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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再次提出了邀请。
这在平时,简直是不可置信的事情,一向同姆妈站在一边反对他接触这些的江凌,居然有朝一日主动找杜和出去表演,还有分成,杜和做梦都不敢想。
但是杜和已经不缺钱了。
本来直接就要拒绝,可是看到江凌眼睛里的那一点火光,杜和想到了小时候求他带着去街上看风景的那个江凌,心软了。
罢了,让江凌知道知道,外头的世道,讨生活有多难,她也许就知难而退了。
打着这样的主意,杜和点了点头。
江凌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步伐轻了不少,回了自己的屋子。
杜和却感觉心头沉重了许多,回到房间,把凳子里头歪着的南风抱回床上,杜和吹熄了灯,和衣而卧,眼前却如同走马灯一样,一幕一幕的闪过今天的经历。
上午的满堂彩,高桥海羽温暖的手、杨美雪冰凉的手、南风纤细的手、红发外国人绝望的眼神、王帮主和沈抱真略带深意的眼睛、王杰愧疚的神情,和一碗热气腾腾的奥灶爆鱼面……
杜和的身体渐渐地暖和了过来,紧绷着的心弦一松,很多事情都放了开去,大家都有各自的前程,担忧不来,也替代不来。
就如同姆妈对于自己的牵挂一样,过于用力,反而不美,就放到心里惦记着,偶尔送一袋子家乡产的带着香气的米,就很好了。
第二日,杜和出门的时候,江凌若无其事的跟了过去,僵硬的拉起了南风的手,将南风牵的一哆嗦,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
“别动,我出了门就放开。”
江凌硬生生的将南风拖出了门,做出两人结伴出门的意思,才放开了南风的手。
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同时冷哼一声,谁也不理谁了。
杜和则是出神的看着不远处墙上的一幅巨大的广告,那上头画着的断头台,比杜和实际上的那一架还大。
“有什么了不起的,障眼法而已,等姑婆赚了钱,一样买道具,比他表演的还好,你看他表演的时候,腰硬的跟石头一样,还有脸用祖师爷的姓……”
江凌越说越生气,冷不丁的一扭头,发现两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看什么?我脸上没洗干净?”
江凌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的问。
杜和沉吟了一下,“腰硬的跟石头一样?”
“是呀,一看就是外行!”
江凌还没反应过来。
南风翻了翻眼睛,直截了当的问:“你瞧不上人家还去看人家的表演?”
“我才没……啊!”江凌矢口否认,却也是后知后觉的从两人鄙夷的目光中察觉到了,她说错了话。
脸一红,江凌闷头就走,直到去了公共租界,进了静安寺区,都没再跟两人说话。
杜和也不知道如何搭话,只好跟甚少出门的南风介绍起了静安寺区的景致,暗暗的赞了一声江凌选择地方的眼光。
无他,江凌一路毫不他顾,直奔静安寺最出名的哈同花园而去。
哈同花园即使是外地人都有所耳闻,占地面积几百亩,出来进去的都是达官显贵,江凌显然是想要在这里赚一点贵人们的打赏了。
江凌的表演十分方便,只需要拿一只小藤筐,江凌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缩骨功,钻进藤筐里头,再一点点的出来,表演便算是完成了。
筐子是在路上现买的,回去的时候里头装一点东西就可以混过去,杜和既然答应了江凌,表演开始的时候就很是卖力气的吆喝了几声。
遇到外国人,杜和还用英文给对方解释了缩骨功的表演形式,很快就惹来了一些围观的人。
人不多,稀稀疏疏的十几个,但是江凌依旧很认真,表演的一丝不苟,将自己整个身体缩进幼童都蹲不下的筐子里,还自己盖上了盖子,最后又慢慢的出来,引来了观众们文明的鼓掌。
南风就拿着筐子盖去走了一圈,透明的眼睛里不含丝毫杂质,一一的朝着看客们看过去的时候,谁也不忍心叫这双眼睛的主人难过,都慷慨解囊,叫南风一直保持着纯纯的笑容。
淑女贵妇们的心都要化了,一个个的干脆就宠爱起了南风来,将她的短辫子挂上钻石的绳结,手腕上套上碧绿的镯子,爱不释手的拉着南风的小手,问她许了人家没有。
南风给弄得不知所措,求助的看向杜和,江凌看着手里的二十几枚银元,再看看南风辫子上的宝石,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
难道她长得不好看么?
第七十七章 哈同()
一只手伸了过来,手上的纯金戒指在一众人身上挂着的宝石之中显得有些粗鄙,那人的声音就更加粗鄙了。
“小妹妹,你长得也很可爱啊,想要么,借哥哥摸摸脸,就是你的了!”
男人声音嘶哑,听起来就中气不足,偏偏还身材肥胖,大腹便便,一看就不是正路人。
南风周围的贵妇们被他们的先生拉走了,南风差一点也被拉走,还好南风挣扎了几下,回到了杜和的身边,眼神怪异的拽住了杜和的衣襟。
“阿和哥哥,我又被揩油了……”
揩油,是南风新进学会的词儿,过了年她都十四了,许多新的东西都开始让南风感到好奇,杜和也没什么禁忌,南风问什么就告诉什么,甚至还动用自己少有的医科生记忆,告诉了南风不少生理卫生的知识。
两个人一个百无禁忌,一个照单全收,谁也不知道南风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去。
反正杜和头一回教学,南风第一次学习,教学相长,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杜和苦笑着将南风头上的东西摘下来,放到南风的手心里,“女士们揩油没办法的,下次哥哥去接赏钱。”
南风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将那些贵重物品放到了自己的小包里,兄妹俩又恢复了和谐的气氛。
江凌却已经是水深火热之中,避开了金戒指男人之后,他似乎对江凌有了兴趣,不依不饶的在身旁喋喋不休,把脾气暴躁的江凌说的忍无可忍,筐子一摔,大喝一声:“你要做什么,走开!别挡路!”
男人哈哈一笑,毫不介意的说:“小姑娘,你既然知道阿哥要做什么,还怎么给你让路啊?”
江凌被调侃的苦不堪言,手顺着腰就摸了过去。
杜和眼皮子一跳,连忙按住了江凌的手。
腰上可是江凌为了防身带的软刀子,抽出来事情就大发了。
“阁下的眼界,也瞧不上我们下里巴人,找我们有什么事,就请说出来吧。”
杜和不卑不亢的将江凌护到身后,手还牢牢地抓着江凌的手腕,生怕她忍不住就掏了刀子出来。
公共租界可不是城区,闹出了乱子,三人都要麻烦。
金戒指男人脸皮子动了动,似乎是费力的笑了一下,手一动,就从身后的人里搂了一个在肘下,捏了捏那张有些走形的脸,男人问道:“认得么?”
南风皱了皱眉头,暗道一声晦气。
居然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讨债鬼九筒。
虽然九筒胖了也丑了,浑身都是一股子烟土味儿,南风还是能辨认出来,九筒特有的那一股子猥琐相。
家门不幸,便宜妈妈生了他们两个人,九筒长得可憎,人更可憎,南风就越看越可爱,走到哪里都有阿姨揩油。
南风沉沉的叹了口气,站在了杜和的右手边,“九筒,早啊。”
九筒也扭曲着笑了笑,给南风摆了摆手,“南风早,阿哥这几天发达了,回头请你去长三堂子快活。”
南风翻了个白眼,连话都不想答了,又缩了回去,哪有带妹子逛窑子的亲哥?
家门不幸!
杜和也不忍直视的别过了头,没有任何打算挽救九筒的想法。
九筒也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是奔着南风来的,再说,杜和那里也讲明了,以后南风就当做隔壁王叔叔家的孩子算了,省心。
今天来静安寺,九筒本来是跟着大哥嘲风来拜山头的,不过中途见到了江凌,嘲风忽然就站住了脚,问九筒那是不是连魁班的姑娘仔,九筒一点头,嘲风就笑了。
至于要来做什么,九筒也不知道,反正不会是好事,嘲风如果能做什么好事,九筒简直就算明珠暗投。
认了跟脚,嘲风这位身形扭曲的大哥就推开了九筒,大喇喇的对着江凌说:“小姑娘,既然你就是江凌,那么咱就没认错人,你们家戏班子……”
“你们家才是戏班子,我们是正经的魔术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