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天巳时(上午十点来钟),贾道士领着四个塑神像的工匠来到娄上泉的家里,随行的还有一挂大车,上面装的都是塑神像的材料。娄上泉让账房给贾道士拿了一百二十五两银子,二十五两一包,一共是五个小包。族长派黄教头带着两个庄丁看着贾道士和这几个工匠,日夜轮班,守着他们,寸步不离。
午饭后,正式开工。好多没有事情做的庄子上的闲人,跑到祠堂来看他们施工。他们都很好奇,用了这么多的银子,这五尊神像还不知道用了多少珍贵的材料呢;可是当他们看到这几个工匠,依然还是在用软泥巴往木头和竹条编的骨架上糊的时候,不免显得有几分失望的神色来。
在族长娄上泉的家里,娄上泉从今天早晨醒来,他就觉得不舒服,全身酸疼,开始咳嗽,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居然就发起烧来。太太詹氏吓坏了,又不敢伸张,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詹氏一紧张,老的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皱着眉头子,只喊喘不过气来。三姨太叫了一个小丫环来给大太太捶背。扶詹氏在上炕,倚在柜子上靠着。
一家大小都十分紧张,感觉像有什么大祸临头似的。三姨太和大丫头杏花,前后忙乎着,像热锅上的蚂蚁。
中午饭的时候,娄上泉没有吃什么东西,他对什么都没有胃口。他最喜欢的三姨太,陪着他,莺声燕语,软语温存,也提不起他的兴趣来。他只喝了几口三姨太喂给他的鸡汤,就摆手说不喝了。
他从昨天晚上睡觉前,心里就不踏实。一直嘀咕着拿白布把祖宗牌位蒙起来是不是欠妥。虽然说祖宗们没有保佑子孙不得瘟病,可是因为他同意蒙住他们的牌位,祖宗大人们要是不高兴,生起气来降罪于他,甚至惩罚全庄子上的娄姓子孙,那就问题大了。
娄上泉一直忧心忡忡,心中这个阴影总是挥之不去。他喝了几勺三姨太喂的鸡汤之后,脑子昏昏沉沉,烧得难受,身子一软,倒在了炕上。三姨太赶紧给他头下垫个枕头,在丫鬟的帮助下把身体放好,扯过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他做起了噩梦。祠堂里面供奉着的祖宗都找他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戒尺,就是老师在教室里面拿的那一种。可是很长,有扎枪那么长。嘴里骂他是不肖子孙,举着戒尺要打他。
他害怕,赶紧扭头转身往后跑。可是后面又来了一群祖先,也是口里骂着,举着戒尺要打他。他再回头,已经被一位祖先抓住了。他赶紧挣扎,大吼着:不要不要,那是道士的主意。他想摆脱,拳打脚踢,把身上盖的被子,还有身边的小炕桌,都踢到地上
三姨太吓坏了,赶紧让丫鬟请太太。太太章氏刚好,也吓坏了,一面骂贾道士骗钱,他保证的收了钱再没有新人患病是假的,一面叫丫鬟找个小厮请黄教头来商量办法。
小厮找到黄教头的时候,他正领着一个庄丁在监督贾道士和四个工匠干活儿。贾道士不想干活儿,正在和黄教头吵架。
贾道士说:“黄教头,泥塑神像,这是工匠们的活计,不是我应该干的,让我回屋里去。我的活计是向五位瘟神报告塑像工程的进度,让他们满意,不降瘟疫。你要是妨碍了我向瘟神们报告,你小心要发温病!”
“拉倒吧你!”黄教头啐了贾道士一口,“你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糊弄不了我。老子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能信你这个?老老实实给我干活,要不,小心你皮肉受苦。”
正在这个时候,小厮跑来,在黄教头的耳朵边上低声说了一句话。黄教头的脸色大变,对身旁的庄丁说:“我有事,一会儿就来。看着这个道士,别让他跑了。”说完,马上跟着小厮走了。
贾道士一看,机会来了。他从袖子里拿了一块银子,塞到庄丁的手里,说道:“兄弟,我今天肚子不好,要出恭。”
“不行,黄教头吩咐过,你不能离开这里。你要是跑了,黄教头还不要把我打死?”庄丁想,银子是好东西,我要是不要那就是傻瓜。可是你想跑,给我个大蜡坐着,我也不会干的,傻x!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六章 族长获救()
黄教头匆匆赶到娄山泉的卧房的时候,太太詹氏、三姨太和丫鬟杏花都在哭,不知所措。詹氏哭着说:“黄教头,你看怎么好啊?老爷昨天晚上起就不舒服,到现在发烧,说胡话。是不是发了瘟病啊?我害怕死了。我又犯了心口疼。是不是用白布蒙祖宗牌位惹出祸来了?”
“先看老爷的病要紧。贾道士的那番话都是骗人的,我听说娄古兰家的娄言山,别看年纪不大,对于治瘟病还有些办法。他的父母亲都发过瘟病,现在都快好了,他还向邻居施过药。还是请他来看看吧。”黄教头说。
“那你去一趟吧,快把娄言山请来!”章氏夫人亟不可待。
“不用,”黄教头说,“您派个小厮或者庄丁去就行,他会来的。我还要祠堂去看着贾道士和塑像的工匠,别出什么事儿。”
黄教头说完这番话,赶紧回祠堂。一到祠堂施工的地方,四个工匠倒是在干活,贾道士可是不见了,看守贾道士和工匠的庄丁也不见了。他一看这个情况,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要坏!他赶紧把庄丁们都找来,搜索祠堂内外,一定把贾道士和失踪的庄丁找出来。
过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一个庄丁来报,说在厕所发现异常。黄教头赶紧到厕所,一看一个茅坑通往墙外的通道明显地有人钻过的痕迹。到厕所后墙外面一看,茅坑出口外面屎尿斑斑,沥沥拉拉形成了一、两个人从这里逃走的轨迹。
黄教头赶紧带着庄丁们顺着这条痕迹,往前搜查。这条痕迹通向一个小树林子,他们进了林子,闻到一股屎尿的臭味,顺着臭味找去,看见地下躺着两个被捆着的人,嘴里塞着破布。这两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贾道士和失踪了的庄丁。
在黄教头寻找贾道士的同事,请娄言山的庄丁也到了娄言山的家中。娄言水开了院门,庄丁说明来意。娄言水说:“请你先等一下,家兄正在洗澡,很快就能出来见您。”
庄丁纳了闷了:这大白天的,洗的是什么澡啊?难道是娄言山不愿意去,在这里推脱?他要是不去,我如何回去交差?夫人那里都乱了套了,就是愿意去,去晚了我也得闹埋怨不是?
庄丁当然不知道,捆贾道士和那个拿了银子放走贾道士的庄丁是娄言山和春蕙的杰作。那两个人一身屎尿,他们俩捆人的时候也沾上点儿,弄得臭气难闻。春蕙爱干净,回来以后赶紧烧水洗澡,直到现在还没有完成换上干净衣服的流程。
娄言山全身拾掇利索了,出来见庄丁。庄丁对娄言山说,可能是族长发瘟病了,夫人急得不得了,请他赶紧去看看。娄言山痛快地答应了,**蕙提了一大罐熬好的板蓝根药汤,跟他一起去族长家。
娄言山进到族长的卧房里来,看了看族长的病情,对詹氏夫人说:“夫人,族长这是发了瘟病了。现在还没有大碍,把我带来的药服下去,每天都煎一服,喝两次。醒了以后多喝开水,两天以后,烧就可以慢慢减退,十来天后就差不多能好了。”
詹氏夫人、三姨太再三向娄言山道谢。娄言山说:“治病救人,是我们读书人的天职,这点事算不了什么。还有,府上的各位,包括下人和庄丁,最好都要喝药。这样可以预防瘟病,就是患上瘟病,病情也轻得多。等一下派人到我家里拿药。”
詹氏夫人她们被深深地感动了,这个年纪轻轻的秀才,竟然有这么博大的胸怀和远见,已经准备下了为防治乡亲们发瘟病的药材。她不敢相信,问道:“言山相公,你已经为乡亲四邻们准备下了防治瘟病的药?难道你有这么精准的先见之明?”
“夫人过奖了,”娄言山说,“我哪里有什么先见之明,我只不过是知道这种瘟疫,传染性非常之强。庄子上既然已经发现有受感染的病人,又没有采取严格的隔离措施,病就一定会蔓延开来,会有更多的人得病。在家父和家母患上病之后,我就专门去了一趟开封,买一批药材回来,一方面是给父母治病,另一方面也准备在乡亲们患病的时候,有药物治疗。”
“那你既然料到贾道士塑神像没有用,为什么不出来反对?”章氏开始感觉这个小秀才确实是不简单,料事精准,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