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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之意。结果这个名颇似女孩,从小学到高中,给他招致了无数嘲笑。
不过随着年龄愈来愈大,他也无所谓了,这样一个名字,反而独特,出群。
他大学学的是历史,毕业以后,靠着运气做了一个小小的公务员,短短三年时间,经历了人情世故,不管是心理还是脸蛋,都圆润膨胀起来,乍一看,还真如一轮明月了。
他这个人也没有别的爱好,学的是历史,好的也是历史,不敢因为科班出身就自居专家,顶多是票友级别,没事总喜欢看看史书,看看纪录片。虽然他钟情于慷慨悲歌的春秋战国,却也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场事故中死去后,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意识没有就此湮灭,借助这具身体继续存活。
这位同样叫做“明月”的15岁少年体质弱了些,因为在丧期的连续跪拜时受冻而大病一场,才让他趁虚而入。但是起来一照铜鉴,发现牙齿整齐,模样周正俊俏,比前世的大胖子好了无数倍。
更令他惊喜的是,自己继承了“明月”的大部分记忆,并非取而代之,而是与他融为一体。不但能听懂这时代的古汉语,临摹篆字,甚至还能下意识地模仿出他原本的性情。靠着这馈赠,明月才能应对得当,不露马脚。
从记忆里,他得知自己身处战国,是赵国的公子,被封为长安君。
他住的是邯郸王宫台榭,有宫女伺候着穿锦衣,让他不必担心驾驭不了那穿戴复杂的深衣袍服。平日里,享用的是钟鸣鼎食,虽然那些食物于他而言太过怪异难以下咽,但好在营养充足,只要好好锻炼调养,定能恢复如初。
大难不死,他也要珍惜,靠着稳重内慧的性格,看到的每件事都牢牢记下来。又借口因病忘了一些事情,经常对身边的侍者发问。
这时候上位者的好处就体现了,旁边的人都将他当做宝贝般呵护,知无不言,因为他很能把握提问的技巧,也没有引起疑心。
但明月也有担心的地方,其一,就是对未来深深的忧患。
旁敲侧击知道先君“赵惠文王”的谥号,以及廉颇、蔺相如、赵奢等人名后,他已经对自己所处的时间点确定无疑:公元前265年,赵孝成王元年。
根据前世所学的历史,他知道,再过三年,秦赵就会因为上党之争而对峙,五年后,对峙彻底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大决战:长平之战!
赵明月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自己为何能穿越,他也不愿意归咎于鬼神,只好用“冥冥中自有天意”来告诫自己。在这个时间,来到这个地点,又是赵国公子的身份,是否意味着,他的重生,与不久后发生的长平之战有某种关联呢?
“难不成,老天是要我去阻止长平之战?”在无人时,他如此问自己。
第2章 虎狼之秦()
ps:集中解释下吧,之前构思的齐国拟了一下,发现没法写下去,总之新书新气象,希望大家能支持七月,对七月有一点信心吧,不说大话,只希望能写一个精彩的故事,最后,求推荐票啊!
……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是考量一个人的终极问题,现如今对于赵明月而言,要加以解答,更是难上加难。
在记忆里,他一边是在新世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公务员赵明月,却又是身处公元前3世纪的赵国长安君。他的的确确来自未来,但追溯起他的族谱和渊源,八成又跟现下的赵国有关系。
那他又要到哪里去?或者说,他这番穿越的目的又是为何?
人总要为自己找一个理由活着,哪怕是借口也好,暗示也罢,于是他便将注意力放到五年后将发生的长平之战上了。
长平之战,秦武安君白起将诛屠赵卒四十余万,史书记载:“流血成川,沸声若雷!”
那是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大屠杀,也是后人难以忘却的人间惨剧,历史对此大书特书。
赵明月上学时也曾为此扼腕叹息,还和同学争论过赵括是不是纸上谈兵的庸才,推演过长平之战赵国要如何做才能避免战败。不过那只是一时兴起,过后就扔到一边,投入碌碌生活中了……
毕竟,那是千年前的折戟沉沙,残砖瓦砾。
如今,当明月置身于长平前五年的赵国,才真切地感受到那场战争与自己的关系,竟是如此的密切!
哪怕是一个事不关己的过客,也无法放任这惨剧再度发生而无动于衷吧?更何况他现在是赵国的公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长平的结果,关乎到他自己的利益,一旦赵国大败危在旦夕,他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但要怎么做呢?”明月初来乍到,身体羸弱,整日躺在病榻上,起居都有人看着,因为赵太后的溺爱,他从小长于妇人之手,没有外出就封,身边也没有什么亲信,顿时一筹莫展。
他的忧虑来源于此,自此之后的几天,旁敲侧击的主题也转移到了与秦国有关的事情上。
然而侍从宫女久居深宫,宫廷八卦或许知之甚多,对邯郸城内的大事小事也偶有听闻,可一旦上升到国与国的关系,怎可能知道那么多?他从她们处,已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于是明月开始把目标放在宦者令缪贤身上……
……
《易》曰:“天垂象,圣人则之。”据说在天帝星的旁边,也环绕着四颗宦星,所以从周代以来,诸侯在宫廷中设置官职,便有宦者的名目。这些身体残缺之人,或作为阍者管理宫中门禁,或当寺人管理后宫。
赵国同样也有宦官,还设置了专门的官员管理宫内阍者、寺人,这便是宦者令,现下由缪贤担任。
缪贤年纪也不小了,六七十岁的老太监,黄面无须,只是眉毛却已经白了,穿戴着皂色的窄袖衣裳,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珠玉,满脸褶子,不管见了谁都很和善。但宫中除了太后、大王和公子们外,谁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地问好。
明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很清楚,这位宦者令可不止是赵国王室的奴仆这么简单。他是赵惠文王的亲信,不但把宫内杂事整理得井井有条,在国事上也有自己的话语权,连燕昭王都想与他结交,在会盟时向他示好。
缪贤还在邯郸城内拥有自己的大宅邸,养着许多门客,大名鼎鼎的蔺相如便是通过他的门路被引荐给赵惠文王的。
如今赵惠文王已死,缪贤便要受赵太后指派,而太后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在自己忙于政务时,照料好大病初愈的长安君,对太后而言,这比任何事都重要。
明月前世虽然只是一个基层的小公务员,但几年下来也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别的不说,交际能力是不差的。他看得出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惠文王已死,新君赵王丹信任的是他做太子时就服侍在旁的宦官,失去靠山的缪贤在宫内能依仗的,就只剩下赵太后,而赵太后最疼爱的,又是自己。
靠着这层身份,在明月想来,自己都不需要折节,只要对缪贤稍稍显露出一点敬重的意思,将他当成赵国的老臣、功臣,而不是一个奴婢看待,关系自然就顺理成章地好起来。
“公子问老仆何时入的宫?”
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套近乎里,明月问起了缪贤的往事,他便笑着回答道:“算下来,怕是有四五十年了,那还是武灵王在位的时候,入宫的时候,老仆大概和公子差不多般大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小嘴巴,自嘲道:”老糊涂了,岂敢将老仆这低贱之身,与公子千金之躯相比较?”
“宦者令岂可自轻?”
明月连忙止住了他的手,斟酌着用辞,安慰道:”别看明月年幼,却也知道,宦者令是先王的心腹之臣,若没有你的举荐,就没有蔺相邦的今天,邯郸城内,也就没有完璧归赵和将相和的佳话了。更为难得的是,蔺相邦扶摇直上,升为上卿,又为赵相,爵权远在旧主之上,然宦者令却毫无怨言,这种坦荡胸怀与恢宏气量,明月窃以为,连廉颇将军也要汗颜啊!“
缪贤却没有如他想象中的大喜过望,而是定定地看了明月一眼,忽而笑道:“公子啊,老仆之前就感觉到了,自打先王去世后,公子可是练达成熟了不少。”
这句话倒是让明月提心吊胆,暗想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过了。
好在不提惠文王还好,一说到他,缪贤便鼻子一酸,再度拭起泪,哀叹昊天不仁,让先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