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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啊,千古绝对!”
想到此处,老夫子便觉得自己真的老了,甚至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娃儿看得通透。
孙夫子有些意兴阑珊,没有理会段知府向他频频飘来的眼神,低垂着满是白发的头颅向着书院深处走去,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将赵大宝保住,无关于自己的算计,单纯只是惜才。
已经进入千户所的朱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高高捧起,读书读多了想的便多,孙夫子所想的那些事情,朱顶可是没想到的。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一幅对子很是应景,更何况那本就是题在一所后世很出名的书院门前的,他只是想单纯的羞臊一下要牺牲掉学生的夫子和知府,至于后来他们发散思维发散到哪一步,朱顶可不关心。
心里悄悄的对百多年之后,才会出现的那位顾宪成先生说了句抱歉,至于这位东林领袖,以后要靠什么家喻户晓?管他朱顶鸟事!
锦衣卫千户所还是老样子,也只能是老样子。
朱元璋对于自己的产业一向有严格的要求,就连公室里的桌椅摆放都画出了条条框框,容不得他人置喙。于是朱顶轻车熟路的,径直走向了正堂而不是锦衣卫大牢,这千户所他可不是来过一次两次。
当然会有人阻拦,但是别忘了,朱顶身边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力的老尾巴,那些看上去凶巴巴且孔武有力的锦衣卫,没有一个能扛住老太监一个回合,凡是挡在朱顶之前碍眼的,都已经躺在地上愉快的翻滚起来。
一路走一路躺,等周箜被动的跟随朱顶来到正堂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躺满了他的心腹属下,甚至让随后赶来增援的人没了插脚的地方,老太监还是一幅优哉游哉的样子,大气都不出一个,猛人啊!
“你这匪类,竟然敢这般放肆,竟然敢视我大明律法于无物,竟敢在我锦衣卫本部撒野,你是当真不想活了吗?”
自然而然坐在主位上的朱顶一拍桌子,大声骂道:
“放肆?小爷是放你妹了啊,还是肆你妈了?就你长的这副怂样,你妹和你妈也好看不到哪去,免了吧,口味太重,小爷消受不起!
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蠢得都不如一头猪,你还当千户?一个总旗你都不配!
小爷今天救了你,救了你全家一命,你知道不?就你这德行还口口声声锦衣卫?你也配?
我呸!”
边说着,朱顶就要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块头衔大到吓人的腰牌,不掏不行啊,看今天这阵势,不亮明身份,估计自己活不过今晚。
可是站在一旁的老太监却拦住了他的手,反手在腰间一摸,随手一掷,一块黑漆漆还有些铁锈的圆牌,就端端正正的呼在了周箜的鼻眼之间。
朱顶嘴角一抽,看老太监的力度,和周箜惨嚎着向后歪脖子的角度,这一下可以称的上是整容了,也挺好,不破不立嘛。
他是偷着乐,老太监也没闲着,把牌子扔出去之后,用比朱顶嚣张得多的语调说道:
“狗东西,招子不亮,心里也都是猪油?明州锦衣卫从今天开始,由咱家接管了!”
朱顶这才知道,腰牌这东西不光能拿出来吓人,砸人才更爽。没看出来,老太监还是个装x高手啊!
第七十九章 拔灰与切掉()
朱大少爷不高兴,朱大少爷不开心,朱大少爷一缕一缕的揪头发,把一头好好的、黑黑的、长长的秀发,生生揪成了地中海、秃鹰头。
当然,朱大少爷不可能这么折磨自己的头发,他对自己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飘逸长发满意的紧;他揪的是伺候他的杂役——周箜千户大人的头发。
郁了个闷的,朱顶期盼已久的狂揍装x犯的戏码,生生地被老太监一块脏啦吧唧的牌子拍没了,拍没了,尼玛,不带这么坑人的!
朱顶怨念啊。
“给我打盆水,你这千户当得也太不注意个人卫生了,几天没洗头了?恶心死了!”边说着,朱顶还顺便把右手,在周箜的飞鱼服上蹭了蹭。
听到朱顶的呵斥,不久前还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千户周箜大人,顿时浑身就是一阵哆嗦,连带着坐在他背上的朱顶也跟着颤了两颤,于是他头顶所剩不多的几根毛也跟着遭了殃。
朱顶站起身来,有些舍不得的,目送着他的人形板凳,走出牢门去打水。
还别说,在明朝能享受到真皮带液压的多功能板凳,这滋味,很带感啊!
朱顶倒回占了牢房大半的那张大床上,把自己埋进带着芬芳味道的鸭绒被子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么舒服的床,多久没有享受过了,那方老头儿实在忒穷了点,自己要不要找一户富裕的人家重新求收养?
“媳妇的安全问题,这事儿得及早解决,要不找个由头接出来单住?以什么名义呢……
我都蹲了大牢了,朱元璋两口子总不好意思,再惦记我那点钱钱了吧?好吧,这事儿对他们来说连个屁都不如,奶奶个爪的,都讹走我两条船了,还想咋地?
大虎那头猪啊,这个现在是最不放心的,信息量不足,只能等着对方出招,太被动了。
楚胖子和徐。辉祖什么情况,没招他俩啊,胖子给我一巴掌心生愧疚了?我没那么小心眼吧……
手里的人都不怎么靠谱,创业大计还得找胖子合作啊,得抽空溜出去找胖子合计合计。”
一桩桩一件件的掐指算着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越算越心烦,仿佛那种悠哉游哉的生活一下就离自己远去,数着金元宝混吃等死的日子好像已经没了盼头。
“吱呀呀”一声,周箜端着一铜盆水回到了牢房,看他身后的水渍就知道,这家伙恐怕这辈子也没干过这样的活计。
朱顶就那样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任由周箜当作脸盆架子,自顾自的将双手放进水里,缓慢而仔细的搓揉着。
“那个什么周大公子是你侄子?”朱顶的语气极为平静。
周箜的心中一颤,手里盆中水,便有波澜荡漾。
“回小公……公子的话,他的确是我嫡亲侄儿。”
朱顶依旧自己的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认真的清理着指甲中不存在的泥垢。
“周院监被你侄子收买了?或者也是你们家亲戚?”
周箜手里的水盆开始明显晃动起来。
“他算是我一个远房族兄,几代人都在我家做工。”
朱顶开始仔细的按起左手指尖。
“周家在明州真是权势滔天啊,一个锦衣卫最高长官,一个书院二号人物,就是知府都要让上你们三分吧?怪不得能把我一个无辜的好孩子,定罪罪犯滔天,现在想想,我这心里都怕的要命啊。”
朱顶从盆子里抽出了手,可盆中的水却依旧蹦跳着,向地面恣情坠落。
他用手肘支起上身,以一个极为懒散和不雅的姿势,抬头看向周箜,眸中有怒火升腾。
“我这人吧,人不大,心眼儿更小,你侄子想踩着我露脸,让我很不高兴,但是多少能理解,年轻人嘛,谁不想吸吸眼球,但是他最错的地方,就是不改把矛头指向我朋友。
今天要不是徐。辉祖,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脸皮比纸都薄的胖子,该如何自处?还有你那个狗屁族兄,真是能舔你们爷俩的臭脚啊,他也配为人师表?”
“哗楞”“哗”的两声,周箜终于把握不住手中重似千钧的轻轻水盆,将一盆犹自清澈的水,尽数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朱顶遗憾的撇了撇嘴角,这活本来是他说完下一句话之后,准备自己亲自来做的,现在好,又叫人抢了先机,早知道洗什么手啊,洗脚多好。
“怎么我准备欺负人的时候,总是有人抢了先?这样我很不痛快,所以你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满脸水淋淋的周箜纳头便拜:“求小公子饶我那侄儿一条性命,卑职保证他再也不敢了,我周家三代单传,就他一个独苗,可万万不敢绝后啊!”
朱顶的脸上一阵抽抽,心说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还是欺负我年纪小没文化?三代单传?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不等朱顶发作,周箜又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提供了一个喜闻乐道的关于隔壁亲叔叔的八卦。
“卑职的兄长,乃是,乃是天阉,卑职那侄子其实是卑职的亲生骨肉,而卑职近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