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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杭赔大发了,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到家去找麻烦。再说了,姐姐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正儿八经嫁出去的,不明不白地回到娘家是怎么档子事儿,也会引起怀疑。还有这个春蕙,也是无处可去,硬是要给我当丫头,怎么办,你们都说说。”
这三个人都懵了,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有了主意。只有春蕙生怕人们不要她,说道:“反正我就是跟定了大少爷,你们要是不收我,我就立马去死。”
“谁说不要你了,别跟着添乱!”娄言山说了春蕙一句。这句话不啻是一颗定心丸儿,让春蕙放下心来。
娄言山用眼光扫了众人一遍,看来别人都没有什么可说的,正等着他的安排。他说道:“我看呐,眼下我们四个人,都是漏网之鱼,丧家之犬,哪儿也去不得了。”
“那怎么办呢?”姐姐娄香芹缓过劲儿来,问道。
“我看呐,”娄言山说,“我们四个青年男女凑合在一块儿,先得把关系,也就是名份定好了。孔夫子讲话,必也正名乎。”
娄言山恶补论语,刚念到这儿,来了个现趸现卖。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娄言山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是说,”娄言山接着说,“现在我们的身份,姐姐是娄家嫁到万家的媳妇,虽然是被骗的,也没有实际当成,新郎还跑了。剑雄哥呢?和姐姐心有灵犀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了,至今还是个单身汉子。本来嘛姐姐和剑雄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娄香芹和欧阳剑雄的脸都红了,对视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春蕙吃了那颗娄言山给她的定心丸,心情也不那么紧张了,抬起头来看着这一对儿。
“三从四德说,在家从父,姐姐已经从了。嫁后从夫,这个夫呢,是个骗人的,而且已经跑得了无踪影。只好从自己了。这是正儿八经的理由。下面的问题是,姐,如果从你自己,你愿意和剑雄哥结为百年之好吗?现在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可不要再不好意思啦。姐,你本来就是个文武全才的女英雄,巾帼不让须眉,该你自己做主了。”
娄香芹遭此巨变,已经无可顾及,加上弟弟的鼓励,把头一抬,铿锵有力有力地说道:“山弟说得对,老天爷已经把我的命运还给了自己。今天我就做主了:我愿意嫁给欧阳剑雄为妻,到天涯海角,至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剑雄哥,你呢?”
“我更是没说的,”欧阳剑雄激动得热血沸腾,说,“承蒙香芹小姐这么看得起我。我愿意娶娄香芹为妻,即便是上刀山、入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好,此时此刻,一切都只好从权了,”娄言山说,“我们就学学槐荫记(就是现在流行的天仙配),你们以这棵大槐树为媒,我和春蕙为证婚人,拜堂成亲。”
于是四个人都站立起来,掸干净身上的尘土,扯平衣衫。欧阳剑雄和娄香芹拜了天地,又拜了过往的鬼神和大槐树,最后又是夫妻对拜。完成了这桩简单但是庄重的婚礼。
“好了,这最主要的名也正了。还有一件,春蕙自愿给我做奴婢,也要一个简单的仪式,表明我们都承认这个关系,并且今后要承担这个义务。”娄言山说。
“好,”春蕙高兴得满脸通红,说:“请小姐和欧阳少爷做个见证,我今天自愿委身娄言山少爷为奴婢。我给主人磕头了。”
娄言山找了一个树墩,坐在上面,接受了春蕙磕的三个响头,算是正式地把春蕙收为丫鬟。
他又让这三个人都坐下来。春蕙不坐,说:“我是丫鬟,没有和主人们一起平坐的道理。我站着伺候小姐和少爷们。”
“好,由她去吧,”娄言山说,“名份一定,下面就是我们去哪儿的问题了。娄家庄,此时此刻和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们是不能回去了,那么我们往何处去呢?”
是呀,往何处去呢?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这个问题。唉,天下之大,我们这四个人,竟然无容身之地,怎么办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章 各度春宵()
每个人都搜索枯肠,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去处。等了一会儿,欧阳剑雄说话了:“我想,只有都去我家里暂避一时。我家里有一个闲着的小院堆放着一些家伙事儿,没有人住,平常也没有人去。另外我们那里主要是姓欧阳的,虽然离万家的万家庄只有两里多,可是多少辈来因为争用河里的水,打过多次群架,和他们姓万的不相来往,万家杭的势力到不了我们十里铺。”
“我看行,”娄言山说,“欧阳伯母一定想抱孙子,欧阳把我姐这样的人才娶回家。伯母还不做梦都乐醒了。”
于是这两男两女重新上了马车。娄言山说:“我们现在还不能直接去欧阳的家里,免得姓万的他们能够顺着车辙找到我们去了哪里。好在时间还早,我们的车绕个大圈子再回去吧。”
马车上了路,娄言山把马车往朝县城的方向赶去。大家的心情在欣喜之余有了一点放松,一天没有吃饭,饥饿的感觉就上来了。欧阳剑雄说:“都饿了吧,我可是饿得够呛,山子,咱们得找点儿吃的。”
娄言山说:“好,前面不远就是王集镇。我去买些吃的。”
快到王集镇了,娄言山把马车藏在一个树林子里面,让欧阳留下保护两个女孩儿。自己拿着车上饮牲口的木桶,溜进镇去,买了五张大饼,打了一桶井水。回来四个人饱餐一顿。
吃饱喝足之后,大家上了马车。娄言山把马车往十里铺赶,在离欧阳家还有二里多路的地方,他把车停下,对车里面的三个人说:“这牲口和车咱们不能要了,别让别人发现了出事儿。咱们下车,欧阳领路,从高粱地里面走,不要让别人看见。”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欧阳家。欧阳剑雄的父亲原来在开封开布庄。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家里人丁不旺,把生意歇了回家养老,没有多久就去世了。膝下一儿一女,欧阳剑雄的姐姐嫁到临省山东曹县。欧阳剑雄寄宿在远房亲戚娄古兰那里读书。家里只剩下老太太和一个老管家欧阳吉,督促着十来个长工种百十来亩田过日子。因为人丁不旺,常受族内别家人的欺负,好想欧阳剑雄能够早日娶妻生子。
看见欧阳剑雄回家来,还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回来,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让老管家叫两个长工把小院里的房子收拾出来,让这两男两女安顿好。又要亲自下厨做饭给他们吃。香芹和春蕙哪里能让老太太动手,赶紧让她歇着,主仆俩下厨。两个女孩儿平常都是干惯了活儿的,手脚麻利,没多时,饭就做好了。
吃完了饭,春蕙把碗筷收拾好,端进了厨房,洗碗刷锅刷灶台。香芹想来帮忙,春蕙说:“别动手了,大小姐。这些都是我这个下人干的,你去陪姑爷、大少爷和老太太说话儿。碗筷不多,我一会儿就干完了。”
香芹说:“我打小儿就帮着妈妈干这些活儿,后来妈妈身体不好,几乎就是我一个人干,干惯了。”
“有了我,以后就不用您干了。有了闲时间,您就读书吟诗去。我小时候,我爹也常教我识字念书。唉,可惜他死得早,我没有认得几个字。以后,我还想拜您为师呢。——不过,您要是怀上小少爷,就没有多少闲时间啦。”春蕙一席话,把香芹的脸说得飞红。
“烂嘴小妮子,”嘴里虽然骂着,香芹微红的脸上还是憋不住的笑容,“那我们就做诗友好了,以后,说不定我们还可以结一个诗社呢。”
春蕙干活非常麻利,说话时手脚还不拾闲儿,很快就把厨房收拾完了。又泡了一壶茶,拿了四个杯子,放在一个托盘上。香芹要来端,春蕙把她推开,说道:“大小姐,端起你的大小姐谱儿来吧,上堂屋坐着说话去,别抢了我们丫鬟的行市。”
香芹回到了堂屋里的八仙桌边,春蕙就托着茶盘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先敬老太太的茶,嘴里还甜甜地说:“老太太,请用茶。”
老太太李氏打丈夫去世,送走儿子读书,就只能是一个人孤零地吃饭。今天看见这些男女小鲜肉围绕膝下,笑得合不拢嘴,连喝进嘴里去的茶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高兴之余,她也不忘记体谅儿子和儿媳妇:“你们今天都累了,早点儿休息吧。”
其实她心里实在的想法,是让儿子和儿媳妇早点儿上床,没准儿今天晚上,儿子就在儿媳妇的肚子里造出一个孙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