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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起了什么难堪的往事,永璇叹息道:“唉!可惜我的福缘浅薄,并不得皇阿玛喜爱和赏识,储君的位置早就与我无缘,不过老十一你倒是可以争上一争!”
永瑆闻言停下步子,看着书房中高挂的大清舆图,内心似乎有些挣扎:“八哥说笑了,那位置我怎么敢动心,你也不是不知道,皇阿玛一向最忌讳的就是诸位阿哥之间因争夺储君而明争暗斗,重蹈圣祖康熙年间旧事。储君的位置到底花落谁家,还是得皇阿玛自己拿主意,皇阿玛一天不立储君,咱们一天就不能争!”
永璇却不为永瑆的话所动,而是继续劝道:“就是因为不再重蹈圣祖年间诸子夺嫡的旧事,十一弟你才要争上一争,让皇阿玛立你为储君才能断了其他阿哥们的念想,再说皇阿玛年事已高,不立储君对于大清江山万年永固实为不利,若是真有什么意外,这大清的天还不得破个窟窿。”
永瑆身形微晃,不敢直视永璇热切的双眼,此刻心中更是天人交战,顿了顿,然后一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八哥,你可是真心辅我?”
永璇用力点头道:“那是自然,咱们是一母兄弟,我不助你那还能助谁?再说,健在的诸位阿哥之中,四阿哥永珹、六阿哥永瑢都分别过继给了和硕履懿亲王允祹和慎靖郡王允禧,已经没有资格继承大统,十七阿哥永璘才五岁,还不会参与其中,除了你我之外,阿哥中就数十二阿哥永璂与十五阿哥永琰最有资格与十一弟你一较高下,不过永琰今年才十一岁,永璂因为其母后皇后乌喇纳喇氏被废,在皇阿玛那里已然失宠。不管怎么看,十一弟你才是最有机会继承大统的储君!”
沉默许久,永瑆猛地上前握住永璇的手,眼中泛着泪光,颤抖道:“既然有八哥相助,那这浑水,我也就趟了!”
此时,永璇也感慨道:“十一,日后只要你登上了大位,能记得我这个八哥就行了。”
兄弟俩双手紧握,注目而视,感动不已。
※※※
金秋十月,川西北高原,大渡河上游的大小金川,河畔万山红遍,叶红柳绿加上藏民村寨古老的青砖白瓦,可谓“人间仙境”。重峦叠嶂的山峦,高耸入云的碉楼在苍茫环山中若隐若现,崇山峻岭之上翻腾着层层云霞。
此刻,站在大金川土司索诺木身边的汉人谋士王秋却无暇欣赏此刻的美景,已经年逾六十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日,还能不能活到理想实现的那一天,先父和几位兄长先后逝去,独子已经在上一次的金川之战中战死,如今只剩其孤身一人和一个不满十七岁的孙女还在为那个如今看来已经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反清复明”而继续奋斗。
索诺木用并不是很流利的汉语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先生,这次四川总督阿尔泰纠集了上万人马来势汹汹,准备进攻咱们大、小金川,现在清军全都驻扎在小金川南边的打箭炉,扬言要一举荡平咱们大小金川,不知道王先生对此战有什么看法?”
索诺木虽然贵为大金川数万藏民的领袖,向来独来独往、我行我素,连清廷的军队都敢袭击,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猛虎,可此刻在王秋面前却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对其异常尊敬。
“阿尔泰打理内政虽在行,可论打仗,根本不是土司你的对手,虽然他手下的人马不少,可咱们金川地区山高路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就凭他手底下的那点人马怕是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王秋轻轻的拍了拍索诺木的肩膀,宽慰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这儿,就算再多来十倍清军又如何,照样和上回一样被打趴下,最后不得不承认大金川土司你的世袭权利,而且给你的权利和领地会比上一次更大。”
索诺木闻言大喜,这个王秋老先生可是先土司还在世的时候就极力辅佐过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在那二十多年前抗清的战争中,可是立了不少功劳,直接为今日大金川部族的壮大立下了卓越的功勋,不过自从上次战争过后,这位王先生好像消失了许多年,自前几年才又出现在了自己的土司寨中。
“多谢王先生指点迷津,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要是王先生在这里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告诉格桑就行了,他会替您安排好一切的。”
说罢,索诺木将身边的一个青年康巴汉子给推了出来,然后随口交待了几句“一切事务听从王秋吩咐”云云之类的话语就告辞离开了。
这人应该是索诺木安排给自己的“保镖”吧!王秋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康巴汉子格桑,格桑生着一副与当地大多数人一样纯真朴素的面庞,身材虽算不上很高大,可是却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王秋礼貌的对其点头示意,格桑也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对应他黝黑的脸庞,让人觉得煞是可爱。两人虽然语言不通,不过情感却是可以互通的。
“爷爷,该喝药了!”
一声略显稚嫩的女声自背后响起。
王秋扭头看去,一名清丽脱俗的少女端着一碗汤药站在背后,正是自家孙女王筠雅。
第八十三章 打箭炉()
雅州府打箭炉厅,藏语名叫“打折渚”,延绵陡峭的山脚下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山谷中自明代开始汉人便与藏民在此茶马互市,汉藏商人汇集于此,至清代已经成为闻名四方的商贸重镇。
而此刻,昔日一向繁华的打箭炉却显得有些荒凉,整个集镇里面根本就看不到往日商人百姓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四川总督阿尔泰的大军行辕正驻扎在此。
打箭炉外狭长的谷底上,清军的营帐连绵数里不绝,总督阿尔泰的大旗则在营垒上空飞舞飘扬、猎猎作响,显得威武不凡。
在打箭炉镇子中央,一处看起来颇为体面的小楼中,此刻总督阿尔泰正在楼内与众将官济济一堂,商讨近些时日的战况以及日后如何进军的作战方案。
参加会议的有四川总督阿尔泰、四川提督董天弼、松潘镇总兵宋元俊、建昌镇总兵焦胜汉、川北镇总兵牛天畀等,还包括游击以上将领和几位联兵而来的几位藏地土司,一共数十人参会。
整个四川除了提督外,四镇总兵来了三个,整个大营的兵力已达两万余,占到整个四川绿营总兵力的近三分之二,可谓是战将云集,兵强马壮。
“我先前早就说过,冷竹关山高路险,最险处仅能容一人通过,我大军根本无法展开,强攻只能是徒增伤亡,我前几日派出手下数百精锐夜袭关口也落得个死伤上百,连冷竹关的墙根都没摸着,这再攻冷竹关的计划还要再斟酌才是!”
松潘镇总兵宋元俊对前几日安排其手下精兵强攻冷竹关有些不满,在趁夜偷袭关口的战斗中,损失了上百名其多年恩养的精锐家兵不说,还落得个寸功未立的说法,怎能让其不痛惜。
川北镇总兵牛天畀对宋元俊的说法嗤之以鼻,哼哼说道:“哼!宋总兵,你怕是心疼你手下的兵吧!昨夜要是你舍得派手下精锐再冲几次,只怕冷竹关也是有机会攻下来的。”
宋元俊一听,不由有些气恼,不顾总督和提督在场,当即站起身来,怒气冲冲道:“牛天畀,死的不是你兵,你当然不心疼,要是你行,今晚就带着你的人上去试试,要是能攻下关口,我宋元俊不当这个总兵也罢!”
牛天畀对宋元俊的说法不以为然,白了其一眼,扼腕叹息道:“要是前夜还有可能,趁着那些叛匪还没有提防,大可一举成功,唉!可惜呀!天赐良机被你给糟蹋了,如今,叛匪们都有了提防,现在再要攻上去,我自问没这个本事!”
宋元俊本就因为自己的人担任了前锋炮灰而心怀不满,死了那么多花大价钱恩养的精锐家兵还被人指责错失战机,当下指着牛天畀咆哮道:“牛天畀,你。。。。欺人太甚!”
眼见会场气氛有些失控,提督董天弼喝到:“吵什么吵!总督大人在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来呀!把宋元俊和牛天畀二人给我拉出去重责二十军棍!”
“得令!”
驻守在大帐内的总督亲兵一抱拳,按起二位总兵就要拉出账外行刑,这时一直默而不语的四川总督,大军真正的最高统帅阿尔泰却开口阻止道:“且慢!二位总兵也是为了早日破敌这才起了争执,军棍就免了,不过往后在大帐内诸将不得互相埋怨,指责对方。须知全军一心,众志成城方能破敌,事后指责反而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