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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匪倒也没撒谎,对李克清也是实话实说。
“那你知不知道委托你们的商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几个怀疑的名单,李克清还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他的命,并且对他蜂窝煤的配方很感兴趣。
马匪摇摇头道:“这。。。,小的就不清楚了。”
“老实点,快说是谁要害清哥儿,不然剁了你!”
刘信见马匪摇头,便拿起腰刀在马匪的面前晃了晃,满脸凶神恶煞,好像真要把马匪给剁了似的。
马匪见状,连忙磕头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啊!那委托的商人除了大当家的和几个头领见过,咱们底下的小卒真的不清楚啊!本来龚头领见过,可现在已经死了。”
马匪还真没有撒谎,作为最底层的小喽啰,确实没有资格知道上层的事情,刘信还真是冤枉他了。
知道问不出其他更多的信息来,李克清挥手屏退刘信,对马匪微笑道:“好了,既然你真的不清楚内情,我也不强人所难,你可以走了,不过这马得留下。”
马匪貌似还有些不太相信,提心吊胆的问道:“真的吗?你真的放我走?”
李克清点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既然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希望你以后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马匪闻言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就逃,生怕迟了,李克清就会改变主意。
“李兄,真的放他走吗?”
见马匪渐行渐远,朱兴不免有些担忧,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李克清,不免心中懊悔,心中暗道:“难道自己这次的选择真的错了?”
忽然,李克清转头对朱兴道:“朱兄,借你鸟铳一用。”
“鸟铳?”
朱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鸟铳就被李克清拿去。
因为这支鸟铳的铅子和药粉事先都已经被朱兴装填好,只是还没拔出通条,所以李克清吩咐黄兴汉准备火折子的同时,就将通条再次压实后拔出。
接过黄兴汉递过来的火折子,李克清点燃火绳,眯了眯眼对准前方的马匪,随着“砰”的一声爆响,一阵白烟升腾,前方正在行进中的马匪背后绽开了一朵巨大的血花,马匪随即倒地不起,不知是死是活。
朱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马匪至少离这里有近四十多步吧!李克清竟然一枪就打中了。
发现朱兴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看,李克清似乎心领神会,尴尬笑道:“没想到这随便开的一枪倒是蒙对了?”
跟着朱兴一起过来的一个年轻后生惊呼道:“这都四十步了吧!怎么可能。。。。”
虽然李克清用眼睛对着目标认真的瞄准过,可是这个时代的火绳枪的准头并不可靠,能在四十步【约莫50米】的距离打中马匪,运气成分却是占了绝大多数。
不过,就算没有打中马匪,李克清也不会留下马匪的性命,这也就是为什么不让马匪骑马的原因。
除恶务尽的道理,李克清还是清楚的,对待敌人决不能心慈手软,绝不能给自己的敌人留下一丁点机会,正所谓“宁杀错,勿放过”。
此时的朱兴不由庆幸自己没有选错人,虽然李克清的行事手段不算光明磊落,但是却正是自己所期望的,俗话说无毒不丈夫,若是李克清心慈手软真的放走了马匪,那就说明自己所托非人,而李克清自己的小命定然也不会长久,何谈实现心中的理想。
第二十六章 我有婚约了?()
在草草的打扫了现场之后,李克清便带着秀才张元松一起清点损失,除了手下的伙计一死一伤外,装载银子的马车并未受到波及,三辆马车也完好无损,另外还缴获了七匹马和几把腰刀。
李克清吩咐张元松做好记录后,便下令将死伤伙计的遗体送还给其家属,抚恤金按照当下惯例的三倍给予。
继续上路后,李克清并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从缴获的几匹马中选了一匹品相较好的马当做坐骑,并要求刘信跟黄兴汉也要骑马不许乘坐马车,虽然不明白李克清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想来肯定有他的道理,刘信和黄兴汉只好弃了马车,各自牵来一匹马尝试骑了上去,三人包括李克清在内都是农民出身,最多骑过骡子,哪里骑过马,废了好大一会儿功夫,马没骑上,洋相可出了不少。
幸好有会骑马的朱兴在一旁耐心教导,李克清等人才慢慢的掌握了要领,虽然还不到游刃有余的境地,但总算会骑马了不是。
李克清主动学习骑马的原因主要还是考虑到以后行军打仗需要骑马,并且就算要逃跑,骑马也更方便,哪会像今天这样轻易而的就被几个马匪围住,差点丢了性命。
路上,李克清与朱兴并排而行,期间自然谈及了朱兴忽然前来的原因,朱兴也不避讳直接了当的说道:“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找你是想把我的两个徒弟托付给你,让他们在你手下做事,还请李兄一定要答应我。”
言罢,朱兴便扭头将跟在后面的两个年轻后生唤到了身前,并将二人引荐给李克清,对于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的李克清,两个后生并没有想象中的倨傲,下马对李克清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李克清见状也连忙下马扶起二人。
经过朱兴的介绍得知,身材较高的那个少年叫做齐林,矮些的那个名叫文启荣,二人都是自幼加入混元教,且是朱兴一手带大的孤儿,乃是朱兴的爱徒。
听朱兴说要将他的两个徒弟托付给自己,并听从自己的调遣,李克清难免有些疑惑,便笑嘻嘻的问道:“朱兄,我看你这两个徒弟气度不凡,而且身手都挺不错,跟着我这个‘掌教元帅’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是不是大材小用,当然要看李兄你怎么用。”
朱兴似有深意的看了看李克清,然后压低声音道:“李兄,不怕告诉你,其实我觉得我的这两个徒弟如果在你的手下干会比在混元教更有前途也更安全,所以,这次我来带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在你手下做事。”
末了,朱兴还来了一句:“李兄,我很看好你哟!”
“看好我?”
李克清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心里嘀咕,虽然我承认我比混元教更会赚钱,也比混元教更会和官府打交道,同时也是个坚定的反清拥护者,可是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呆在我手下比混元教更有前途更安全?刚刚的前车之鉴不就是有人花钱要我的命吗?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小爷我早就一命呜呼了,这前途更是无从谈起啊!
李克清轻咳一声,尴尬道:“咳。。。朱兄,让你的爱徒在我手底下做事,你可考虑清楚了,我李克清朋友不多,可敌人倒是不少,比如今天就有人要我的性命,要是哪一天护不到爱徒的周全,要我怎么跟朱兄你交待啊!”
朱兴仿佛对这些话早有准备,满脸堆笑道:“嘿嘿!我这两个徒弟的身手在混元教也算的上是好手,你要是信得过,大可以让他们保护你的周全,要是他们因为保护你出现什么意外,那也是他们学艺不精,怪不到李兄你的头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虽然李克清不知道朱兴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所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不过按理说朱兴应该不存在谋害自己的心思,李克清心想身边多两个懂武功的好手也不错,至少以后遇到危险不必像今天这般狼狈。
一路平安回到了刘湾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朱兴并没有进村,而是婉拒了李克清热情的相邀,在交待了齐林和文启荣两名徒弟一些事情之后便离开了刘湾村。
带着几名手下刚走到自家门口,院里就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哭闹声。
“爹爹,爹爹,我不走嘛!我要留在这里给克清哥哥做媳妇。”
“什么?给我做媳妇。”
就这样,李克清刚准备踏进家门的一只脚就吓得收了回来。
“人家李克清都有婚约了,你还在这里丢人现眼作甚,快跟我回去。”
紧接着的是一个男子粗犷的教训声,似乎对女子刚才的话表现的非常生气。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思虑再三,李克清决定进门一探究竟。
面对院子里忽然多出来的李克清等一群人,院中的人仿佛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女子也停止了哭喊。
“李克清?”
“高屠夫?”
怪不得刚才的声音有点耳熟,原来是高屠夫上自己家来了,此时,高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