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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着,他纠结着,他无所适从。
高丽太子还在那里傻呵呵的叫嚣着,段洪老大人已经被气的浑身哆嗦,那是对读书人的绝大侮辱!
邓总旗已经红了眼,不管不顾的传令巡城士卒冲向了高丽武士,那个叫帕布礼邴的高丽护卫队长见锦衣卫有抽身离去的样子,已经遣人去向西门,那里驻扎着高丽的三百人护卫军队。
“锦衣卫听令,拦下两方!”
眼看一场事关国与国之间颜面的械斗就要爆发,张万成一头的热汗瞬间变凉,脸色涨红如血,在第一个命令下完之后,他赶紧补充道:“不可争!”
不可争,与谁都不可争,一伍锦衣卫才几个人?五个!五个身手只算一般偏上的锦衣卫,要执行这样的命令,难度可想而知!
光巡城武卒就几十号人,高丽武士人不多,却个个高手!把五个锦衣卫劈开用都嫌不够!
就在张万成抖动着手,要把腰间的特制的响箭放向天空的时候,五个锦衣卫已经三两背对的站在了巡城武卒和高丽人之间。
三人面对高丽武士,绣春刀出鞘平举过胸,刃指红衣。
两人面对几十巡城武卒,横刀在颈!
对外绝不能屈,对内可动之以情。
锦衣卫是经过百里挑一的军中精锐,是只忠于天子的特殊部队,是决绝的杀戮工具,但是他们始终是大明的子民,内与外相争时,刀刃必然不能面相自己的袍泽!
果然,邓总旗在段知府的示意下,暂且止住了手下,对着不知道嘴里呜哩哇啦叫着什么的高丽武士虎视眈眈,而高丽太子看到这些大兵真的敢和他动手,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直愣了在那里,换句话说,他吓傻了!
“段大人,段府尊,您这是干嘛,您这实在是让下官……“
柳城先还没说几句话,就被老大人暴喝一声打断:“吾问汝老子兼娘,再问汝师,汝有何德何能尸位鸿胪寺,汝敢称读书人栽?斯文败类!“
老大人真是气蒙了,已经开始爆粗口了,直接上来就是我去你马勒戈壁啊,你个有爹娘生没有老师教的玩意儿,你算什么东西啊,就在鸿胪寺当官儿?读书人要是你这x样儿,夫子都得气的诈尸,你就是个外表斯文内里混蛋的禽兽不如的东西!
“今日谁敢阻我捉拿那羞辱学问的高丽棒子,谁就是我段洪不世之仇人!”
老大人满脸通红的站在当场,身子已经有些晃悠,可是出言依旧掷地有声,铿锵如斧兵!
“大人且慢,大人且慢,兹事体大啊,大人!
卑职已经放起响信令箭知会千户所,指挥佥事邹蚺邹大人就在衙门巡视,待邹大人到来再定夺不迟啊,大人!”
张万成终于想起来,这明州城还有一个比自己官儿大的锦衣卫上司,虽然那人基本已经废了,挂着个巡视的名头却一没有人、二没有权、三没有了靠山的三无四品指挥佥事,这样的人物哪有不在这时候请出来背上黑锅的?张万成想起邹蚺的时候,已经暗骂了自己无数声蠢货!
“贱婢!你还想跑?
哎呀,唧唧思密达!给我把这条脏狗打成肉泥啊!”
那个名叫怜儿的花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他瘦小的弟弟,趁着外间混乱,潜出了客栈,却被依旧不知道摊上大事儿的高丽太子发现。
就在这个草包伸手拉扯怜儿的时候,一条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大黄狗上得前去,照着他的小腿就是狠狠一口,鲜血横流啊!
朱顶嘴里直错牙啊,以前真没发现大黄这么好色啊!你这摇着尾巴直往人家女孩儿裙子地下钻,是怎么回事啊!牙痒痒的朱顶真想大喊一声:那色狗,放开那姑娘,让我来!
他看着高丽太子在血泊中高声惨嚎,他看见怜儿姑娘惊恐的牢牢将那个瘦小的男孩护在身后,他看见大黄的尾巴摇成了螺旋钻裙底,无来由的想起了一句行酒令。
棒子,老虎,鸡。
棒子吗,刚才老大人已经指名道姓了;大黄可不比一般的老虎省心多少,就是和虎中之虎黑瑰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至于鸡嘛,那怜儿姑娘……咳咳,心照不宣……
就在朱顶看热闹不怕事情大,在脑海里想些不怎么健康的事情的时候,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他循声望去,自己新收的狗腿子邹蚺在一个锦衣卫的驼乘之下,率领一大队锦衣卫赶到当场!
ps:王昌,后来的高丽昌王,没什么迹象表明他是个草包,但是我故事写到这,需要这么一号人,所以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
本文纯属戏言,一切皆与事实无关。
第四十六章 大黄又立功了()
开胃菜奉上,诸位客官慢用,正菜马上上桌,闲着也是闲着,给点收藏推荐啥的打赏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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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千户所所有当值的差官,这下几乎全员出动,从各个方向,向着千户所和事出的地点奔赴着,也不知道是张万成故意的,还是已经吓得发傻,他点燃的是那枚代表着最严重事端的响箭,如皇帝出巡被刺驾遇袭、逆贼作乱等等翻了天的大案,才会出动这支令箭。
这支令箭一出,千户所的锦衣卫头皮就是一麻,赶紧丢下手中的事情,闯进武库拿起最擅长的兵刃就开始集结待发。
在千户所医馆就医的邹蚺听到这个独特的声音更是一惊,挣扎着走出了门,胡乱拽过一个人就爬上了对方的背,匆匆的向着越聚越多的锦衣卫大队奔去。
不管他现在再如何落魄,按照大明军中规矩,他也是现时的最高长官,在这种紧急情况之下,就算没人听他的,他也必须担负起属于自己的职责。
五百多个锦衣卫或在马上急催,或跟在后面跑步吃灰,不管马上步下,竟然一个没落下,只用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就从码头杀到了这间位于繁华地段的客栈。
邹蚺一马当先的……被人骑马驮载在最前方,他现在其实是很虚弱的。
虽然朱顶一开始本没打算要弄死他,但是为了行事方便,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轩辕剑刃虽然在朱顶的有意控制下,留下的伤痕都比较浅,属于皮肉伤之列,但是架不住多啊,虽然谈不上千刀万剐,但是在他身上滚了那么两圈留下百十道伤口,总还是有的,更何况他还玩儿了个人形喷泉的把戏。
面对朱顶的时候,各种心绪繁杂,注意力大部分被分散,所以还能强撑着溜须拍马,可一旦精神放松下来,他都觉得自己快要不会动了,要不是朱顶赏了他一瓶臭到没法闻的刀伤药,他这会儿还真没法起床,那药物端是神奇啊,药到血止,伤口就已经出现愈合的迹象;那个据说是全城最好的郎中,看到他伤口的药,那激动的神情不要不要的,就好像在自家地里挖出了五百两银子一样。
他靠在骑士的背上想象着自己的未来,今天的事,他真的没怎么挂心,这城里除了一个小破国的小破太子,实在没有什么重要人物,就算张万成碰见什么棘手的问题让自己顶缸,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京中的大人物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货色。
放在今天之前,他可能还会恐惧,可是现在,他身后站着一位小爷,虽然那小爷三令五申向他说明不得破漏行藏,但是邹蚺还是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写信密奏给了皇帝陛下,他可以忠于朱顶,但是,他首先要忠于天子,他首先是个锦衣卫。
小爷还是个孩子,所以必然不会看见自己这个玩具被他人毁坏,何况小爷是个狠辣之辈;天子因为这位小爷失踪大为震怒,魏国公差点在金殿哭晕过去,所以他们不会看着自己这根可能是唯一的线,因为这么明显的烂事就被断绝。
所以,只要不真的涉及到社稷层面,邹蚺是安全的,他张万成的小算盘注定落空。
一滴冷汗从邹蚺的额上划过,就在战马放缓的那一刹那,他抬起头,看见了一条黄色的大狗在和几个红衣武士对峙,露出的利牙寒光绽绽。
那条大黄狗,他见过,很通人性,是那位小爷的狗。
朱顶还在哭,泪还在流,方老头儿还在装死。
眼睛里的沙子已经让他揉的差不多了,但是眼里的痛涩和鼻里的酸意,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退的。
他不良的看着大黄在那几个红衣武者之间蹦来跳去的咬着人,心里毫不担心,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自己才总算知道,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老狗,或者说小麒麟,是多么的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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