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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站在夸父的耳朵上,急躁的狂吠着,它那肥胖的身形相对巨大的白色巨人而言,甚至不如一只初生的蚊虫于人类,可是偏偏它那饱含急霍的吠声让巨人也跟着急躁起来。
夸父已经开始奔跑,他的双腿交替的十分缓慢,却因为身形的巨大,步履之间的跨度也是极大,所以他的实际速度已经超越了所有猛兽。
疯兽虽然已经疯了,虽然已经不顾一切,可是看到一座如大山一样的身影向着他们压来,却也本能的开始狂奔,开始汇聚,就在这汇聚的力量之下,原本还可以坚守一方的老龟被争先恐后奔来的疯兽掀翻、被撞进龟墙、被踩进地下。
更是因为夸父带着些许疯狂的焦灼呼喊,本就分散四方的疯鸟,黑压压的向着朱顶压去。
单纯而焦急的大黄,不知道它已经给自己的主人造成了最大的危机,它只是一味的催促着夸父,它只是知道夸父能够知道自己的心意,能够救出自己的主人,因为在它看来,如此巨大的夸父,应该是只比自己的主人差上一点点,是最能够救出自己主人的。
至于夸父为什么会听自己的声音,会接受自己的意思,会受自己的指挥,它不需要去想,更不会去想。
它只想自己的主人安好,从它还是一只脏脏瘦瘦的小狗的时候,就一直如此,以后也不会发生改变,主人就是它的全部。
终于,它看到了那个黑点,那个自己死都不会忘记的身影,那个身影是那样的孤单无助,就像自己很小的时候,没有遇到很小的主人之前,受尽欺负,饥寒交迫,随时会死去。
于是,它发出了一声不似狗类能够发出的凄厉嚎叫,那是它第一次发出这种声音,它不知道这种声音能够给夸父带来怎样的心悸,它只知道它的主人就在那里孤单着。
它离开了夸父的耳朵,在那只巨大的猛兽就要奔到朱顶的面前的时候,它从极高的半空一跃而下,它要去保护自己的主人,去守候自己最重要的心。
“轰隆隆”
夸父大山一样的身体倒在了那个由巨龟组建的保护圈里,不知道压死了了多少或大或小的疯兽和巨龟,激起了几可遮天蔽日的尘土,强烈的震动甚至连崖上的大石都已经松动欲坠。
大黄跳下去之前,夸父因为大黄传递给他的焦躁心绪,而对这一只从他胸口飞过的毕方狂呼,等他听到大黄凄厉的嚎叫,再从那嚎叫中包含的绝望与不渝的复杂情感中回过神,那个能让他有至亲感觉的小小的、胖胖的身影,已经几乎要坠在地面上,摔成一团鲜血淋漓。
他更加狂暴起来,心绪已经几乎和那些疯了的野兽等同,他正在狂奔中、高高抬起的左脚以及其不自然的角度绊向了自己即将抬起的右脚,他知道只有这样让自己摔倒,才能在自己奔跑的惯例加成下追上那个身影,并且在它落地之前,接住它。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一次溪边玩耍,他就看见了一只愚蠢的庆忌这样把自己摔倒过,他还曾经因为这件事笑得不可开交,结果今天他却同样自己将自己绊倒。
他那巨大的手终于如愿以偿的抓住了那个胖胖的小黄点儿,就像当初在悬崖底接住它时那样的小心翼翼,他的另一只手化作一座牢不可破的城堡,在朱顶被踩成肉泥之前拍飞了那头巨兽,并将其扣在了高高拱起的掌心里。
三天之后,在那个智者逝去的石屋里面,一个逝去的巨龟的壳变身成一口巨大的锅,小火蒸煮着带着馨香和微弱苦涩的药材,火源自然来自谷间那些依旧在燃烧的篝火。
没精打采的老龟趴在他曾经的地方,懒洋洋的抬起倾长的脖颈,对着比它小上很多的大黄絮叨着什么,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
“所以说,只有活了足够年岁的,才真正懂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一只麒麟,最为高贵的纯血上古种族,你不能去作人类的宠物,虽然他是一只独一无二的人,但是这关乎到种族荣耀。”
大黄晃了晃已经明显消瘦的脑袋,没有搭理喋喋不休的老龟,心里想着主人果然没有说错,千年王八万年的龟,越老越不懂事儿,自己明明就是一条普通的狗,永远都属于主人的乖狗。
一个雪白的小脑袋突破大黄头顶厚厚的毛发探了出来,水汪汪的眼睛瞥了一眼老龟,之后,开始与大黄一起,对着那口有些微热气蒸腾的“大锅”望穿秋水。
。
第三十五章 驱逐与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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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顶这一次整整昏迷了五天之久,频繁的重伤让他本就不如何强健的体魄已经近乎千疮百孔,加上极小的时候那次中毒留下的病根,让他恢复起来尤其的慢。
那次类似水痘症状的中毒事件,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手脚,那时候朱涂元的妻子还极其疼爱于他,把他当成了为他而死的儿子一样抚养,从前些日子那唯一一次与他婶子推心置腹的谈话里,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朱顶的第二个特殊能力是能辩人言真假。
那是一种特殊的感觉,并不服从朱顶的调配,出现的几率完全不可捉摸,可那次谈话里,朱顶这样的能力出现了一刹那,这便足够他确认,婶婶说的是实话。
那个时候,影蛇卫或许还不存在,那个未来会变节的统领自然还没有去到他的家里,在他幼时那狭小的生活空间里,甚至连生人都没出现过,于是那次中毒的原委就成了一个迷。
他从那口龟壳大锅中醒来,周身是火辣辣的滚烫,他下意识的想要从这快要把他煮熟了的热度里跳出去,却控制不了哪怕一根小指头。
他的鼻息之间传来一股清馨的味道,之间还夹杂着些许苦涩,从这味道里,他能辩出十几种药物,却还有更多十分陌生的气味,也就是说,蒸煮着他的这锅汤水,称呼为百草浴都不为过。
这些药物里有大补养生的灵药,有见血封喉的剧毒,都是难得一见的珍贵品类,而这些或滋补或害命的药物放在一起所起到的功效,恐怕只有出方之人才会晓得。
但至少一点朱顶可以确认,这药效是极了不得的。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与他皮肤上传来的烫热形成清晰比对的清凉感觉,在肺腑和骨骼间游走,所过之处,莫不让他有一种舒畅轻松的感觉,能产生这种感觉的配方和药物,必然是极了不得的,恐怕那些传说中的所谓仙药都未必能做到如此效果。
最主要的是,自他第一次重生开始就伴随在他脑中的那种浑噩感,竟然随着那轻灵的凉气游走,而逐渐变得淡薄了一些!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朱顶睁开了滑润的眼,第一次的感觉到这世界是如此的亲切。
“汪”,一直守候在石室里的大黄一声欢呼,一阵小跑来到锅下,想要抬起身子攀在锅沿儿上,又怕太烫,急得绕着大锅团团乱转。
看到大黄的样子,朱顶欣喜的抿了抿嘴唇,不是因为大黄的滑稽,而是看见它还好端端的活着,没有葬身疯狂的兽群,而生出的由衷的喜悦。
一道雪白的影子从大黄的头上窜了出来,一下就跳到大锅的上空,落在了朱顶的肩上,毫不认生的用毛茸茸的小脸儿磨蹭着朱顶的脸颊。
朱顶怔忪了许久,才想起这只自己临昏倒之前救下的小狐狸,想要伸手去稍加安抚,却奈何浑身无力不能稍动。
“汪汪汪!”。一阵急促的叫声响起,让朱顶的视线离开肩上撒娇的小狐狸,再次回到大黄身上,于是朱顶惊讶的发现,这条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老狗,似乎是在吃醋?
“吱吱吱!”。雪白的小狐狸像是在对着大黄挑衅一样,更加卖力的磨蹭起来。
朱顶只能对着这两个家伙无语。
“麒麟何其睿智,百日可语,半载便能明善恶,可你看看你把这样一只难得的纯血麒麟,养成了什么样子?这明明就是一只毫无灵智的玩物!”
一阵苍老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幽幽响起,语气里似是愤怒又似哀伤,缓慢的语速让人明显听的出这句话里的沉重。
朱顶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洞里竟然还有一只乌龟,正是那只在墙外战斗到最后的老龟。
“你,您也会说话?不是,我是说您也会人类语言?您说大黄是麒麟?不可能,他可是和我一起长大的,肯定是在外面出生的!”
老龟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