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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都是闷哼一声,没有露出惨叫,而是选择砍掉大半露在体外的箭杆,继续冲锋。
下一刻,燕军和八旗旗兵相撞,双方前段融为一体,不分彼我,唯一能区分他们的只有身材和装备,而中段和后段则杀戮着冲过来的燕国士卒,不时有箭矢飞掠空中,落入八旗旗兵之中,亦有不慎误伤己方士卒的。
这片区域内,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加上箭矢飞掠,俨然一副厮杀惨烈之状,每一分,每一刻都有士卒死亡,所有人的都瞪着眼,不敢眨眼,精神高度集中,深怕不知何时,一根箭矢射来,亦或者剑锋斜里刺出。
而就在这时,姬希冷冽的声音传来:“列弩矢更迭阵!”
下一刻,左侧梧桐士卒顿时转动起来,姬希身侧,有甘宁和五百破浪士卒守卫,而北、东两侧有其他士卒护卫,所以这一次,弩矢更迭阵的方向唯有西侧和南侧。
燕国三千步卒见状,脚步当即一顿,不同于那六千八旗旗兵,这些都是汉家男儿,自有汉式连弩伴身,减少伤亡,毕竟汉人死一个少一个,距离下一代成长起来还早。
而燕国士卒此刻的停步不前,姬希将其当成了听说过连弩的威力,此刻有些畏战。
然而此刻,鲁林嘴角却是露出一抹冷笑,早就知道怒汉国有连弩,紫狐先生又怎么会没有丝毫准备,那些特殊装备,可是专门为了对付汉国这些装备的。
下一刻,燕国士卒忽然分出道路,五十面巨盾被气喘吁吁的背出,这巨盾太大,各自由四名士卒,两两轮流抬着,立于队伍最前方。
姬希看着巨盾,目光凝重,看来对方早有准备,专门锻造出这些巨盾,用来防御汉军连弩。
然而对方并未停下,这五十面巨盾边缘处被巧匠设下可以进行衔接的榫卯接口,化作一体,百名士卒用肩膀将其抬起,深呼吸之后,豁然爆发出怒吼声,紧跟着以惊人的气势,冲向梧桐步卒,将要以巨盾撞散弩矢更迭阵,再近身厮杀!
与此同时,鲁林亲领三千骑兵,绕至汉军身后,这里,三只巨型器械正在被更卒忙碌组装中,只要冲过去,让他麾下士卒一鼓作气将手中准备的火把抛出,摧毁掉即可!
239、残酷应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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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斜里冲出一直黑色骑兵阻挡在鲁林必经之路上,为首一人,赫然正是张辽!
张辽背后骑兵,身上所穿并非札甲,而是漆黑色的胸甲,唯有头盔顶端,有着一簇赤色羽毛,这是汉军标志!
诸夏就是要让敌人看到这赤色之羽,便闻风丧胆,溃不成军,甚至于,若能赢得汉燕之战,诸夏打算放出,汉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当然,和野猪皮一样,并非真正的满万不可敌,诸夏只是想要打造出这种影响力,这种武名,等这武名深入人心的时候,任何敌人只要看到了汉军士卒,看到那根赤羽,便会从内心生出恐惧,继而溃不成军。
而张辽作为一军统帅,汉国权大都督,不可能和普通士卒一样,身穿漆黑色胸甲,所以,他身上穿的,是鲜亮的赤色胸甲,手中手持的,也并非普通骑兵那样的骑兵军刀,而是一柄长刀,这柄长刀一米多长,为金、白两种金属颜色,看上去极其吸睛。
张辽斜里领军杀出,并未停下,反而加速的朝着鲁林所部冲锋而去,一双虎目中满是战意,沙场立功就在此刻!
鲁林眸中同样闪烁着厉芒,他的怒火犹如岩浆一般,那种怒火,令他恨不得摧毁一切,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又有人来阻止,但鲁林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紫狐先生的嘱咐在他耳畔响起,他恨恨的瞪着张辽,旋即一挥手。
燕国不可能拿精锐骑兵去阻挡汉国连弩,巨盾也没办法放到马上,幽州马的负重,维持一个精锐骑兵的体重和装备是固定的,如果放上一个巨盾,或许马匹可以勉强驮起,但绝对比步卒的速度还慢。
怎么办?
在尝试各种办法之后,燕国想出了一个比较残酷的办法,拿人命填!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唯一一个能够限制汉国连弩的办法!
比之国家的安危,他们的权利、利益,用人命填也不是一个不可接受的办法。
而这种办法,紫狐先生保持沉默。
这是保存燕国战力的唯一办法,而其他的,他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一个精锐骑兵造价至少十金往上,在没有马镫的情况下,这个成本再翻上几倍,之前已经说过了,燕国有一套自己内部的军士培养体系,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于是,这样一直军队出现在张辽面前,令张辽满是战意的脸庞一怔,旋即露出沉重的神色。
一旁的伦休顿时呲目欲裂,紧接着看向张辽,目光满是求助,和不忍。
一个个枯瘦如柴的老头,一个个满是皱褶的老妪,神情平淡的策马自队伍中走至前排,他们没有丝毫的恐惧,亦没有慷慨赴死的豪情,有的,只有平淡,犹如山中的一汪古潭,不起丝毫波澜,唯有平淡!
他们的队伍,并不整齐,参差不齐,显得杂乱无章!
老叟、老妪陆续而出,数量越来越多,更有甚者头发刚刚斑白,比之鲁林还要年轻不少,但是他们纷纷走出列,站在了军队的最前方,坦然面向汉军骑兵。
而那些燕国精锐骑兵,却犹如一个个苟且偷生,懦弱无能,没有卵蛋的孬种,一个个鬼鬼祟祟的低着头、弓着腰,活脱脱一个个偷鸡贼,生怕汉国的连弩流矢射中他们。
张辽心中愤怒,最终仰天大笑,笑出泪花,整个人在马匹上前俯后仰,笑声洪亮,传出去很远很远,夜幕下不远处的厮杀,也因为这声长笑为之一静,旋即厮杀再起。
鲁林面色阴沉,眸子闪过冷泽,寒声道:“你笑什么!”
“本大都督笑什么?
笑我汉国为何沦落至此,居然将你们这帮没种的孬种当成大敌,一个个藏头露尾,居然躲在一旁垂暮老者身后苟且偷生,没有丝毫战场男儿的铁血之气,既然这么怕死,你们何必上战场?
我张辽,张文远,居然沦落至此,视你们这帮无胆匪类为大敌!
我张辽就此断言,此汉燕之战,我大汉必胜!!而孬燕必败无疑!
为燕国君上,为燕国将领,不保境安民,不庇佑百姓,反而让老者上战场,为你们挡箭!
敢问,他们又为何要给燕国交税,为何要给你们交税,他们交税手让你们保护他们的,不是让你们将他们当炮灰的!你们吃的是他们种出来的粮食,你们身上的盔甲也是他们开采出来的!
你们是哪来的脸面,心安理得躲在他们的身后的?
既然你们这么心安理得,那肯定有遮羞布了!那么你们的遮羞布是什么,才能让你们如此心安理得,理所当然?难不成死一个人可以得到一百亩地?
我大汉汉律中,只要成为汉人,即可得到三十亩地,农税四成,无徭役,除此之外无需缴纳任何费用,成为汉军士卒,入伍即可得三十亩军功田,无需缴纳任何农税,无徭役。
既然能让他们如此赴死,那么你们,一定给了他们很多田吧!我汉军中,杀一敌,得田一幕。百亩是不是太少了?那不成是千亩?”
炮灰队伍中,老叟、老妪纷纷对视,眼中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头发刚刚斑白的中年人忽然说道:“他们给了我们的家人一人一贯,没有田”
张辽听了,眼眸内,透着哀伤,人命比纸薄啊!真正的人命如纸薄。
我张文远瞧不起你们这帮孬种!
你们,也不配于大汉为敌,于我为敌!
张辽的声音,在如墨的夜色下,传出去很远,很远,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的哀和恨!
哀,哀其不幸。
恨,恨其不争。
这,就是乱世,人命,尤其是老叟、老妪之命,更是一文不值!
若让燕国得了天下,天下百姓也不会幸福,唯有汉侯,才能让百姓有其居所,有田可耕,有衣可穿。
就在这时——
噗——
张辽蓦然惊醒,看向声音传来之处,脸色顿时变得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之前说话的那名中年人,不敢置信的徐徐低头,看着心脏出忽然冒出的一截剑尖,剧烈的疼痛淹没他放脑海,仅剩的一丝清明却是暗道一声果然
“如果可以,昊天上帝啊,我真的好想成为汉人”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