天的,他竟有了一股彻骨的寒冷,不敢说话。
关家人可是有前科的,关羽当年就是杀了人才跑掉的。
其他人一看,也傻了,看着关索,年纪大一些的、经历过当年一幕的,一个个不由得都记起了关羽的身影,渐渐和眼前的少年身影重合,一哆嗦,拉住了身边隐隐有些冲动的年轻人,没一个敢上前的。
谁知道这位爷是不是跟他爹一个德行。
哼了一声,关索喝道:“一群土鸡瓦狗,瓒鸡毛凑掸子,也敢来关家村撒野,信不信小爷分分钟就让你们到下面找你死鬼老子团聚……滚!给小爷滚!要是再让小爷在关家村看到你们,定斩不饶!滚!”
抬腿又一脚,将那人踹出了老远。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就滚……”知道关索厉害,孟强根本不敢多说什么,连场面话都省了,挣扎着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泥土,忙招呼了族人,眨眼间,呼啦啦地跑了个干净。
只是离开的时候,孟强的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第二章 解良密谋()
里魁喊了一些人,大家七手八脚,很快就清扫出一条小道,关索道了声“有劳”,谢过乡邻,回身推开房门,跨步就进了屋。
东屋。
穿过被砸破的窗户,光线班驳,一妇人缩在墙角,发已斑白,清瘦的身影显得的凄凉无助。
污秽满地,难有落脚之地。
关索紧了紧拳头,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仁慈了,下手太轻了,那帮人,委实是该死!
“谁?!”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五六天水米没打牙,胡氏迷迷糊糊的只剩下了唯一的警觉,听到声响,意识到是有人进了房间,只以为是孟、于两家人,一惊,努力的睁开眼,手在身旁摸寻着,找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匕首,比在胸前。
无神的眸子中满是决绝。
房间,是最后的坚守,不在了,唯死而已!
“娘,是我……关索,你十一年前走失的孩子……”关索的声音轻轻颤抖着,看着满屋的污秽,看着缩在墙角无助的妇人,明明知道这女人只不过是自己的便宜母亲,可还是鼻子一酸,眼泪不觉地滚落了下来。
“孩子?我的孩子……”胡氏迷茫。
意识飘忽,越飘越远,想到了儿子关平、关兴,想到了…。。。夫君关羽追随主公刘备南下荆州,前途未卜,当时怀有身孕的她随军多有不便,没奈何,强忍了不舍,别子辞夫,一个人回到了老家河东解良。
一晃眼,十八年了。
嗯?
十一年前……走失的……孩子?关索?我的……孩子……
“当啷!”
匕首落地。
……
孟强极不甘心。
他忘不掉父仇,可是却也清楚,凭自己那两下子这辈子是别想找关羽报仇了,万马军中杀出来的顶级大将,根本不是他这个连三流都不是的人能杀得掉的。更何况,关羽远在荆州,身边千军万马。
如今逮到了仇人之子,却不想被人家一脚踹了回来,全无还手之力。
窝火。
不甘心。
带着人狼狈的离开,孟强越想越是不甘,遂叫过了同行的于礼,也就是当年被关羽杀掉的豪强之子,述说心中不甘。于礼也不想就这么算了,两人一合计,决定去找孟强当县令的叔叔,孟坦的族弟孟平处,寻求支援。
你关索再厉害,也是一个人。
孟平身为一县之长,手下可是有着县兵一千,就算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全部动用,只得五百,可用命去填,也足够把那小子宰掉的了。
二人匆匆赶到解良县城,把情况和孟平一说,孟平也是有些心动。
眸子连闪,道:“你确定是关贼之子?”
“那人确是自称关索,关贼第三子。”孟坦点头,唯恐孟平不肯发兵,毕竟,孟平虽然是自己的族叔,但是关系并不近,帮他报仇的心未必强烈,忙怂恿道:“叔父,若是您能擒杀关贼之子,就是到了曹丞相面前,也不失为大功一件!时不我待,关索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此次,依侄儿猜测,想是欲接关贼之妻往荆州团聚,叔父若是迟疑,再不发兵,恐怕这功劳就……”
就不属于你了!
孟平自然明白,眼中精光一闪,心动了,谓左右道:“来人,与我点齐五百军马,今日,必杀关贼之子与我族兄报仇!强儿(孟强在解良当差,为门下贼曹),我现在书信一封,你差人飞马送往安邑杜太守处,解释原委。”
“诺!”
孟强大喜。
“不可!”
不想旁边站起一人,姓李名延,武艺,乃是解良的县尉。只见他脸现不悦,怒视着孟平,沉声喝道。
县尉主管一县兵事,可孟平点兵,竟连问都不问他一声,李延自然不会痛快。再加上平日里两人就是诸有不和,孟平没少了夺他手中的兵权,一县千兵,他这个兵事总管真正能指挥得动的,也只有一半。
孟平面色一沉,冷声道:“李延,你要阻我为兄报仇?”
为兄报仇?
我看你贪图功劳才是真的吧!
李延心下冷笑,口中不无讽刺,道:“大人暂熄怒火,且听延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