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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金藏笑着说:“但是,张柬之应该会在诏书抵达之前就‘病死’了,毕竟是八十二岁的老人了。”
“一个拨乱反正的大功臣就这样没有了,但是,如今天下都知道,公主曾为了他,求情了。”
“那血衣是?”
安金藏嘴角一翘:“这个,公主日后就知道了。”
……
夜幕降临,在五王子府中的钟离英倩又消失了。
而安金藏答应过她,不能管她的去向,只是他不知道,在这个府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关心着钟离英倩的去向。
这段时间的李隆基,出奇地“本分”都不去酒肆寻欢作乐,吃过了晚饭就早早地回房休息了。
房间之内,钟离英倩如也等着他。
“今日,咱们聊聊五王的下场吧。”钟离英倩坐在烛边,目光炯炯。
“不,咱们见了也有好几回了,我觉得我不该叫你钟离医正,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呵呵,我的名字,你知道了,也不能说出口,你我之间,一切都说了算,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言归正传,五王的下场,你觉得何如?”
“当初,他们就应该当机立断杀了武三思!”李隆基咬牙切齿地说道,“斩草除根,才能绝了后患,如今让武三思着了先机,可不是反受其害了!”
武皇摇了摇头:“三郎,我不是让你评论张柬之等人的做法,怎么做一个臣子,不是你需要学习的。我是让你说说皇帝和皇后处置这五人的做法,如何?”
“皇上的做法……唉,还不如说是皇后和武三思的做法吧。”
“对了,那么就从这点说起吧。以皇帝当时的处境,若换成是你,你觉得应该何如啊?”
李隆基听到武皇这话,不免震惊了,这不是让他把自己假象成皇帝么?
见他没有开口,武皇冷笑了一下:“不必犹豫,这里就我和你,我就是要你设身处地,想象一个君王的处境。”
他们之间的烛台上,火苗蹿了下,仿佛如同李隆基猛然跳动的心脏。
“若是我,我首先就不会让自己出于这样的境地之中。既然确定要起事,我定当身先士卒,不如此,事成之后,如何让天下人臣服?再者,新君当继往开来,秉承前朝之明政,吸取覆亡之经验,而如今,恕我直言,祖母之贤明未见继承,倒是晚年之迷乱有增无减,身为李氏宗族,实在是痛心疾首!”
听到李隆基说自己贤明的时候,武皇正要得意,又听他紧接着说自己“迷乱”,不由得没好气地瘪了瘪嘴巴:“你这小子,我让你说说对当朝皇帝的看法,谁叫你指摘你祖母来了?!”
“祖母遗制,立了无字碑,便是功过任后人评说的意思,以她的气度,定不会介意三郎说这些的。”
武皇翻了个白眼:“那是她以为自己反正听不到了!”
“说起这个!”李隆基还没有要消停的意思,“既然有我祖父大帝的教训在先,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约束后宫,严防后宫干政,如何是现在这般,任由韦氏胡来?”
武皇听了,正要生气,只听李隆基继续说着:“不过,话说回来……”
(本章完)
第169章 驭人之术()
“我祖母那样的雄才伟略岂是韦氏那村妇能学得来的。”李隆基话锋一转。
“这还像句人话。”武皇转怒为喜,“你说得不错,只是,全部在点子上。”
李隆基正觉得有点沾沾自喜,没想到被武皇“一棍子打死”了,不服气地说:“那你倒是说说,本小王到底哪里不在点子上了?”
武皇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说得都是些大道理,这些大道理,留着后人给你说吧,我要你看到的,是近在眼前的手段。宗亲可以仰仗么?可以,但必须有与之制衡的力量。忠臣可以仰仗么?可以,但必须有可以使之臣服的胸怀。若是你,外有自作主张的能臣,内有强势刁钻的亲族,就应该往后退一步,留出战场让他们自己对决。我听说,张柬之离开长安之时,说自己当初不杀武三思,是因为寄希望于皇帝,希望他自己动手。呵呵,就冲这话,他如今的处境就已经不值得同情了。什么叫寄希望于皇帝自己动手?武三思更是如此,你可以让他揣度你的心思,告诉他你对张柬之等人的指手画脚不满,但第一,处置臣子的权力,绝不可以旁落他人。更别说矫诏之后,还有默认的道理。
是否是你本意是一回事,是否矫诏是另外一回事。
武三思矫诏杀人,那么,此时的武三思就应该为了矫诏之事,受到惩罚,包括韦氏。”
“你的意思,皇帝若有心,应该暗示武三思可以矫诏杀了张柬之一众人,事后再追究武三思矫诏杀人之责?”
“若不如此,便是如今的局面。皇帝背了残杀功臣的恶名,韦氏和武三思没有人制衡,日渐猖狂,君不君,臣不臣。”
“要么都留着,要么都杀了?你说的,可都书上的不一样……”
“书人人都可以看得,我的话,只有你听到。为君王者,几个是读书人?”武皇说完起身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对了,你,金藏君知道你么?”
“安金藏?呵呵,这小子,还没开窍呢。”说罢,武皇离开了李隆基的房间。
李隆基在房中,看着重又关上的房门,若有所思:“此乃驭人之术……”
……
和安金藏说得一样,韦氏还是撺掇李显下了诏书,流放张柬之去往泷州,只是张柬之在接到诏书之后忧愤而死,并没有给周利贞动手的机会,另一个死在流放途中的,是同样参与政变的崔玄暐,而除他们之外的敬晖、桓彦范、袁恕己尽遭周利贞毒手。
至此,神龙政变中居功至伟的几个人都死了。
经历了又一个严冬的长安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水珠从檐角滴落。
刘幽求走到正在檐下观雨的安金藏身边,说道:“怂货,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吧。”
“我都没问过你,他怎么样了?”
“当时我按你所说,让他写了请辞汉阳王的文书,之后便让他卧病在床。你说过,他们不会直接下赐死的诏书,会先流放他,再中途杀害,故而,约定了时间,趁着流放途中,收买了差役,在周利贞来之前,宣称他病死了。只不过……我始终担心,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怕什么时候,走漏了风声……”
“不会。他们要的,无非就是他消失在这世界上。从这点上来说,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何况,他已经八十二岁了,我不过是不忍心看他这个可敬的老头儿被折磨致死罢了。至于忧愤而死,我们也未见说得是假话,纵使很久山野之间,看都自己不顾性命替那人挣来的这江山变成如今的模样,能不忧愤么?”
“不过说起来……”刘幽求听到安金藏说到这个,多有感慨,“我去往襄州之后,见到襄州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不无是他的功劳……”
“他是把没有实现的治国抱负都实践在了襄州了……”安金藏叹了口气。
“听说你又去找了太平了?”
“如今朝中已经失去了那些可以制约韦氏和武三思的大臣了,可以和他们匹敌的,也就只有太平公主了,我不去找她,还能如何?”
“那相王呢?”
“李旦啊……”安金藏听了,摇了摇头,“你觉得咧?”
刘幽求听了,也跟着笑了:“看来,能指望得上的,竟还是女人……”
正说着,不远处院中,只见钟离英倩和仙瑶两个人,竟同撑着一把伞,嬉笑着从外面进来。
“咦?她俩什么时候如此要好了?”刘幽求纳闷地说。
安金藏也是奇怪:“自从那日我让仙瑶替我看着英倩之后,仿佛两人就越走越近了……”不过他说这话,自然是多一份担忧的。
“对了怂货,我倒是忘了问你了,钟离英倩这小丫头是惹了什么麻烦了么?那日如何需要你让仙瑶守着她,这五王子府也还算安全的,不至于说连个小丫头也保护不了吧?”
安金藏苦笑了一下,心想着,哪里是怕钟离英倩有什么危险,是怕醒来的人是武皇,闹得这五王子府鸡犬不宁罢了。
此时,烟雨之中,传来李成器悠扬的箫声,桃花初绽的院里,两个美人儿雨中笑语嫣然,可不是一幅如诗如画的景象。
然而,对于安金藏来说,一切都远不能让他尽情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