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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进去之后,外面一切如常恢复了忙碌。
李隆基虚心地问:“金藏君的样子,是有什么忧虑?”
安金藏对李隆基说道:“我是想问,阿瞒,仙瑶你打算怎么办?”
安金藏没有直接问太子妃的事,不过李隆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此时在安金藏面前的李隆基并不忧虑:“金藏君原来是问这个,你放心,这世上,除了仙瑶,我不会让第二个女人做我的太子妃。”
看着李隆基信心满满的样子,安金藏忍不住问:“阿瞒莫非已经有了对策了?”
“我朝开明,并未说太子妃必须名门之后,况且以我的性子,我不喜欢那些所谓门阀世家,若我与他们联姻,将来一家独大,可不如武氏、韦氏一般,扰乱了朝纲法纪?仙瑶是我爱的人,除了你之外,又没有牵挂,最重要,我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与所有女人不同,绝不会再娶第二个人了。”
“这话是没错,但她怎么说也是胡人,如果公布出去,早晚有人知道她曾是妓坊的花魁,我是担心你们两人都受到攻击……”安金藏倒是愁眉紧蹙。
“所以我已经安排好了,打算让仙瑶过继给我一个儿时认识的武将,换个汉人的名字,天下能有几人目睹仙瑶真容,只需给个交代即可。”李隆基胸有成竹地说着。
“儿时认识的武将?你是说阿忠吗?”安金藏想到了刘幽求之前的话。
李隆基听了倒是笑了:“肯定是刘幽求这家伙说的,这人干正经事还行,就这小事上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是的,阿忠身家清白,又和朝中的人无甚瓜葛,为人又极忠厚,除你之外,恐怕算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安金藏听了,默然无语,这也算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但是总觉得预想得太过顺遂,哪里不大对劲,又一时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屋外敲敲打打,干活得起劲儿,着声音也仿佛在敲击着安静藏的心,七上八下的。
安金藏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正好见到菱儿正和一个胡子花白的武夫说这话,一看这魁梧的身材,就知道是李隆基和刘幽求说的阿忠了。
李隆基一见,在安金藏身边说道:“正巧,我们把这事儿给办了。”说着热络地喊着,“阿忠,你过来一下。”
虽然阿忠比李隆基年长了许多,此时被直呼其名,却也立刻一溜小跑过来了。
“三郎找我?”阿忠虽然年纪不小了,说话还是很有中气,就连头发须髯都比寻常人要粗些,钢丝似的炸出来。
李隆基笑嘻嘻地,两三步上前拉过原本在殿外等他的仙瑶,来到阿忠的面前:“在潞州时,本王便有这个想法,如今大家在长安相聚,正好把这事与你说了。你看,仙瑶无父无母,我想让她拜你作义父,如何?”
阿忠听了,黝黑的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三郎,你这是要折煞阿忠了!”
李隆基转头看着仙瑶:“瑶儿,我和金藏君商量过,想让你有个汉人的身份,阿忠是我的大恩人,你看让他做你的义父,跟着他姓王,可好?”
仙瑶似乎察觉到这是为了什么,带着征询的目光看着安金藏。
安金藏这时候才知道阿忠是姓王的,忽而隐约想起,李隆基的原配皇后似乎就是姓王的,心想着莫非此事靠谱?于是对仙瑶点了点头。
仙瑶这才对李隆基说:“既然如此,我听你们的。”
李隆基也不让阿忠继续推辞,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正巧你有个儿子叫王仙童,有个女儿叫王仙菱,仙瑶以后跟你姓王,便叫王仙瑶,可不是缘分?”
阿忠看推辞不过,只好憨笑着:“阿忠真不知道哪儿来的福分,能有仙瑶姑娘这样神仙一样的女儿。”说着转身招呼还在忙着打扫的菱儿,“菱儿,过来,你多了位姐姐了。”
菱儿一开始没听清楚父亲说什么,只是见他招呼自己,就放下手中的活儿跑了过来。
阿忠又和她讲了一遍,指着仙瑶说:“以后仙瑶姑娘就是自家人了,你们以姐妹相称吧。”
但是,菱儿看着仙瑶,脸上原本的朝气却忽然不见了,结结巴巴地问:“我,我怎么敢和仙瑶姑娘……”
“不,是姐姐。”李隆基立刻笑着对她说。
菱儿的眼神有些飘忽,忽然垂下了眼帘,仿佛躲避着李隆基的注视,用极小的声音说:“三郎说是,便是。”说完,即刻转身奔回去埋头干活儿了。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阿忠嘀咕着。
只有心思敏感的安金藏猜到了她的心思,她果然是喜欢李隆基的,如今,仙瑶不仅是那个她心上人的爱人,还是要和她分享父爱,心中的伤心和失落可想而知。
安金藏怜悯地看着她,这么一个阳光热情的姑娘,难为她没人体会此时的心情。
只是,即便是安金藏,此时也还没有想到,这东宫,从来就没有安宁过,这些忙碌的人中,有人仿佛不经意地瞥向他们,把这一幕看得真切……
(本章完)
第259章 犬马之劳()
天气渐渐转凉,再也不是令人焦躁的酷暑了。
安金藏从宫中出来,一路徐行,在微凉的晚风中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身后的皇宫中,终于没有了乌烟瘴气、纸醉金迷的豪宴了,就连此刻的天与地都看起来比从前清明了许多。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也差不多到了应该回去的时刻了,因为看现在这个情形,过不了多久,李隆基就该登基当皇上了,那些动荡的岁月似乎真的可以终结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需要看到个轮廓,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英倩妹子?”安金藏欣喜地唤着,她可算是他在这个世代里最亲的人了。
但是走近了他看到钟离英倩的神情,不由得心中的欣喜也收回了大半。
她眼中泛着泪光,仿佛有莫大的伤心的事。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安金藏如哥哥一般说着。
钟离英倩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英倩是来向安大哥辞行的。”
听到钟离英倩这么说的安金藏脑袋“嗡”地一下,不自觉提高了音量:“辞行!什么叫辞行?你是要去哪里?还是谁要赶你出宫?若是有人要赶你出宫,我这就和三郎说去!”
钟离英倩依旧微微摇头:“并没有人赶我出宫,是我自己要走的。”
“为什么?难得我们不用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了,你为什么要走?如果你厌倦了宫里的生活,可以搬来与我一起住……”安金藏竟然慌张了起来,从没想过原来自己这么害怕失去钟离英倩。
钟离英倩幽幽叹了口气:“安大哥,自从先帝驾崩之后,英倩日夜不安,我明知先帝身患风疾,作为医者,应该全力医治才对,却袖手旁观,才最终使得先帝不治而亡。我愧对钟离家的世代家风,不能继续做太医了。”
安金藏一听,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愧疚:“这件事,要怪也应该是怪我啊,你不应该这么自责的。而且,咱们这么做是为了解救天下苍生……”
“安大哥,你这么做是没错,但英倩只是医者,天下苍生固然要救,每一个病人,无论他是皇上还是囚徒,都必须救。你没有违背你做臣子的本分,英倩却违背了身为医者的操守,英倩我……”钟离英倩说到这里,眼中打转的泪珠终于滚落了下来,划过脸颊,在残阳中晶莹剔透,“英倩今后……恐怕不能再陪在安大哥左右了,安大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夜间早些休息,晨间不要饿着,吃些热粥……”钟离英倩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安金藏也已经泪如雨下,他哽咽着:“妹子,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了,能让我抱抱你吗?”
但是钟离英倩却往后退了一步:“我怕,我怕你一抱我,我就舍不得走了。”说着毅然决然地转身奔入了残阳落尽的暮色之中。
安金藏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钟离英倩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
他环顾左右,只觉得天地空空,无处寄托。
……
此时,太平的府中,来了一个特殊的访客。
太平公主坐在待客的厅堂,注视着这个人徐徐出现在亮堂的灯火之下。
来人面白少须,五官平平,若不是一身上等的绸缎衣衫,放在人群中,也不是起眼的人物。
但是现在这个人,即便是已经被加封为镇国公主的太平,也要格外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