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慌募春稀�
很自然的,两个中书令派出的蒙古人跟着井神帮的人返回了吐蕃,没有想到,到了地方,迎接自己的不是鲜花美酒,而是刀子和绳子。
一目十行的看完,长孙弘不禁莞尔一笑,摇摇头,抬首看向了王夔。
“大哥有什么打算?”
王夔双目炯炯有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长孙弘也喝,缓声道:“这个金汝成,并不是什么好鸟,当初蒙古人南下,他被逼无奈,宁愿出走吐蕃也不肯南下江南避祸,足见这人心思很大,没有寄人篱下的本分,他这次过来,不是对大宋有情谊,而是逼于无奈。”
长孙弘想了想,点头道:“此人根在川峡,定然全部身家都在这里,金银不可能带着到处跑,他一定藏在了这边的某个地方。”
“就是这样,他肯带着投名状回来,不是真的要为你我效力,所为的,不过利益而已。”王夔击掌道:“他想利用蒙古人,为自己谋些好处罢了。”
长孙弘把眼神飘过去,正好王夔也看过来,两人目光相对,继而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
“此人正好为我所用!”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王夔兴奋的搓搓手,道:“这人是个棋子,派过去施个反间计很有用,不过哥哥我见识有限,具体叫他干什么还想不出来,所以请兄弟来共同计议一下。”
长孙弘放下纸,端着茶杯沉吟一下,喝了一口的功夫心中已有了主意,放下茶杯道:“给他下个套,给他留在大宋将会更加有利的希望,不会复叛我们,然后再让他依然北上,投入耶律楚材手下,凭他经商的手段,应该不会不得重用,留在那边,给我们第一手的北虏信息,就足够了。”
“在北虏中间插个钉子。”王夔摸着下巴上打理得很规整的胡子琢磨着道:“等于是个细作。”
“他可以贩卖私盐到秦岭一带去,只有他可以,这就是他的资本。”长孙弘进一步解释道:“北地缺盐,耶律楚材一定会高兴的。大批量的私盐卖过去,当然价格不会便宜,这样做,于我们有两点好处,第一当然是谋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谁会在意钱多呢?第二,可以让金汝成快速的站稳脚跟,让蒙古人不得不正眼看他。”
王夔想了想,点头道:“不错,这法子可以。”
“有个问题,金汝成一旦在北虏得势,富贵荣华,会不会反水真的投靠过去。”长孙弘摸着椅子的扶手:“如果我们只是以财富来拉拢他,这个可能性不得不防。”
“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王夔冷笑了一声:“金汝成的底细我已经摸清楚了,他手底下的帮众并不是铁板一块,用点手段就有人向我告密,这小子有两房舍不得丢的老婆,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五岁宝贝儿子,都安置在夔州城里,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我昨天就派人过去,好生的看管起来,等下告诉金汝成一声,如果他不听话,哼哼他金家的命根子就没了。”
带着满脸的寒意,王夔做了个挥刀的动作。
长孙弘背脊梁上寒了一阵,王夔的意思,自然是要以金汝成家眷的性命来要挟他,想一想略有些腹黑,特别是那个五岁的孩子。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敌我斗争,尔虞我诈,长孙弘当然明白,换做是自己,可能手段还要激烈一些。
于是他站起身来,冲王夔拱拱手:“既然这样,哥哥,我们去会会那个金汝成吧。”
第239章 北投()
十来天后,由川中剑州伍连县过小潼水码头往剑阁方向的崎岖栈道上,一溜十余骑健马奔驰着,翻飞的马蹄扬起地面漫漫的尘埃,将因久无人修整而坑坑洼洼的官道弄得愈加的残破不堪,几乎连马上的人影都看不大清楚了。
马如风过,道旁了无人迹。
像一条灰色的龙,在崇山峻岭间游过,大山间仿佛就这么一个活物存在,官道两侧,无论残败的村落或者附近山巅废弃的城堡鹿砦,都没有人烟迹象。
金汝成用一方麻布遮住了脸,来抵御几乎令人无法呼吸的尘土,如果扯下麻布,旁人一定能看出来,他此刻很不开心。
一张脸紧绷着,两眼恶狠狠的似乎要喷出火苗来,大嘴紧闭,眼神冷峻中透着浓浓的火气。
他没法不生气,因为他被人威胁了。
但他又没法冲那人发火,因为对方是王夔和长孙弘。
那俩货捏着他的心头肉。
金汝成回头看了一眼,用余光扫过身后烟尘中若隐若现紧紧跟随的十来个帮众,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多少年打生打死中过命的兄弟。
“一定是其中有人透露了消息。”他的眼里闪过一袭犀利的杀气,但更多的,却是无法释怀的阴霾。
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在夔州的消息,只有这些经过手的死兄弟才知道,如今王夔和长孙弘拿他们来威胁自己,必然有人出卖了消息。
当然了,他没法去破案。
一来没时间,二来就算知道是谁说出去的,也不能动手杀人。
长孙弘那蛮子说的很清楚,他金汝成如果想查这件事,等同于撕破脸,那他这辈子攒下来的钱财和家眷,余生都不要想再见着了。
赤裸裸的威胁啊!
金汝成纵横江湖数十年,跟无数大佬打过交道,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精明如桂如渊之流,跟金汝成这样的江湖人物打交道都讲究利益均粘,不会用暴力和不平等的权利来压制,大家你情我愿,互相合作,一齐发大财。
但长孙弘却不一样,这家伙直接就抄刀子架在金汝成的脖子上。
回想起那一晚长孙弘那嘴边毛都没长齐的脸阴险狡诈的表情,以及那一席强硬到极点又带着利诱的话,金汝成就浑身不舒服。
长孙弘说,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跟着我长孙弘干了,就是我长孙弘的朋友,对朋友要像春天般的温暖,有你的荣华富贵,北地私盐就全给你了,旁人沾不上边,你金汝成一个人发财。
不跟着我干,那你小子就是我的敌人,对敌人要像冬天般的残酷,先拿你的家小开刀,一个个的绑到你眼前来弄死,而你无可奈何,然后没收你的家财,最后凌迟割死你丫的。
金汝成不怕死,更不怕别人用死来威胁他。
换做旁人说这话,当时他就要掀桌子拿刀了。
但长孙弘说这话的时候,他很老实的坐在那里没有动。
看着长孙弘大刺刺的模样虽然很愤怒,但金汝成没有敢动。
因为长孙弘一进门就摔了两样东西在桌子上。
一支很精致的玉钗和一个很漂亮的长命锁。
这是他小老婆和小儿子的随身物品。
于是等长孙弘说完,他很干脆的单膝跪地,选择了跟长孙弘做死心塌地的朋友。
“等你回来,你的家眷会很高兴的迎接你。”长孙弘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悠闲得像个太平员外:“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一切都会很美好。”
美好你个头!
金汝成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屁股,胯下健马嘶鸣一声,快了几分。
游龙漫舞,化为一股浊烟,弥向远方。
。
同一时间,成都城头。
站在巍峨的北门城楼上,可以望出去很远。
这是成都十二门中最为雄壮高大的门楼,楼高十丈,厚两丈,一水的龙泉山条石砌成,坚固无比,一架架床弩架在垛口上,平添了几许戾气杀意。
城头旗帜招展,映衬着两侧城墙工地上忙碌的民壮军人。人们喊着号子,沿着墙头的马道将一块块沉重的石头提上去,犍牛壮马拖着车子,简陋的吊车吱吱嘎嘎,独轮车上上下下,人声,车声,畜生的声音交相辉映,将一块大工地的景象充分的用音响效果传入了城楼里。
王夔和长孙弘坐在二楼,两张篾席,对面置酒。
跪坐对经历了周夫子调教的长孙弘来说,完全不是事,而且王夔也不是正经的文人,他坐在篾席上的姿势非常难看。
两人喝着酒,说着话。
王夔正在发笑,端着小酒杯道:“金汝成现在大概已经到了剑州,下午就能入剑阁,希望他见了蒙古人的时候,脸上表情不要太难看,不然很可能会被脸色更难看的蒙古人当场格杀。”
“那你就小看他了。”长孙弘惬意的仰头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液,砸砸嘴,似乎对酒的品质不大满意:“这种老江湖,变脸被翻书还快你这酒兑了水吧?”
“谁的酒不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