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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中天却恍若未觉,他正一脸灰暗的盯着朱顶看,想要上前却又不敢,正在左右犹豫,哪里想到那些他从未亲近过的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楚中天在溜号,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看着莽撞,实则精似鬼的徐。辉祖。
“往哪看呢?看谁呢?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信不信?自己没本事就说自己没本事,七拐八拐的有意思?你行你自己上,不行找个地缝自己钻进去,别在这儿瞎叨逼。
周院监,学生可没说你啊。”
徐。辉祖及时的往还在走神的胖子身前一站,高大的身材顿时把胖子遮挡住,更是没有一点顾及对方颜面的意思,连损带骂就把那俩人给噎了回去。
然后,他带着些怒意的看了朱顶一眼,再不理会旁人,拉着盯着朱顶不肯错目的楚中天,就向书院里走去。
徐达如今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徐。辉祖作为徐家正牌的继承人,自然可以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看,所以那一个院监、一个地方大员的公子,虽然气的面色通红,也不敢出言反驳。
甚至就连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易广远,也只能保持沉默。
他易家自然是不惧徐家的,但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平民生员,便有可能会得罪掌管全国兵马的徐大元帅,这件事怎么算怎么划不来。
看不见最好的朋友之间相互对撕,易广远有些遗憾,但是他最主要的目的,当然还是想要让朱顶出更大的丑,那天知府和孙夫子,关于方老头儿和朱顶的去留问题的讨论结果,没几个人知道,可易广远自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他进书院可不仅仅是为了读书,更是要拉拢大明未来的重臣,为易家的图谋造势。
知道朱顶和方老头儿在风声过去之后还会回来的易广远,当然要找机会让朱顶再次出丑,最好彻底的声名狼藉,让优异偏袒这对爷孙的孙夫子和段知府彻底没话说,只能把他们逐出书院。
而一旦这对爷孙没有了书院的庇护,那还不是任由他易广远揉捏?那天方老头儿“故意”让他出丑,他便一直怀恨在心,长这么大,他就没有受过那样的屈辱。
所以他暂且压下心里的怒气,在心里暗暗的打下主意,一定要在未来,给徐。辉祖这个纨绔子弟好看。但是现在,他只能暂时容忍,于是他向那个周大公子打了一个眼色。
周大公子心里也憋闷得很,本来以为就是戏弄一个平民学子,还是个马上要被开除出学院的平民学子,又有院监族叔的配合,那还不马到擒来?可谁成想半路杀出个徐。辉祖,这个他真的罪不起,那杭州知府的儿子,这家伙说揍一顿就揍一顿,自己的爹不过是个五品官,更惹不起。
于是,看见易广远的眼色之后,他就准备把一腔怨气都发泄到朱顶身上,可是哪里知道,他还没开口,朱顶就已经先声压人。
“姓周的,你是脑残吗?”
周大公子木然的抬头看向自己要戏弄的对象,虽然不知道脑残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至少不会比白痴更好听。
他还没来得及愤怒,就先生出一些迷茫,这是认错了人吗?这还是那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朱顶吗?他哪里来的底气敢和自己斗?
“你,你说谁?”
朱顶轻蔑的看着周大公子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视线划过那哆嗦不定的指尖,看向他憋得通红的脸:“谁答应了当然就说谁,人话听不懂?你都不如我家大黄聪明,说你脑残有错?”
周大公子一愣,问道:“大黄是谁?”
朱顶突然觉得很羞愧,这家伙抓不住重点吗?自己在骂他,他却关心大黄是谁?看来自己真没冤枉他,脑残一个啊!和这种货色较劲,是不是太掉价了?
“大黄是我家的狗。”
周大公子愣了半晌,包括监院教谕周陶柳和易广远在内的所有人都愕然无语,朱顶这话说的太粗俗了,这可是大明唯一一个官办书院的门前,这可是天下读书人孕育未来希望的重地,他怎么就能这样不顾斯文?
周大公子终于反应过来,用不能置信的语气再次问道:“你,你竟然敢骂我是狗?”
朱顶无奈了,自己明明骂他脑残而已,怎么就和狗过不去了!?就这智商,斗嘴都斗的无趣。
“哪只耳朵听见我骂你了?我是说你脑残!我什么时候骂你是狗了?我是说你连我家大黄都不如!
对不住啊,我错了,你这哪是脑残啊,你是压根就没长脑子,或者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就这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书院的精英?还有脸满哪嚷嚷自己是大明未来的股肱之臣?股肱要是都你这样的,大明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周大公子这回彻底懵逼了,气得浑身直打摆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哪个不夸赞他的聪慧,谁谁都说他未来的成就一定会胜过乃父,前途不可限量,骤然之间被朱顶一顿大骂,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才是狗,你全家才是狗,你这等贱民连狗都不如,我……,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狗皮!”
朱顶气笑了,这货怎么就和狗过不去了?他也不急着调理什么周大公子了,而是玩味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十三太监。
十三太监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孩子的事儿,他本不想掺和,奈何有人作死,骂朱顶也就算了,可是他家里的人却不是能随便骂的,不知者不罪对皇家而言,就是句屁话。
他刚准备出手,可是却被朱顶一把拉住:“十三,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不能稳重点?他非要当狗,你还跟他对咬不成?”
十三一咬牙,心说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拐弯抹角骂自己是狗呢这是,这算是替刘伯温报复自己?
朱顶拉住要出去“狗咬狗”的十三太监,满是无奈的说道:
“今天在书院这样圣洁的地方,我就不和你这个满口污言秽语乱咬人的家伙一般见识了。你不是要对诗文吗?看你这脑子不好用,我就不难为你了,咱来点简单的,对对子。
听好上联,我记性不好,可就只说一遍。
脑残是病没得治。”
说完他又顿了顿,满是同情的看了看周大公子,说道:“节哀顺变吧。”
第七十六章 露出马脚()
全场寂静,所有的生员都在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朱顶,他一定是疯了!
这个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有从那句“股肱要都是你这样,大明离亡国就不远了”的声音里回过神来,至于朱顶羞辱周大公子的那些话,已经不重要了。
仅仅那句“离亡国不远。”就够治朱顶一个大不敬的重罪!
众人不自觉的悄悄倒退了几步,好像离朱顶这个疯子再近一些,都会沾染上他的罪孽,除了周大公子。
周大公子在笑,笑得酣畅淋漓,他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笑声里,不这样做不能少解他心里的愤懑,他在嘲笑朱顶的上联。
“不学无术之辈就是不学无术之辈,你这也能成对?本公子今天就不计前嫌的教育教育你,对子是要讲究平仄相合,词句看似简单又要合辙大道,你这个是什么东西?这也配叫做上联?书院的脸都叫你丢光了!”
他是痛快了,可是刚刚还站在他身边的人,又下意识的远离了他一步,包括他那个当院监的族叔和指使他的易广远,所有人都想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那个似是而非的上联,而是朱顶那句惊世骇俗的诅咒大明之言,有一点朱顶没注意到,如今大明的股肱之臣论其出身,还真的就和周大公子差不多。
周大公子他爹原来是朱元璋的一个亲卫,因为读过几年书,这才下放扬州为官,深究起来,大明朝真正执掌重权的那一小圈子,还真的就和周大公子他老爹是一种人,大多在根子上就是纯种的泥腿子。
朱顶这不是在辱骂开国元勋,不是在诅咒大明国运,那是什么?就这一句话,抄家灭族都不会有人替他叫屈!
当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朱顶这一句话的严重性之后,就只有一个人还傻咧咧的在那扣一些细枝末节,还以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去反击自己的对手,却放着神兵利器于不顾,那他不是傻子是什么?
“没准赵大宝说得不错啊,这个家伙没准真的有什么脑残的病。”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书院的门口极为安静,所有的生员都看着朱顶和周大公子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