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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为官清廉,家中虽有一些薄田,但也不算巨室豪富,每年送礼已经耗去了家中根底,得的一些赏赐又分发给了麾下儿郎,实在不好凑出让人满意的厚礼来还是算了吧!”王夔窘迫起来,大胡子都焉嗒嗒的没有了生气。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长孙弘却善解人意的笑着勾肩搭背:“这不是问题,我那边还有钱财,凑一凑为王大人准备出一份礼物来不成问题,王大人只管铺纸研墨,写出一份令人拍手叫好的报捷文书即可!”
这已经不能用大度来形容了,简直是要扶天子登基的节奏啊,王夔不敢相信的看着长孙弘,双目发红,眉毛都在抖,结结巴巴的道:“长、长孙大人,这、这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朝中大佬结党互助,我们为何不可?我长孙弘出身蛮地,重的就是一个义字,我永远都记得,石门蕃出兵抗击北虏,天下间文人武将数不胜数,唯有王大人挺身而出相助,这份情谊,难以言表。”
长孙弘诚恳的说着,大义凛然,一腔热血为尔流的诚挚模样,听得王夔热泪盈眶:“王大人主政四川,我们蛮人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些,不若你我在此间结拜为兄弟,日后肝胆相照,共赴前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岂不美哉?”
王夔大喜,连声称好,于是就在这山谷之间,竖起香炉,斩马为祭,对着巍巍雪山发下誓言,结为了异姓兄弟。
王夔大几岁,为兄,长孙弘年纪小一些,称弟。
三军同喜,当天又犒赏军士,吃了一顿饱饭,因为缴获的蒙古马太过珍贵,舍不得杀来吃肉,长孙弘令伙夫做了许多面饼,塞饱了每个人的肚子。
虽无酒无肉,但王夔依然欢喜异常,兴奋得无以复加,拉着长孙弘不住口的说话,什么都聊,把自己的根底合盘拖出,毫不保留的信任这个兄弟。
长孙弘含笑附和,眼睛里却精光闪闪,深邃的瞳孔中,有复杂的神色交织,年轻的面庞底下,似乎隐藏着极深的意味,谁也看不破,那张笑意盈盈的面皮下面,潜藏着什么样的意图。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长孙弘带着人马,转战川西群山中,方圆数千里的地域广阔至极,山高水深,塔海真正的认识到了,什么叫做蜀道之难。
成都恭州一带的道路体系,经过千年发展,已经成了规模,栈道虽窄,但坚固可靠,很多地方骑兵虽然跑不起来,却于行军无碍,大军通行,并没有不可克服的障碍。
但川西靠吐蕃的地方就不行了,这里是真正的荒凉地界,人烟稀少,丛林密布,不是山就是水。没有大的城池,没有成型的道路,即使有,也在石门蕃部通过后用断木大石阻断了,一些木质的栈道直接烧毁,要修复难上加难。
以塔海为首的蒙古人追了几天之后,很快的产生了懈怠,这他妈怎么追?
但前面被追的人跑得很欢,时不时的故意在路上丢下一些蒙古兵的衣甲兵器,这些都是从陵井监带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塔海。
怒火很容易战胜理智,塔海数万人就这样生生的被牵制在川西大山里,走也不时留也不是,想打找不到人,想走又不甘心,恨得牙齿发痒。
山地湿气很重,在草原和大漠中习惯了干燥环境的蒙古兵很快的产生了不良反应,疫病开始横行,水土不服导致的失眠、腹泻、生疮长痘层出不穷,病恹恹的兵士每个百人队都有,军中郎中大夫很少,根本无法应对。
就在这为难的时刻,从北面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忽必烈回到了成都。
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中途经历了什么,但他总算出现了,并且完整的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塔海松了一口气,全家的头保住了。
但随之而来的坏消息,令他重新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大汗窝阔台驾崩了!
这是非常意外的消息,因为窝阔台继位的时候,刚刚四十三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登基十余年无病无疾,如今年不过五十六岁,身体强健得可以吞下一头牛,每天都要饮酒数斗,就这样死了。
窝阔台的死,在蒙古国复杂的汗位继承制度的背景下,很快掀起了一阵飓风。
无论身在成都养伤的忽必烈,还在在山沟里跟长孙弘玩捉迷藏的塔海,都身不由己的被卷了进去。
黄河以南的所有蒙古军队都在各自宗王的严令下,回师准备汗位争夺。就连远在波斯的由宗王拔都率领的西征军,也驱兵回返,向大蒙古国的都城和林赶去。
跟来时匆匆一样,塔海的南下部队撤离时也势如星火,劫掠的人口财物早已先一步北上凉州,徐徐而退的蒙古军走一路烧一路,不时的故意卖个破绽,想勾引尾随在后的石门蕃军上当。
但长孙弘一点也不心急,他默默的走过被焚烧成瓦砾的城池,静静的看着被斩杀在路边的汉人尸体,打量着一地又一地的血腥京观,没有愤怒的追上去寻找蒙古人厮杀,而是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时刻清醒的做好自己的事。
“记着这些死去的人,他们是被谁杀的,又是谁烧了这些城市和乡村。”他经常对石门蕃的部将这样说,口气中透着难以言状的恨:“这是我们的土地,死去的是我们的同胞,他们没有犯错,也没有侵略他人,但是却死在了自己的土地上,这样下次再遇上做下这些事的强盗的时候,你们就该明白,用什么来对付他们了。”
第209章 唐安安和贾似道()
举国欢庆。
大宋行在临安的街头,彩灯一盏接一盏的挂在御街两侧的屋檐底下,连绵十余里,每当夜幕来临华灯初上,灯火辉煌如盛世美颜,又似银河落地,璀璨光明,令人欣喜。
大宋从朝堂到街市,从高高在上的官家到贩卖炊饼的小商家,每个人口中谈论的,都是这桩子事。皆大欢喜啊,不必战战兢兢的活在恐怖的阴影底下了,繁华的城里,人们奔走相告,普大喜奔,人人脸上都是笑意涟涟,相互道着恭喜,庆幸大宋又度过了一场危机。
西湖上的苏堤,游人如织,柳树下芙蓉旁,才子美人交相辉映;画舫中帷幔里,慷慨激昂之声声声震耳,篇篇诗词多歌颂将士勇猛杀敌、文臣坚韧不屈。
以文墨表达情感,乃雅人也。
“同云收万里,斜日已三竿。有鸟皆潜迹,无风尚送寒。晴檐如下雨,枯涧忽鸣渊。渐觉山河复,方知世界宽。”
右丞相兼枢密使史嵩之,坐在一间宽大画舫的舱中,摇着折扇,笑吟吟的正看着一位千娇百媚绝色女子,用黄莺鸟一样动听的声音,吟诵着写在纸上的一首诗稿。
“好诗、好诗!史大人好诗啊!”
丽人掩朱唇,俏目待含羞,一首诗刚读完,舱中围坐于一张圆桌边的几人,献媚一样争先恐后的喝起彩来。
“这样的诗,唯有安安姑娘这样动听的声音读来,才令人格外沉醉,史大人的诗好,安安姑娘的音色好,两相结合,美不胜收啊!哈哈哈哈!”
秘书郎郑起潜第一个站起来,笑着拱手:“不过人美诗绝,又于西湖之上,正所谓诗才第一,人才第二,地才第三,三者兼收,空前绝后啊!”
“正是!史大人写出这么一首佳作,叫我等如何敢下笔?”御史大夫全渊摆着手,作跺脚状:“罢了罢了,今日这场盛会,就被史大人独占去鳌头了!”
几人马屁连天,拍得极为高明舒服,史嵩之含笑矜持的不语,照单全收,眼睛却一直盯着美艳女子唐安安不挪窝。
座中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把目光投向了桌上最为年轻的一个人身上。、
那人同样面带微笑,坐在圆桌上离史嵩之最远的一个位置,看其面目,不到三十岁的年龄,生的白净高大,方耳阔额,两道浓眉英气勃勃,极有气势。
坐在史嵩之身侧的唐安安放下诗稿,娇媚的朝史嵩之看了一眼,秋波横递,眉眼里全是勾人魂魄的魅力。
“史大人写得真好,来,妾身借花献佛,敬大人一杯,薄酒知人意,最是暖人心。”唐安安玉指轻轻掂起一个羊脂酒杯,递到史嵩之手上,两人的手在不经意间触碰了一下,年过半百的史嵩之顿时如遭电击,浑身都僵住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史嵩之这样的人物,也会对女子失去免疫力,不过这不能怪他,实在是这唐安安太漂亮了。
只见一个可人儿,两瓣红唇嘴,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一头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