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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狼的牙齿就要咬住自己的喉咙,赵月只得用左手去挡。一只手掌就这样被狼咬掉了一块肉,小指下方与手腕的连接处赫然缺了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白骨依稀可见。
“可恶的东西,我杀了你们!”赵月恶狠狠地说道,而这疼痛的强度几乎快要让他昏厥过去,他是紧咬着牙关,让自己的神经绷劲,精神高度集中,才能够保持意识清醒,不会被恐惧占据心神。
可是虽然如此,他的全身还是在不自主的抽搐、颤栗,身下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啊!”
赵月忍不住大叫起来,方才没有上来的那只狼扑到了赵月本就已经被咬伤的右腿上,负重感与疼痛唤醒了那只腿的知觉,巨大痛楚刺激着他的脑袋。赵月知道那匹狼即将下口咬他腿上的肉,他顾不得许多,连忙抬起尚能活动的左脚,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蹬在那匹狼的身上。
只见那狼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不远处,发出一声巨响,紧跟着口中呜鸣了一声,暂时站不起来了。
赵月趁势,将左臂弯曲,用手肘将刚才那只想要偷袭他喉咙的狼死死的撞在地上,紧紧的压着那匹狼的脖颈,任凭它的四肢如何踢打,都不肯放松。
还有右手臂的这匹狼,几乎快将赵月右臂上的一块肉咬了下来,场面简直惨不忍睹。赵月心中只是迟疑了片刻,竟然张开了嘴,同时咬住了那匹狼脖子上的一大块肉!
也许赵月的牙关的咬合力不如狼,但是那也是一种巨大的力道,何况是施加在狼身上最柔软的脖颈处。赵月的牙中有上下各两个虎牙,也算是锋利,此时他张口咬住野狼,嘴里被塞满了狼毛。
那匹狼显然是很疼,口中也加大了力道。
赵月疼得快要死了,但他坚定着一个信念:一定要活!我看看是我胳膊上的肉致命,还是你的喉咙致命!
疼到不行的时候,赵月的身体渐渐地抬高,而受力点全部放在了左臂手肘处,他像一个僵尸一样挺直身体,而左臂挟住的那只狼渐渐没了动作,死了。
他的嘴仍旧没有松口,甚至舌头慢慢地感觉到了一丝腥甜的液体,是他将狼咬出了血!
咬住他胳膊的那只狼最终屈服了,它松开了口,准备转身逃跑,但是却没有任何用处,因为赵月不准备放它走,一副牙齿紧紧地咬着狼的皮肉,几乎快把狼的喉咙咬碎了。
逐渐的,那匹狼也一蹬腿,死在当场。
远处,方才被赵月踢开的那一只,见同伴都已死亡,连忙小声地叫了一声,像一个失败者一样,夹着尾巴逃入了树林。
原地,赵月终于松开了自己的嘴,他的嘴角还沾满了狼的血迹,只听“哐当”一声,他的后脑勺跌倒了地面上,胸口一起一伏,似乎将后半生的力气全都用尽了。
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分不清是狼的还是人的,赵月的伤口都在淌血,右臂、左手、右腿,全身都被沾满了鲜红色的血液,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恐怖和血腥。
四周旷野里、树林中,树丛的叶子又开始剧烈抖动,赵月心中开始绝望,伤心地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原本想要伺机攻击他的那些野兽,此时都已经因畏惧,而退散了。
一种浓浓地倦意袭来,浑身流血的赵月感到了一阵疲惫,他的意识开始抵触这种感觉,但是却丝毫没有用处,他的双眼慢慢地闭上了,但头却并没有歪向一边,天空中的月光照在他的眼皮与额头上,仿佛是胜利后的宽慰。
“我好累。”赵月在心中平淡地道:“能否让我睡一会儿?”
“不,你不能。”
一个悠长的声音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传了过来,仿佛一阵征战的号角,有仿佛是一种沉寂依旧的天籁。
“为什么……不能……我只是想睡一会儿。”赵月站在意识里的黑暗中,拖着疲惫地身子,双眼努力的想要睁开,但却始终是徒劳。
忽然,在他意识中,冥冥黑暗里走出了一个人。
他身穿皇袍,极具威严,而且全身都散发着一种金黄色的微弱光芒,他的头上戴着冕旒,皇袍拖在地上。
雄壮的身材配上稍显苍老的面容,给人一种成熟自信的感觉。
随后,那人嘴唇张开,王霸的言语回荡在这狭小的黑暗中:
“因为,你是朕的子孙,我嬴政的后人,绝不能就此断绝,你给朕坚强一点儿,醒过来!滚回你该去的地方!你这种文武皆废,又没有任何统御他人能力的废物,可在这世上有了一点的成就?没有的话,又有什么颜面来见我,滚!”
恍惚之中,仿佛被一道巨大的推力推出了深渊。
原本脑袋正在一点一点倾斜的赵月不知从哪里来的意志,忽然睁开了双眼,咬紧了牙关,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月亮,手指用力,深深地嵌入泥土里,嘴中坚持着道了一句:“我……我还不能死!”
第六十七章 先祖秦始皇()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难以抵挡生老病死,然而有一种东西却是强大的,它往往可以支撑着弥留之际的人挺过难关,继续奋勇向前。这是一种难以得到,但一经得到会使人万分强大的东西。
我们称其为“意志”。
自那夜在山中与狼大战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来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当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盛夏葱郁的竹林中时,竹影稀疏,阳光落地如碎金。
而一个狼狈的身影正拄着一根稍微粗壮些的树枝,一瘸一拐地向着这边走来。
他是赵月,身上穿着的天蓝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甚至好几处被撕下当作布条包扎伤口,看起来如同一个穿着残破的乞丐。
他抬着右腿,几乎是一步一步地向这边跳过来。
右手臂上缠着一坨碎布,此时也被鲜血染透,甚至还在微微地渗血,但为了保持平衡,他也不得不在右臂下夹住一根粗树枝,当作倚靠。而左手上的伤口,则被他用各种咬碎了的新鲜绿叶涂抹,然后裹上了裤子上撕下来的尚能用于包扎的布条。
他就这样慢慢地向前走着,心中却始终坚定着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蒙氏后人!
赵月满脸都是干涸的血迹混着灰黄的尘土,全身脏兮兮的样子,还散发着一股血液的腥臭。但是,少年人黑润的眸子里,始终有一道散不掉的光辉,比月光纯净,比阳光刺眼,仿佛能够让人从中领悟到什么。
眼前,逐渐出现了两个不大的茅草屋,而屋前的青石棋台也依稀可见。
赵月停住脚步,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口中讷讷道:“我终于找到这里了,我终于……”
眼前的画面由清晰变得模糊,而他的整个身子也仿佛不属于自己的一样,开始不听操纵。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摇晃,“噗通”一声,赵月的拐杖撇在了一旁,他也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在他双眼在快要闭合之际,却见到了竹林地面上的一双脚来到他的身旁,这双脚穿着仙人履,而履上未染一丝尘土。在这双脚的旁边,还有另外一双穿着小布鞋的脚,似乎是个不大的孩子。
一道宛若仙音的声响回荡在赵月的耳边,慢慢侵入赵月的意识。
“你这个人,竟然能找到这里,也算是不容易啊……不过,我看你伤势过重,应该已有二三日了,能撑到此处,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赵月倔强地抬起头,双眼里因剧烈的疼痛而充盈着血丝和泪花,但他的内心里却是不想哭泣的,他的手死死地抓住地面,残碎的竹叶和泥土进入到了他指甲的缝隙里,这才使他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来。
“蒙……蒙氏后人……收我……”
“笑话。”身穿白袍的老者鹤发童颜,眼神颇具神采,此时竟然微微一笑,冷淡地道:“我知道你来此的目的,可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么多年了,多少势力都曾来找过我,可我却从未动过心。”
蒙侍在一旁满脸的不忍,洁白的小牙紧紧地咬着嘴唇,小脸涨着对老者说道:“先生,他快死了,你就收他为徒,救救他吧。”
“蒙侍,”老者迟疑了一下,眼中却也划过了一丝怜悯,但还是不肯松口,继续淡淡地道:“你先回我的屋中将茶水泡好,一会儿我要喝茶。此间的事,不需要你管。”
说到此处,老者明显感觉到了一只气力微弱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为之动容,而是神情淡定,继续缓缓地开口说道:“至于这个快要死的人,与我非亲非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