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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幽求、仙瑶、高力士,都在这里。在这里,除钟离英倩之外,他们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不过他知道,还远不到叙旧的时候。
高力士带着他直接进了李隆基的卧房,那扇久违的衣柜的门被打开了。
那个密室还在,许久未曾使用的缘故,透着一股陈年的湿气的味道。
高力士递给安金藏一盏烛灯,站在衣柜边上:“大哥,大家在等你。”他微笑说着。
安金藏自己提着烛灯,接着并不算亮堂的灯光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着,心潮起伏。
不大的斗室里,李隆基面壁而立,而墙上,空空如也。
“臣安金藏叩……”不知道何故,安金藏看着李隆基的背影,觉得应该行个礼。
不过他话才刚说了个开头,李隆基已经转过身上前扶住了他:“金藏君,不必如此,我还是你的阿瞒。”他满脸笑容地对着安金藏,“来!”说着他让他坐在了斗室里的一张椅子上。
“这些年辛苦了金藏君了。”
“阿瞒在潞州,又何曾不辛苦呢?”安金藏说道,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李隆基,看来他并不打算和他说他入宫究竟是见了何人,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不知道刘幽求可曾和你说过,我与仙瑶的事。”李隆基忽然说着,“原本,这事儿得先征得金藏君你的同意才好,只不过当时山高路远,今日得向你赔罪了……”
“你和仙瑶啊?”安金藏没想到,这么久没有见到李隆基,他最先告诉他的,竟然是这个消息,“啊,呵呵,这是好事儿,仙瑶能跟了你,也是她的福气了……”安金藏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中难免有些隐忧,他可以确信,仙瑶的名字,并没有留在后世各种版本的关于李隆基的“爱情史”之中,他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金藏君看来……还是孑然一身?”李隆基关切地问着。
只是这些问题,对于安金藏来说,都觉得有些不对,这地下的密室,久别的见面,总不至于,都是为了这样大半夜的聊家常吧?
“的确如此,阿瞒,你可是想要说什么?”
“只是想确认金藏君和上官昭容之间,可还有瓜葛。”
“婉儿?”
“金藏君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六狐洲的事和上官昭容之间,究竟有何关系么?”
“原来是为了这事,怎么,阿瞒已经知道了?”安金藏坐着的椅子发出了些微的响声——他对这个问题的关注让他不由自主地人往前倾了一倾。
“金藏君的事,便是我的事,何况我深爱着仙瑶,当初你为了顾全大局,不愿意向皇上复仇,我便记下了这事,派人暗中追查,这些年剥丝抽茧,竟然将线索落到了上官昭容这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也算是令人意外了。”
“阿瞒主要是为了仙瑶吧。”安金藏半开玩笑地说着。
李隆基听了,却笑了:“什么都瞒不过金藏君,你是她的少主,你说你对当年的事情许多记不起来,不过仙瑶可从未忘记,虽然这些年在潞州我尽我所能给她最好的衣食住行,但我也知道,这些都不是仙瑶想要的,为你们的族人讨回一个公道,才能让她真正放下过去,与我快乐地生活。不过……”李隆基看着安金藏的脸,话锋一转,“看金藏君这样子,也是知道了昭容是当年伪造告密信的那个人吧。”
听李隆基说到这里,安金藏难免叹了口气:“知道又如何呢,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金藏君这些年在宫中,多少有些机会能找出刚才你所问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不愿意去问罢了,因为得到了答案,你便再也没有借口去为她辩解了,也没了可以不让自己恨她的理由吧。”李隆基说着,句句戳中了安金藏的心。
“莫非阿瞒已经知道了?”安金藏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李隆基。
“金藏君莫见怪,这事,终归是要解决的,你若下不了决心,也就唯有阿瞒帮你去做了。当年,昭容还是罪婢之身,虽然在祖母面前崭露头角,但所谓诗文才华,在祖母眼中,还不足以成为可以令上官脱罪的理由。”
“不可能,你说她这么做是为了让武皇赏识她?但大食国不也袭扰大唐吗?六狐洲族人抵御大食国有功,我们的家乡有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安金藏立刻说道。
“金藏君说得没错,但这其中却有个缘故,当时西域四镇,除大食国虎视眈眈,还有吐蕃人意抢占。我朝历经贞观之治,虽然国力有所恢复,但祖母当时并不想贸然和这两国彻底开战。”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武皇想要让吐蕃和大食国两边先打起来?”
“而当时,吐蕃较占上风……安国所在,是大食国抢占西域四镇的咽喉……”
“所以,武皇想要牺牲安国,大食一旦占领了安国,吐蕃就会感到巨大的威胁,调转矛头将重心放在大食国这里?”
李隆基点了点头:“也正因为如此,当时不过十六岁上官昭容竟然能洞悉到祖母的心思,主动请缨帮祖母解决这件头等大事。”
“如果她成功了,就能让武皇知道,她是一枚有用的棋子,就可以摆脱罪婢的身份了……”安金藏不无唏嘘地说着,“只是为了她这个目的,六狐洲几千条人命就这样白白葬送了。”
“仙瑶若是知道这些,恐怕昭容今夜就已经人头不保了。”李隆基说道。
“阿瞒,这话的意思,你还没有告诉仙瑶这些?”安金藏说着,却对自己说这话时候心中忽然升起的那一丝侥幸感到羞愧不已,婉儿为了自己害死了他整个六狐洲的族人,他竟然还在为仙瑶不知道这事而庆幸。
李隆基见安金藏说完这话忽然沉默不语。
(本章完)
第233章 余地()
李隆基告诉了他关于上官婉儿当年这么做的全部真相,对于安金藏来说,就仿佛在他心中撤走了最后的屏障,对于这件事,他再也没有可以躲藏的余地了。
但是他的头脑还并没有被这种袭来的绝望所完全侵占,更加让他心中凛然的,是李隆基说这些话的用意。
无论是李隆基,还是他安金藏,都知道,这些话说出口之后,他和上官婉儿之间,是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对不起金藏君,我必须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知道我们将要做的事,对于你来说,知道这些,会少了许多纠结不是么?”
“阿瞒的好意,我心领了。”安金藏微微叹息着。
斗室里安静得不同寻常,几乎能听到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
李隆基没有起身,安金藏便知道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交代。
“阿瞒,我的事,多谢你帮我了了,接下来,可是要谈那最要紧的事了?”
李隆基微微点头:“金藏君,这是我与你说六狐洲的事的第二个用意,希望你从今日起,能收拾心情,与我全力以赴,做这件改天换日的大事!”
“但凭阿瞒吩咐。”
“金藏君,不必如此,我九岁便与你相识,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你我之间,都不必有上下之分,我知道金藏君的心愿,就让你我携手,扫除这天下的污秽腐朽。”李隆基说着,捂住了安金藏的手。
当安金藏的手被握住一瞬间,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陡然加速流动了起来。
他在这世上三十余年,无论是曾经的现代还是如今的大唐,从未有人如李隆基这般,带给他这种感觉,仿佛他那从出生起就彷徨的灵魂忽然成了鲜活的血肉,踏实得连呼吸都是令人满足的——这种感觉,叫做希望。
安金藏将另一只手放在了李隆基的手背上,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不知阿瞒现今有何打算?”
李隆基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起事。”
虽然只有这两个字,但是已经足以让安金藏的心受到震撼:“你可想好了?”他进一步确认着。
“金藏君做了那么许多,激得李重俊起兵造反,难道不是为了得到本王这个答案吗?”李隆基反问着。
“好,那第二个问题。”安金藏点了点头,“何时起事?”
“这正是我想请教金藏君的,何时才是时机?”
安金藏沉吟片刻:“如果我说要等到皇上驾崩呢……”
“不过,金藏君,自从我回来之后,可是略有耳闻,皇上与皇后之间的关系大不如前了,若是你担心皇上成了那韦氏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