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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不无表功和得意的说道:
“还有,如果大人担心有高手会对郭小姐不利,或许我的那几个兄弟会力有不逮,但是如果说轻行潜入、高来高去的这些手段,嘿嘿,那院子里有个叫张坤的老兄弟,这天下包括超一流高手在内,能超过他的,不足双手之数。”
朱顶眉头一挑,真没想到在自己手下还能有这么个轻功高手。
倒是陈二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
“张坤本是出身天山,因为掌门人获罪于前元王保保,让所有门人流离失所,他是掌门上一道人的小徒弟,对师父感情很深,为了给惨死的师父报仇,那些年专干一些刺杀王保保爪牙的事儿,可惜他也就腿上利索,手上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到了归附红巾军的时候,都没杀过几个人。
他在常王爷手下当斥候的时候,有一次探营,行踪被发现,硬是靠着一双腿和几百个蒙古骑兵赛了一夜,他没怎么样,倒是那几百匹马都给累的口吐白沫,让一伙新兵蛋子白白捡了战功啊。”
说到这里,他又激动起来,对着朱顶卖弄起来:
“张真人您知道吧?老神仙啊,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当年我那兄弟还在干着行刺的勾当的时候,难免会因为囊中羞涩,做些劫富济贫的买卖,倒霉催的劫到张真人的一位故旧家里,更倒霉的是,那天张真人刚好在那里做客。
我这兄弟也真不是吹的,生生的带着张真人绕着偌大的中都城跑了一宿,那是高里来低里去,上房跳坑飞檐走壁,和飞起来也没多大区别,最后实在是体力不支,才被也累了个够呛的张真人一把拿住。
张真人一看我那兄弟竟然有这种本事,那也是相当喜欢的,不但没把他怎么着,还多有指点。
大人啊,他虽然现在年岁大了,体力不如当年,可是单论短途追索、缀人,属下敢打保票,锦衣卫里就没有能和他一争高下的!”
朱顶一听陈二二的这段“评书”,乐了,自己手下出人才啊!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办吧,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陈二二离开之后,朱顶踟蹰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忍住,一阵小跑借力,一蹬二抓三转身,就越过高高的围墙,轻飘飘的落在了院子里。
可是他刚一落地,就觉得脖子上一凉,小心的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憋得满脸通红的黑衣瘦高半老头儿,正半躺在地,用一副能杀人的眼神,用一把短刀抵着他。
陈二二手下真不是瞎混的啊,跳下来之前朱顶可是仔细观察过,附近没有人影。
可是现在,他的右脚下分明的有一种软中带硬的触感,这一脚下来,加上从两米多高的墙上下落的冲力,脚下这条腿怕不是快断了吧?就这样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好定力啊!
这种环境不便多交流,朱顶只是简单的亮了亮邹蚺临行前给他的一块腰牌,那个瘦小的黑衣半老头就一脸幽怨的收回了手中的刀,缓缓的抽出了朱顶脚下的腿,哆哆嗦嗦的在地上爬了两下,钻进一片灌木,再次消失不见。
就在朱顶眼皮子底下完成了隐藏,甚至没有破绽,这份藏猫猫的功夫,朱顶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朱顶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那丛灌木旁边,用尽量小的声音问道:“劳烦问一下,谁是张坤?”
在朱顶身后的花丛里,一只手无声无息的伸了出来,轻轻的碰了碰朱顶的背,这大晚上的,吓得朱顶差点没抽出轩辕剑直接划拉过去。
看到那个碰他的人之后,朱顶犹不确信的在他和那片灌木之间巡视了半晌,这下是真服了!
还是那个差点被他踩断腿的半老头儿!
哪么大功夫儿啊,就转移了阵地?!朱顶都算眼睁睁的盯着这就几步大的地方了,完全没发现啊!怎么做到的!
朱顶回忆着邹蚺曾经教过他的锦衣卫手势密语,在黑衣半老头儿满是鄙夷的目光中,费力的比划着。
最后,黑衣半老头恶狠狠的对着他比划了一个拇指向下的手势,朱顶看懂了,那是在骂他白痴……
看来邹蚺给他的那块腰牌,级别不怎么高啊……
黑衣半老头儿比划完手势之后,也不给朱顶准备时间,右手将他往腋下一夹,猫着腰就滑到了房子的墙根下,又猛力一窜,右脚在窗台上轻轻一点,左手攀住房檐,在空中几个翻转,便稳稳的落在了房顶上,整个过程,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声音发出,真不愧是做过梁上君子的人!
以朱顶的功夫,想要上个房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想要在这种环境下不被人发现,倒也不是不可能,问题是现在没法找梯子啊!这么高难度的活计,还是找专业人士代劳比较好。
朱顶掀下一块瓦片,向屋里看去,那个姑娘还在沉睡,一张只算得上清秀的脸庞,因为脖子上的痛楚而有些扭曲,那个亲手把她送上白绫又故意弄出声响唤人来救的中年女子,正满脸泪水的陪在她的床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其余的朱顶听不真切,但是其中一句,差点把他骇的从房顶掉将下去。
“我苦命的女儿啊,娘对不起你啊!”
顺藤摸瓜摸到了未来丈母娘身上,这个瓜园还怎么砸?真是哔了大黄了!
ps:做个掩饰,古代的房子,至少大户人家的房子,其实在内部,还是有一层类似于现在天花一样的隔离,所以就算揭开瓦片,也是不大可能看见里面的情形的,但是剧情需要,大家原谅则个。
阿q曾经说过两句话:“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电视演得,我就写不得?”。
第七十一章 媳妇也是个苦命的娃()
三天之后,事情已经平静下来,只是方老头儿和朱顶暂时还没脸回到书院,只能每日窝在家中,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朱顶刚开始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无所事事的散漫着光阴。
当然,这些只是表面上,或者方老头儿看到的。
在这个疼爱孙子疼爱到毫无原则的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管家和唯一的仆人,已经将一台庞大的机器在明州与扬州之间开动起来,其信息量的获取和分析能力,就是朱顶这种吃过看过的主儿,都要一阵心惊。
三天,仅仅只用了三天,巡盐运同郭远安的祖宗八辈都被查了个干净,事无巨细的记在几张白纸上,夹在了朱顶练习书法的那摞买纸中间。
郭家小姐名叫郭曦,并不受其父郭远安宠爱,在家中的地位甚至不如正房夫人身边得宠的小丫鬟,她有三位母亲,一位是个死去多年的小妾,一位就是郭府的主母,还有一位就是她的亲生母亲,那位在明州郭府别院主事的中年女子。
可郭曦却一直以为,那位死去多年的小妾,才是她的亲生母亲,这里面就隐藏了一段让朱顶很是气愤,也很瞧不起他未来老丈人的故事。
而处境并不如何好的郭曦,之所以能够进入到书院,与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女成为同学,那是因为郭远安只有他这么一个女儿;更是因为那些小姐的身家背景,对巡盐运同大人的仕途有所帮助,让女儿进入书院打好关系总不是错事;最主要的,那书院里有太多可以钓到的金龟婿!
她,不过是她父亲的一笔投资罢了,除了那个中年女子,没有人关心过她是否快乐和所谓的幸福。
郭曦与朱顶同龄,都是生在大明开国前一年,她的母亲刘翠娥本是明州城一个海商独女,地位不高,家中却颇为殷实,而在刘翠娥和郭远安成亲之前,后者只不过是一个连秀才都没考上的落魄书生。
洪武三年,新朝开科取仕,本已经开始接手老丈人家业的郭远安,那颗早已经沉寂的心,又活泛起来,在刘秀娥的鼓励之下,在老丈人的支持之下,以原本户籍参加了科举。
刘家可说对他是恩重如山了,要知道他可不是娶了刘翠娥,而是“嫁”了过去,他是赘婿,倒插门;刘家怕误了他的前程,怕自己的商人身份会对女婿的科举造成不良影响,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郭远安也真是有几分才学,大明的第一科也真是没什么人才,竟然让他一路顺风顺水的考到了举人及第,怀里揣着老丈人给的不菲的财资,进京面圣去了。
半年之后,郭远安带着一份七品县令的告身,愁眉苦脸的回到明州,准备与妻女告别,远赴山西的一个小县城上任;刘秀娥看出了夫君不怎么高兴,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县城周边匪患不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