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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候麻子也会不定时出来劫掠,可候麻子每次出来劫掠都是跑到富饶的襄阳府一带,怎么这回忽然转了性子,放着富饶的襄阳府不去抢,反而跑到穷县谷城来打劫来了?这不符合常理呀!到谷城来打劫能捞几个钱?这不是做赔本的买卖吗?
正当李克青满腹疑问的时候,军情司又传来了一份重要情报,细细的看着黄兴汉送来的情报,李克青的眉头不由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封情报是由原先剿灭金蛟帮的时候,被薛亮抓到的那个和盛船行的谢先生传出,谢先生本名谢永康,跟随了何老大多年,在和盛船行里是除了何老大本家家族之外,最得何老大信任的人之一,在被俘的那段日子里,在黄兴汉的利诱之下被成功策反,答应替荆襄船行提供和盛船行的情报。
信上的大致内容是关于和盛船行何老大最近动向的,同时也隐约提到谢永康自从被李克青放回去后,就没有再得到过何老大的信任,只是在船行内管理些杂事,涉及到和盛船行核心机密的会议,谢永康已经没有资格参加。
显然,何老大已经不再信任被李克青俘虏过的谢永康。不过,谢永康还是靠着在船行里多年积累的人脉和一些听到的风声得到了不少关于何老大动向的消息。
信上说何老大一个多月前就在暗自准备刀枪、鸟铳等武器,并搜集了不少可用于水战的船只,并在前几天带着几百名水性好的汉子,乔装打扮趁夜里出发往汉江上游的方向去了,到底是去干什么谢永康并不清楚。
看到这些,李克青不免生疑,何老大这个时候全副武装的往汉江上游去干嘛?而且还掩人耳目的生怕有人知道,难道他不知道候麻子等水匪正在汉江上游活动四处劫掠,他要带着手下去找候麻子为民除害?
李克青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何老大是什么人,就是个所谓的“江湖社团”的“社长”,最是精于算计,无利不早起,怎么会明知道前面有颗钉子还往上撞,摇摇头,李克青继续往下读。
信上谢永康也提到了何老大的异常之举,不过谢永康所想到的理由是,何老大可能要与水匪候麻子联合去干一件大事,不然不会此时前往汉江的上游方向。
理由是,何老大与候麻子的交情不错,前几年候麻子祝寿还邀请过何老大前去喝酒,当时谢永康还有幸与何老大一同去过候麻子的水寨,而且还是安排在上席就坐。
而且,和盛船行的船只在汉江上这几年从来都没有被候麻子的水匪抢劫过,基于以上的理由,谢永康在信中认为,何老大此去绝对与候麻子有所勾连。
他们到底要去做什么?抢掠富商吗?李克青摇摇头,心想不大可能,候麻子倒是有这个可能,何老大绝对不会去做,毕竟他在明面上有不少产业,不可能为了抢劫富商而放弃手里的产业去做水匪。难道要共同对付官兵?这个就更不可能了。
思前想后,李克青也没猜出个所以然,索性就放弃了,管他们去干嘛只要不碰我的产业不就行了。
“对了,得赶紧吩咐李正杰他们加强商船的护卫,省的真碰上了何麻子他们就麻烦了。”
联想起先前与和盛船行的一些冲突和不愉快,李克青越觉得这事儿有可能发生,赶紧就让传令兵去南河货站传达警戒的命令。
难道何老大跟候麻子是要联起手来对付我?看着桌上知县孙惟中发来的剿贼信函,李克青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站起来猛地一锤桌子,心里越想越觉得可能。
现在汉江上除了和盛船行外,就数自家的荆襄船行的油水最为丰富,再加上先前与何老大的积怨,这次十有八九就要找上自家的商船。
好你个何老大,心思够歹毒的,既然你想作死,那就怪不得爷心狠了,想到这里,李克青立马就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备战。不管何老大是不是真的要对付自己,李克青这次也要将其斩草除根,彻底将湖广的江面占为己有。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停当的李克青带着手下的练勇朝谷城县城进发,除了留下200人留守刘湾村外,李克青带上剩余的800人并全部配备燧发枪,这一次,李克青决定全力倾巢而出,将自己的死对头何老大等人彻底扫灭。
人数如此众多的练勇队伍行进在官道上自然引得路上行人、百姓纷纷侧目,对这支军容整肃的练勇惊叹不已。
“看旗帜应该是青龙山‘李霸天’的练勇营,这军容简直比绿营的军爷们都强上不少。”
官道路边的一间简陋的茶棚里,一个中年行脚商人与一旁的老百姓说道,目光中隐隐有种钦佩的神情。
“呸!恶霸!”
茶棚里,一名颇有硬气的书生朝路边吐了口唾沫。
“嘘!小心被‘李霸天’给发现了,可吃不了兜着走。”
一名年长的庄稼汉对着书生低声劝道。
“哼!恶霸人人得而诛之,让其听见便是!”
书生抖了抖一身已经洗的发白的儒衫,毫不畏惧。
见此情状,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纷纷摇头,感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读书读昏了头的书呆子。
更有不少人心想,谷城县定然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不然李克青手底下的练勇营都给调动了。
不少人当即就付了茶钱,离开了茶棚,以免有事影响到自己。
第七十二章 誓师剿匪~~求收藏()
到达谷城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城门已经关闭在城外停留一夜之后,第二天,为了不引人侧目,显得太过于惊世骇俗,李克青命令杨铁和文启荣率领练勇营暂时在城外驻扎,自己则带着刘信和齐林二人和十几名亲兵进入县城,然后直奔谷城县衙。
而此时的谷城县衙却因为李克青的到来乱成了一锅粥。
“师爷,这可如何是好,李克青不仅把他的练勇大部分都给带了出来,还直接驻扎在城外,这会儿还带着十几个亲兵直接到衙门里来了,咱们的计划是不是要变一变?”
孙惟中急的上蹿下跳,担忧的询问孙知崇。
孙知崇眼珠子转了转,建议道:“老爷先不要慌,咱们事先也没想到李克青会带上手下的练勇直接开到县城,原先的计划的确要变一变,不如这样,让何老大布置在衙门的人先撤吧!”
“好,就这么办!”
孙惟中点头如捣蒜,慌忙摸进后堂对一名青衣小厮附耳交待了几句,那小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便一溜烟的离开了后堂。
没过一会儿,有门房来报:“老爷,李克青求见!”
孙惟中理了理官服和官帽,端坐在太师椅上,颇为镇定的挥手道:“让他进来!”
吩咐手下的亲兵在堂外等候,李克青带着刘信和齐林两人直接踏进了县衙的大堂。
看见端坐堂上的孙惟中,李克青拱手道:“青龙山练勇营练总李克青见过孙大人、孙师爷!”
“哎呀!李兄你来得正好,本县正为水匪的事情发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孙惟中看见李克青表现的甚是欢喜,连忙从太师椅上起身迎接李克青,待和李克青互相就坐之后,转瞬之间又变成了一张苦瓜脸,看来被候麻子等水匪的事情闹的非常难受。
虽然得知此人是大汉奸孙得功的后代,可看见孙惟中为剿匪焦急的样子,李克青还是问道:“不知大人是否有了剿匪的良策?”
孙惟中两手一摊,叹气道:“要是有良策,还用这么急的催李兄前来县衙议事嘛?这候麻子神出鬼没,手底下人马又多,可不好对付。”
接着,孙惟中话锋一转,又给李克清戴起来高帽:“不过,坊间传闻李兄的练勇营战力不错,不在绿营之下,本官想对付候麻子还是一定要李兄你的练勇营亲自出马才行。”
李克清想了想,然后回道:“孙大人,水匪的事属下已经知道了,不过对付候麻子等人,仅靠我的练勇营恐怕还是有力不逮,还要请官军在水面上配合才是。”
李克青倒没有说假话,他的练勇大多都只是训练过陆战,这在水上作战真不是其强项。
孙知崇白了李克青一眼,心道:“哼!这李克青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要想诓骗他独自出站看来不太可行啊!看来还是要下点本钱才是。”
孙惟中点点头,颇为认同李克青的说法,李克青的练勇都是步勇的情况他也很清楚,当然不习水战。
一旁的孙知崇见状,仿佛胸有成竹的笑道:“李练总多虑了,这次水匪候麻子在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