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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连魁班的门口,一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艰难的开进来的小汽车正停在院子门口。
林亭之冷淡的瞥了一眼汽车,对杜和说,“我可能要走了。直娘贼,这帮子人真是无孔不入。”
“来找你的?你爹派来的?”
杜和打量着车里头坐着的两个黑色长衫的男人,好奇的问。
林亭之摇了摇头,“我爹才不会叫一辆车来,怎么也得四辆。应当是我敬爱的大哥吧。”
说到大哥的时候,林亭之的口气可以称得上是阴阳怪气了,一听对他大哥就不大敬爱。
“你亲哥还是什么哥。”
杜和皱了皱眉。
林亭之夸张的振臂一呼,“入我帮门,皆为兄弟,管你亲不亲,反正是兄弟。”
“你们家的口号这么多年都没变?”洛豪笙端着个饭碗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招呼道,“回来的整好,来吃饭。”
林亭之一愣,“豪笙?你果然是没死啊。”
杜和默默地站远了点,一块馒头从院子里准确的飞了出来,直奔林亭之的面门。
“你的嘴迟早要叫人缝上。”
洛豪笙的声音凉飕飕的。
林亭之哈哈大笑着抓住那块馒头,叼在嘴里,直奔院子跑了进去。
杜和看着那两个死死盯着洛豪笙的黑衣人,慢吞吞的凑了过去,“吃了没?”
黑衣人面无表情,无视杜和。
“忌口么?荤的辣的?”
杜和再接再厉的问。
黑衣人别过了头。
杜和点了点头,进厨房求蒋四姐给装了两个大碗的饭菜,送进了小汽车里头,自己才在院子里寻了个地方,也开动了。
林亭之与洛豪笙的项目模式跟杜和与江凌差不多,不同的是杜和从来不跟江凌动手,而林亭之光是在饭桌上与洛豪笙飞着花生茴香互相攻击就有五六次。
江凌看着俩人你来我往吃个饭也不消停,跃跃欲试的看着杜和。
杜和瞬间举起了手,快速的夹了几筷子菜放在碗里,跑到了院子外头吃。
两个狼吞虎咽的黑衣人与杜和大眼瞪小眼,杜和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说完也狼吞虎咽起来。
黑衣人顿了顿,假装没看到杜和,快速的扒起了饭。
江凌没有跟杜和废物茴香豆,一整个下午都不高兴,看着杜和的眼神都阴测测的。
倒是吃饱喝足的林亭之,头一次没有用黑衣人劝,自己就乖乖的上了车。
杜和把一包收拾好的吃食送进车里,挥了挥手,同洛豪笙一起送走了林亭之。
车子走了几米,林亭之忽然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大声喊道:“洛警探,我的房子叫人烧了,你别忘了给我做主啊!!”
洛豪笙表情莫测,低声问杜和,“真的?”
杜和点点头,“林警探把骗他的人老窝给端了,带回了老大一包的金银珠宝,人家找不到他也打不过他,只好把他的房子烧了,烧了一小天,今早才熄灭。”
“该。”
洛豪笙言简意赅的评价。
也不知道是说林亭之该,还是被林亭之料理的人该。
大概都有吧。
林亭之就像是一个突然而来突然而去的幻觉,除了留下一大包的宝贝和一小包的枪械刀具,什么都没有留下。
哦,还有一片烧的漆黑的废墟,和一条看着不好相处,实际上性格不错的大狗。
狗呗洛豪笙征用成了警犬,带回了南城警局好吃好喝的供着,那片废墟杜和去看了看,带着铲子挖了一圈,还真挖到了几瓶好酒,又给埋了回去。
既然林亭之托付他一回,他就勉为其难的帮他照顾好这留下来的一点东西。
即使他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章 养恩()
在日渐炎热的榴月里,里尔克的魔术大赛即将拉开帷幕,上海滩的气氛慢慢变得火热起来。
石榴花到处开放,街道火红一片每个人在路过那一片巨大的会场的时候,都会啧啧称叹几句,对这位犹太人富商的财力充满了向往。
里尔克的目的达到了,通过不计代价的撒钱,他重新被上海上流圈所接纳,也在民间收获了财阀是盛名。
许多魔术师集聚到了上海滩,他们既没有地方住,也没有地方排练,因此,杜和的出租生意做的如火如荼,不大不小的赚了一笔,把收钱的江凌哄得每天都乐乐呵呵的。
可是他本人,却在这个当口悄然的回了家。
无他,五月初五端阳节,既是节气,也是他姆妈的生日。
女人生在端阳节,是恶月中的饿日,毒气最盛,人气最弱,命硬而犯忌,主命里刑克父母,妨害婚姻,这是姆妈出生的时候,算命的先生对她批的命格。
陆家尤其重视生辰八字,陆玉珍端阳节出生,此后陆家老父母就再无所出,很多族人暗地里都撺掇着要将她送进寺庙里,或者干脆送到乡下抚养。
可是杜和的姥姥和老爷,当年陆家的老爷夫人却坚决不肯,即使到处风言风语说陆家自此之后再无男丁,都是因为陆玉珍命硬克人,他们都没有动摇。
因而陆玉珍从小就亲情单薄,除了父母之外,再无亲人。
自从杜和的父亲去世之后,陆玉珍受到了很大打击,几乎陷在那个关于八字的诅咒之中无法出来,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
同陆玉珍一样,南风也是端阳节出生的,不过她没有那么好的父母,她连同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哥哥一起,直接被亲生母亲给扔了。
或许端阳节出生的女人真的要命硬一些,即使身着单衣长在陋巷,南风依旧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活了下来,还顺便养活了自己的哥哥。
如果不是南风,或许陆玉珍永远无法直视自己的生日。
这一天,杜和提前通知,要操办,而且要大办。
女人做小寿,这回的端阳节,正好是陆玉珍的三十九小寿,和南风的十五及笄,这两样都是他们家的大事,杜和不想让这娘俩再受那些风言风语的骚扰,委屈自己痛快他人,杜家不是没有男人,陆玉珍不是没有儿子,他倒是要看看,还有谁再敢嚼舌根子,逞口舌之快?
五月初四,杜和乘火车西行,在离家半年之后,首次回家。
苏州的传统观念比较浓厚,端阳节之前,街边已经遍布雄黄的味道,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挂着艾草和菖蒲,兰汤的气味也在街道上弥漫着,小孩子们带着五彩绳、无毒香囊,有的会在额头上画一笔王字驱邪,还没到端阳,已经处处是节日的气氛。
杜和这次回来与上次不同,管家老海带着四个仆役两名仆妇亲自迎接,他刚下火车,就被老海挂上了一枚无色香囊,仆人们拿着青蒿在他的身上扫过,意味着除去晦气和风尘,仆妇们又帮着杜和脱掉外袍,换上新衣,随后,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回家。
老海在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消沉了一段时间,还是在陆玉珍的劝解下,才重新振作了起来。
见到杜和,老海就如同一个普通人家的普通父亲一样,唠唠叨叨的说着,一会儿说杜和瘦了,一会儿说家里头都好,一会儿又忍不住打听想问问少爷上回带的那个女孩子,杜和一一耐心的回答着,心头感慨万分。
不离家不知家可贵,不受苦不知父母恩。
他在外头走了这一遭,才彻底明白了老海叔和姆妈对他的一番苦心,也能真正理解他们那一片深沉的怜爱之心。
他深切的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关心他、爱护他,自然不必唠唠叨叨的惹人烦,只有亲人,才会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叮嘱你天冷加衣,每餐多食,这些以前都让他觉得有些负担的东西,如今依旧让杜和觉得负担,但是这种负担并不叫人感到难受,只会让他加倍努力,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他们的依靠,给他们遮风挡雨。
“海叔,你头发白了不少。”
杜和忽然说道。
老海一愣,摩挲着自己的头发,手足无措的说:“唉唉,人老了嘛,哪有不白头发的,都四十多岁了……不过今年太阳晒得多,所以比往年白的多些,回头剪剪就好了。”
杜和微微一笑,没有揭穿老海叔拙劣的借口,只是说:“我跟四姐学了几个汤,补身体的,回家给海叔做来尝尝。”
老海眉飞色舞,喜不自禁,连连答应着,不住地说着:“少爷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有些话,是越亲近的人越说不出口的,杜