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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快一个时辰,朱兴才从大牢里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看到在门外干等了一个时辰的李克清,拱手道歉道:“真不好意思,让李兄就等了,牢里面有些公务要处理,因此耽搁了许久。”
说完,还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四处张望。
从守门的狱卒下去通报到朱兴出来为止,李克清足足干等了一个时辰,如果心里要是不抱怨,那是假的,可是李克清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丁点不满,反而客客气气的说道:“朱兄作为本县典史,身兼保境安民、捕凶缉盗之责,理应公务繁忙,别说等朱兄一个时辰,就是等上一天又有何妨,毕竟公事为大这个道理小弟我还是懂的。”
“呵呵,李兄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如此胸襟,为兄佩服之至。”
朱兴对李克清点点头,然后一挥手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李兄移步到寒舍一叙,如何?”
李克清把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也好,还请朱兄前面带路。”
一路无话,朱兴带着李克清左曲右转的走进了一处偏僻的巷道,一边走还一边趁李克清不注意偷偷的往四周观察,生怕有人尾随似的。
随着越走越偏,李克清心里也直打鼓,心道:“这朱兴不会是后悔把混元经交给我了,想杀人灭口吧!”渐渐的,李克清偷偷放慢了脚步,并且始终与前面领路的朱兴保持着七八米左右的距离,做好了如果发现有什么情况不对,撒腿就跑的准备。
走了好一会儿,朱兴终于在一处幽静的宅子门口停了下来,宅子看起来规模挺大,墙面上都刷有白灰,看来这座宅子的主人家境应该很殷实。
朱兴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李克清,然后提起门上铜环轻轻的敲了几声,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李克清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随机应变了。
不一会儿,宅子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半大的少年从门缝中探出头来,在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之后,便放朱兴和李克清进入宅子内里。
走进宅子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与外面恬静优雅的门面不同,内里基本上没什么花花草草,水池假山,亭台楼阁更是没看见。
除了院子中间的一座主楼和几排看起来像仓库的平房外,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用青石板铺设而成的大型广场。
不过,这座与众不同的宅子给李克清的感觉更像是一处聚会场所又或者是一座军营!
看了一眼沉浸在四周景象中的李克清,朱兴淡淡的问道:“是不是觉得这里与一般的宅院有些不同?”
何止不同,完全就不是宅院好吗?李克清心中暗骂,可面上还是故作疑惑道:“的确,朱兄的府邸确实有些与众不同,让人不由遐想连连呐!以朱兄的俸禄估计要买下这处宅院怕是有些力不从心吧!”
感觉到李克清话里有话,朱兴不禁莞尔一笑道:“以朱某的身家当然买不下这处宅院,买这处宅院的另有其人,只是暂且挂在朱某名下而已。”
“原来如此。”
李克清点点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朱兄难道不问我登门造访所为何事?”
“你我心知肚明,何须再问。”
接着,朱兴面带笑意的盯着李克清道:“你是为混元经的事情来找我的吧!”
见朱兴已经猜到自己的来意,李克清当下也不隐瞒,直接承认道:“不错,正为此事。”
“此事不急,你先与我到堂屋用茶再说。”
朱兴言罢,便带着李克清来到了广场中的主楼,刚走近主楼里的堂屋,一种神秘的宗教气息便迎面而来,除了两侧整齐摆放的桌椅茶台之外,屋内四转都悬挂着法帘,法帘上面用红色的墨汁写有不少神秘图案。
在堂屋最里面的神案上供奉着三尊硕大的神像,左边那座神像看起来像是佛教里的弥勒佛,右边那座神像看不出来是那尊神邸,似乎从未见过,而处在最中间的那座神像起初看起来倒像是观音菩萨,可仔细一看又不太像,而三座神像的上方悬挂着一朵巨大而略显妖异的白色莲花。
第二十三章 投名状()
“想必李兄对这里一定很好奇,心里有很多疑问吧!”
朱兴一边询问李克清,一边随手拿起神案上的立香,点燃后朝那三尊神像恭恭敬敬的拜了拜。
“小弟的确有许多不明之处,还请朱兄明示。”
当李克清进到这里后,虽然已经猜到这里的法坛应该就是所谓的白莲教分支混元教传法、聚会的秘密据点,不过在朱兴面前却没有言明。
这时,朱兴突然问了一句:“不知道李兄有没有听说过白莲教?”
“白莲教?”
李克清一惊,随即压低声音道:“莫非是前明与本朝都曾严禁传习的白莲宗社?”
“正是,不瞒李兄,此地其实就是白莲教谷城分舵的法坛,而我就是白莲教的人,不过咱们一般对外不称白莲教,而称混元教,这上面的三尊神像分别就是弥勒佛、无生老母和明王。”
没想到朱兴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自己就是白莲教的人,这倒令李克清有些始料不及。
难道朱兴不怕自己出去后向官府告密?把他的真实身份和此处的秘密传扬出去?
正当李克清大惑不解的时候,一名小厮提着一壶茶从后堂走了出来,在给二人分别倒上茶水之后便快速的退回后堂。
“李兄,请用茶,这可是今年新出的西湖龙井,市面上可不多见。”
朱兴在对李克清做了一个请得手势后,便端起面前的茶杯自顾品尝起来。
顿时,李克清便感到如坐针毡,原来这后堂还藏有其他人,怪不得朱兴这么大方的就承认自己是混元教的人,还不怕自己出去向官府告密,看来早做了两手准备,估计这后堂不止藏着这奉茶的小厮一人吧!
看来今天自己不拿出点诚意来,怕是不能善了!不过,我李克清也不是怕事的人,待会儿见机行事就是。
李克清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嘬了一口杯中的茶道:“果然是好茶!既然朱兄坦诚相待,李某自当对朱兄毫无保留,不瞒你说,自从上次朱兄交给我这本混元经之后,我就一直想到谷城县来拜访朱兄,以解心中之惑。”
言罢,李克清从怀里掏出朱兴给予的那本混元经。
朱兴见李克清神情自若,方才自己主动自报家门后,对方不仅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反而气定神闲,不由的对李克清高看一眼。
“哦?李兄有何疑惑,朱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克清也不藏着掖着,半开玩笑的问道:“那日朱兄为何要把这本混元经转交于我,毕竟这混元经在本朝可是反书,若是私藏,可是杀头的罪,难道朱兄你就不怕我拿着这本书去官府指证你吗?”
朱兴闻言却笑眯眯的说道:“呵呵,经传有缘人嘛,若是李兄非要去官府指证与我,那朱某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过,李兄那日所说的一些话可句句都是大逆之言,若论杀头,只怕也是有份的。”
“说白了,你的意思就是看中了我有做反骨仔的潜质,所以故意给了我一本反书‘混元经’看看,然后想拉拢我入伙共谋大事吧!”
李克清虽然心里对朱兴暗自腓腹,但是这其实也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要是能跟混元教的人搭上线,或者利用混元教的名头聚拢人气那就更好了,毕竟混元教也算是自己的盟友。
“既然怎咱们都是被杀头的命,至少在杀头前怎么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二个大清乾隆时代的反骨仔都已对对方的心思心知肚明,当下李克清坦然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希望能跟混元教建立联系,互惠互利。
对此,朱兴并没有立即答应,只是告诉李克清今天是半月一次的混元法会,等到晚上会有各地的教徒前来参加,而且混元教的大师父也也会亲临现场,一切等到了晚上再说。
等到了晚上,陆续有混元教教徒来到会场,人人皆头裹白巾,足有上百人,并且人数还在持续增加中。
白莲教因其是秘密反清团体,所以为满清官府所不容,再加上成员多是下层劳动者,为了适应下层百姓白天劳动的实际情况,白莲教徒多是夜聚晓散,愿意入教的人不受任何限制,不分贫富、性别、年龄,男女老少只要愿意均可加入。
其组织结构也较松散,每人都可以发展自己的下线,除了普通教众外,自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