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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都要退避三舍一般。
陆玉珍漠然听着,等那嫂子说的喉咙冒烟,看着桌子上的茶水眼热的时候,陆玉珍才挥了挥帕子,慵懒的说:“阿和,还不快来伺候你表舅母用茶。”
“好的姆妈,这就来。”杜和笑吟吟的从树林后头转了出来,给那位吓得两股战战的表舅母倒了杯茶,亮了亮自己的手背说:“看表舅母说的兴起,就在那边擦了点药,舅母继续呀。”
“你们……你们?”
表舅母如同看到魔鬼,脸色骤变,连茶碗打翻了都不自知,连连的指着杜和要说什么,可是到最后嘴皮子哆嗦着,还是说不出来。
杜和疑惑的歪了歪头,“表舅母这是气急攻心之兆啊,我看得喝茶不行,得开一副药来喝才好。人到中年啊,就是不好生气的,伤身体的。”
“你表舅的都被你打晕了,你叫我怎么消气?”
表舅母总算是鼓足了勇气,站在族人面前来呵斥杜和。
杜和点点头,“那倒也是。”复又问道,“不然我勉强一下,给舅母也来一下,叫舅舅舅母一块晕着好不?”
“咕咚”一声,表舅母翻着白眼晕了。
南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哥哥真乃三寸不烂之舌也。”
陆玉珍帕子遮着嘴角,压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轻叱一声,“没个正经样子,叫你哥哥带坏了。”
南风吐了吐舌头,缩在了杜和身后,探了头出来小声说:“一共二十八个人,都处理完了,祝姆妈生辰快乐,福如东海,顺心顺意!”
陆玉珍到底没忍住,笑了一下,南风惊喜的从杜和背后跳了出来,扑到了陆玉珍怀里,开心的叫道:“姆妈笑了就不生气了吧!南风是不是还可以跟哥哥一块玩啊?”
“依你依你,莫晃了,姆妈可是一把年纪咯。”陆玉珍满脸的宠爱,摸了摸南风的头顶,南风就顺着力气歪在陆玉珍的怀里腻歪了起来。
杜和打从七岁就没跟姆妈抱过了,见状不大开心,索性就把炮火对准了余下的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敬长辈,做事不讲道理,莫名其妙的还要当着大家的面动手打人?”杜和一个人对着所有还在的族亲说。
族亲们满脸的气愤,却又敢怒不敢言,打定了主意出去之后就要杜和好看。
杜和却笑了,将南风的那本小本子拿了出来,手一抖,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长纸就从本子里垂落下来。
杜和将纸条接住,随后一看,念道:“去年年关前,堂伯家说湖上的无名尸体是我们家打死的仆役,叫巡警来搜查杜家。”
“前年六月,五姑婆的六侄子想要给我们家承嗣……我还没死呢吧?是不是有点着急?”
杜和念到这里,忍不住皱着眉头说。
众人没说话,但是隐隐然也明白了杜和说的意思。
杜和念了几条,索性将纸条挂在了花树的树枝上,指头弹了弹,笑道,“我不在家这些年,以及我爹不在家这些年,各位亲族长辈,对我杜家,颇为照顾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连消带打()
陆玉珍听到这句照顾,嘴角翘了翘。
可不就是照顾么,他们孤儿寡母的,就想过点消停日子,也没有耍威风欺负旁支,更没有侵占压榨他们,该给的都给,不该给的装着糊涂也给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那么多狼心狗肺的。
斗米恩,升米仇。
那三十来个人分别来自两家,都是平日里面上最过得去,底子里动手动的最狠的。
倾轧暗斗最狠的时候,陆玉珍出门的时候是要动用保镖的。
如果换做是普通的女人,如同齐迁儿娘阿姊那样,早给他们祸害成渣,骨头都烂了。
陆玉珍只是心思不在这里,懒得计较罢了。
“阿和,照理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应当吃两家饭,亲族有难,本家自当相帮,你们照顾一二亲族,出些钱财又能怎样,杜家可不是缺钱的人家啊。”
表叔公跑得快,没有伤到一片衣角,此时见周围人多势众,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杜和,只差道一声回头是岸了。
杜和听着听着,只觉得荒谬,一哂道:“表叔公家里经营两家堂子,一家黑烟馆,外加田产若干,店面无数,自然也不缺钱,怎的自己家的小夫人生了病都舍不得给治,还要卖回老家去呢?叔公家可以不是缺钱的人家,不帮小夫人可以,自己的亲族,又是晚辈,我姆妈不方便帮忙的,叔公自当相帮的嘛。”
众人的脸色变得精彩起来,恨不得此时原地消失,什么都没听见才好。
表叔公更是呼吸急促,指着杜和的手指头都颤抖起来。
表叔公八十开外了,还要强娶个十六岁的太太回家,对人家新鲜几天,就厌烦了,最后闹的姑娘下场凄凉,在杜家是人人皆知的事,可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也就杜和荤素不忌,张嘴就说。
被杜和这么一说,表叔公登时就下不来台了,老人就活一张脸,此时脸面被杜和硬生生的摘下来了,自然是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竖子!”
“竖子!”
表叔公终于撕破了脸,直言不讳的骂了起来,杜和面色不改,冷眼旁观,等表叔公声嘶力竭,弯着腰喊也喊不动的时候,才轻飘飘的说:“八年前表叔公借我家的钱,连本带息的滚了这么久,也不是个事情,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叔公要侵吞我们孤儿寡母家的薄产,不如就还了吧,省的他人嚼舌头根子。”
表叔公的喉咙“咯”的一声,如若吞了个苍蝇。
“南风?”杜和扬头一声。
“在呢!”南风压抑着兴奋的应了一声,拿出了另一个小本子,扯出来更加长且密的一张单子来,“各位长辈们同咱们家的拆借,都在这里头了!”
杜和笑呵呵的拿起了那张单子,“亲兄弟,明算账,我年少气盛,打打闹闹的大家别当回事,过后咱们还是好亲戚,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的。来,表叔公年纪大了,您先来吧,看完了账,还得休息呢,几更了都。”
杜和热情的扶住了摇晃的表叔公,手头清凉油在老人家鼻端一晃,硬生生的就是不让他晕,亲戚们满脸的惊惶,谁还顾得上他老人家的死活,任由着表叔公一脸悲愤的被杜和拉到了另一边去。
蚁附象身,借力而行本就占了便宜,回过头还要抱怨大象的皮太厚不好啃,谁才是做的不当人子的事呢,杜和冷笑一声,一张一张的在表叔公面前摆满了借据。
月上中天,一行人行色仓皇的从杜家中门而出。
杜家的礼数做得不如白天足了,可是这些人哪还顾得上挑剔,都在心里头盘算着,能不能还得起杜和的账。
在老海的提点下,杜和巧妙的掌控好了一个度,刚好处在他们难受,但是还能接受的了的程度上,狠狠的宰了他们一笔。
能怎么办呢。
他们不要脸,杜和比他们还不要脸。
警局的人是他的兄弟,如若赖账,直接到衙门里头吃官司,官司倒不伤筋动骨,可这个脸,谁能丢的起!
家门不幸啊。
杜陆两家的亲族们深更半夜返回自己家的时候,都在念叨这句话。
一边儿心疼着自己要割出去的肉,一边儿骂着杜家的狼崽子,一边儿看看自己家的孩子,恨铁不成钢的拧一把。
谁能想到,就在那短短的叙话的功夫中,那两个狼崽子就将他们拆开来,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呢。
自己的晚辈没有心机也算了,他们自己,扪心自问,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骗了去,又哪里好意思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不是他们不想说些更难听的,奈何有杜和这尊狠角色坐镇,他们也难保哪天被自己那些个不成器的晚辈们给卖了还不知道。
谁能想到那两个孩子能够不声不响的将他们两家大多数人的底子都给刨出来摊在太阳下呢?
就算能做到,顾念着宗亲一体,也总该给遮掩一二,不能闹到官府去吧?
可是这两尊杀星呢,不但没有丝毫的介怀,反而对将他们探到的那些个脏事儿挑给官方充满了跃跃欲试,甚至还鼓励大家以直报怨,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和他同归于尽……开什么玩笑!
杜家主宅里头住着的,就算是陆玉珍那个女流之辈,那掌控着的也是家族八成以上的命脉,只要她的章子钥匙还在手里头一天,谁敢跟主家真正撕破了脸面呢?
他们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