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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上奇的儿子娄天佐一看娄言山的神色也不对,拿着一杯酒站起来插在娄上武和娄言山的中间,和娄言山碰杯:“新姑老爷,我敬你一杯。听说你是今年全县的第一名秀才,不简单啊。我们这一房都是粗人,就是能够有出息吧,也是靠的军功。你可是给我们带来了文化啊。”
娄上武大概是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的酒鬼,一看娄上奇父子来给他打圆场。知道再闹也闹不出个什么出圈儿的玩意儿来,还不如饱饱口福。他说道:“嗨,我是个大老粗,不会说话,得罪谁了,别当一回事儿。这么着,我自罚三杯。”
说罢,他真的一连灌了三杯酒劲极强的高粱烧。三杯酒下肚,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歪了,涎水从嘴角流了出来,身子一个劲儿地往下出溜。
娄上奇赶紧招呼娄天成和两个儿子扶娄上武去厕所,免得他吐一地。一阵忙乱之后,这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回门酒,就吃不下去了。于是只好草草收场。
亲戚们告辞走了。娄上泉把娄言山和春蕙叫到自己的书房里,夫人詹氏,也一同进来。杏花给这老少四位主子上过茶,退了出去。
娄上泉叹了一口气,说道:“言山,今天你们也看见了,我的这两个叔伯兄弟就是这个水平,没有办法。”
“水平不高,没有文化还则罢了,”詹氏夫人插了一句话,“心地还不怎样呢。”
娄言山已经看出来,族长的这些亲戚,欺负他没有后人,正在觊觎他的家产。当然,这个时候,他不能表现出什么来。
“那么,”族长又说了,“婚后的生活,你有什么打算?贤婿!”
“岳父,我还没有仔细考虑。我父亲的意思,是要让我继续读书,他还是认为,读书人还是走科举才是正途。可是我倒是觉得,现在遍地烽烟,朝廷大厦将倾,满人在辽东时时刻刻窥视我大明江山,就算是科途畅顺,一路举人、进士爬上去,又能有什么作为?朝廷之大,志士能吏甚多,都不能有所施展,何况是新上来的进士。”
“哦,”娄上泉大吃一惊,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秀才,居然对目前的天下大事,有这样成熟的见解。他说,“贤婿,你对现在的天下大事还很有研究啊,我想抽时间仔细地听听你的看法,同时想想我们娄家庄现在和将来怎么办。”
“哦,岳父大人,”娄言山说,“我年纪轻读书不多,见识更谈不到,还要您多多指教才好。”
“贤婿,我想请你和春蕙回去,给亲家翁带个口信儿。我有意过几天,接你和春蕙到我这里住些日子。你可以在我这里读书,我们可以深入地切磋一些大形势的问题。春蕙也可以为本庄组建和训练一支女兵的队伍。女兵虽然不是大型作战的主力,也可以起一些保卫妇孺的作用。这不是招赘,请亲家放心。”娄上泉说。
“好,我一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家父,”娄言山说,“这是您对我的关怀和提携。家父母哪里会不懂您的一番苦心?”
娄言山和春蕙回到家里,把娄上泉的想法对父母亲说了。娄古兰沉吟了一会儿,说:“读书,一定要住进豪华的地方吗?我们家就不能读书了?”
“爹,妈,”娄言山说,“我看不仅仅是读书那么简单,他有些事要和我商量。”
“有事商量,当然可以,”娄古兰还是不愿意让大儿子和儿媳妇搬到亲家庄院里住,总觉得别人看起来,虽说不是公开的招赘,但是一定会说他卖子求荣,和倒插门也没有实际上的差别,“可是也不一定要住在他家呀。你要是和春蕙总住在族长家,别人不说你是倒插门,让娄上泉招赘了。我们家的面子往哪里搁?明天你去向族长说,他有什么事,叫庄丁来叫你好了,你不去住。”
第五十八章 言山对策()
娄言山一看老爸犯了轴劲儿,也不好直接顶撞,可是向族长去说娄古兰不愿意,也不行。感到十分为难,不由得眼睛望向老娘,向她求援。
胡氏看到大儿子用眼睛向自己求援,说话了:“老头子,族长和夫人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是看在山儿和春蕙是人才的份上,是提携和栽培孩子们。现在的这个安排,也是充分顾及到了你的面子。以我看呀,族长和夫人也需要山儿和蕙儿他们帮忙,我们不能不管吧。”
“什么?族长是立过军功的人,官做到游击将军,麾下曾经带领过上万人的队伍。有威信有家产,有什么需要山儿他们帮忙的?”娄古兰觉得老伴儿说的话他完全不能理解。
“老头子,你书念多了可真成了书呆子,”胡氏说,“族长为什么要认春蕙为义女,然后再把春蕙嫁给山儿?”
“那是因为山儿文武全才,又懂医药,施药救了全庄;春蕙武艺高强。”娄古兰说。
“仅仅是因为这些,给些夸奖,甚至给些馈赠也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结成亲戚呢?”
就好像如果有什么事儿要商量,来人叫山儿去他府上就行,为甚非得要山儿和春蕙住到他们家不可一样,娄古兰闹不明白。他看着老伴儿,脑子转不过弯,说不出话来。
“那是为什么?……”
“族长原来在辽东带兵打仗的时候,被后金的兵用炮打坏了身子,这以后就不能生育了。娶了两房姨太太都没有生养。二姨太去家庵代发修行;三姨太留着伺候他。夫人原来给他生的女儿早亡。膝下没有传人,本房的叔伯兄弟对他的产业虎视眈眈,一般人都看得出来。族长和夫人哪里看不出来?他们是看中了山儿和春蕙的本事,但是更重要的是孩子们的人品。他们要把自己养老送终的大事,托付给山儿他们。”胡氏的一番分析,把娄古兰说得心服口服。
“哦,是这样!”
“你想嘛,”胡氏接着说,“要是山儿和春蕙住在他家,有山儿可以天天见面,商量大小事情;还有春蕙给他练一队女兵保卫宅院,这不就明白地告诉娄上奇、娄上武他们,别再妄想,他已经有文物全才的传人了。”
娄古兰如大梦初醒,“嗯,我明白了。人门都说,詹氏是族长的女军师,我其实也有胡氏女军师啊。这是我们娄家的传统,谢谢军师。”
“这么大的人了,还没正行?”
娄言山和春蕙也笑了。
第二天,娄言山和春蕙到族长那里回话儿。詹氏领着春蕙去布置小两口儿要住的房间,娄上泉留娄言山在书房说话儿。
娄上泉说道:“贤婿,你仔细地分析一下现在的天下形势,就像当年诸葛亮在隆中为刘备所做的对策一样。”
“不敢当,岳父大人,”娄言山说,“别说,当今的形势和三国的时候,真还有点像。”
其实娄言山在穿越之前当副处长的时候,就喜欢研究明末的军事政治形势,提出一些和所谓的‘主流历史学家’们不尽一致的观点。现在倒是提出他的看法的时候了。
“怎么会是有点像,你详细说说。”族长接着问道。
娄言山说:“当下能够逐鹿中原的,就是三家:表面上还控制着广大地区的大明朝廷,以李自成为代表的各路造反农民,还有就是辽东的后金。”
“还有江南的大部分富庶地区呢?”
“江南虽是鱼米富足之乡,但是两百年来官吏市民贪图安逸,已经腐朽。一旦中原糜烂,他们不过是想学南宋偏安而不可得罢了,不值一提。”娄言山说。
“造反农民,你是怎么看的?”
“现在还说不准,”娄言山说,“现在的各家造反的队伍,除个别的以外,大多数造反队伍,破坏杀戮有余而建设收笼民心不足。可能一时造成燎原之势,但是未必能成太祖开基之业。这里面的关键,是能不能出太祖那样的人才。”
“那第二家呢?”
“就是岳父大人您的老对手,后金,”娄言山侃侃而谈,“他们是游牧民族,以骑射谋生,骑兵攻城略地,长于野战。如遇我军屯兵坚守,加之以犀利火器,还是可以匹敌。另外他们人虽彪悍,究竟人少,腹地经济落后,不能供给长期的战争,所以以前攻进长城多次,都不能长久占领,最后也只能掳掠一番而回。他们要想取得中原,要看他们的策略,能不能取得中原汉族士绅的支持。”
“那不可能,”族长说:“他们是非我族类,而且烧杀掳掠,坏事做尽,哪里我们中原士绅会卖身投靠他们?”
“不一定,岳父大人,”娄言山说道,“他们现在对待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